伊人如依(秀透)-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再次哗然,这个人是不苟言笑,常常给得罪他的人下毒的鬼医凤主啊!
如依的眼角也狠狠抽了一抽,这个人擅医,酒坛在他手里,必定会让他闻出猫腻来。那里面根本不是酒,而是香料兑了水的假酒,她从卖酒娘子那里学来的招数。
她示意了一下无愁,无愁故意装作没抓稳,酒坛往地上掉去,凤翔眼疾手快地伸手接回来,道:“好——”险字没说出口,如依悄悄用戒指的钢丝在酒坛上戳了一下。
酒坛一下子破裂开来,酒洒了满地,适逢无忧抱着其他酒坛过来,她伸脚一绊,无忧醉醺醺的,来不及看路,一下子把酒坛砸在地上。
真假两坛酒混在了一起。
如依无辜地耸耸肩,一脸遗憾的表情道:“没酒了,可要怎么喝?”
凤翔像变戏法一样从取出一个酒坛:“放心,这里还有一个。”
如依感觉来者不善,一双眼睛瞪着他,她怀疑这个人知道她酒精过敏。
凤翔刚倒出酒,云慕忽而站起来,懒洋洋道:“小依依喝得不少了,今晚要是往公子身上吐,最后遭殃的还是公子。这杯酒,还是公子喝了吧。”
如依顿时愣了。
云慕居然会帮她?他居然帮她挡酒??
云慕朝她微微一笑,朗声道:“大家别喝这么多啊,不然明天可就没酒招待客人了!”
众人大笑,又开始玩闹起来。
庆功宴到上更才结束。
如依捂着一肚子水回到四层,释放了整整一刻钟后才出来,连尿尿都充满了酒味。
放空了的肚子一下子空虚得要命,她才想起自己一个晚上几乎没有吃东西。她洗了澡,把身上的汗臭味、酒味和男人味都洗掉了,才坐回床上发呆。
真可怕的一群男人。
她仔细点了点,自己一共喝了五十三盏水,她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那香料最好不要有什么副作用,否则,她绝对会中毒身亡。很快云慕走了来,要她陪睡。
如依只觉得自己是三陪的命,陪吃陪喝陪睡。但她心里在想着莫怜心的事情,也不知道她走了没,于是笑道:“公子,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呀?”
云慕掩嘴打着哈欠道:“不要,公子今天好累。”说完,手往她的腰上一搭,抱着她睡觉了。他特别喜欢滚床单,总是像小孩一样滚来滚去,把她揉过来又揉过去,就像揉面团一样。
他的怀抱很暖。
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安歇了。
就让她,偷一次懒吧。
一个人太累太辛苦,一个安全的港湾歇歇脚,舔舐一下伤口。就让她,稍稍依赖一下他一次吧,看在他帮忙挡了这杯致命酒的份上。
哪怕是,暂且让她借用一下他那坚实的肩膀也好。
她实在需要缓口气了。
可肚子不合时宜起叫唤起来。
云慕一怔,道:“你怎么了?”
如依耸耸肩道:“如你所听,我肚子饿了。”
“那也不早说?”云慕爬起来道,“我带你去找吃的。”
如依也曾经试过在这个时间出去找吃的,但很不理想。云慕拉着她蹬蹬跑下楼,在静晓隔壁的后面的平房那里,灯火犹在。如依瞧了瞧里面,有一个年龄大约五十岁的人在里面坐着,一个人提着东西走出来。
走进去,她才知道,那里是膳堂。
云慕解释道:“春晓城里时常有人晚了吃不着饭,所以在这里设了个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能吃一些。”
大概是粥粉面之类的,陪着牛肉与香菜。
如依大快朵颐了一阵,只觉得比平时任何一样都好吃。
吃饱了,如依快马加鞭往花园的假山去赶。
莫怜心已经不在原处了。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抓了,要是受到什么伤害,就糟糕了。她纠结了一阵,对云慕道:“今天莫愁家有个小姐过来,想见见你。”
云慕点点头:“嗯,她没进门我就知道,无恨去送了。”
如依一怔,随即了然。
月色的清辉把他们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身旁的花被夏夜的微风挑动了枝叶,细腻的芬芳拂进鼻中,她忽然来了一丝难得的书生酸腐之气,摇头晃脑道:“花前月下——”无奈腹中无诗书,下面是什么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云慕斜眼瞅了她一下,又一下,终于忍不住笑开:“无美人。”
如依猛地侧过头,瞪着他,他笑着的眉眼弯了些,脖颈处的肌肤白皙细致,隐约可见粉色的血管,竟有了几分少女的娇嫩。如依不知是夜色太美了,还是其它,调侃般地勾起他的下巴道:“谁说无美人,你不是美人么?”她的身高才到他的脖颈处,这个动作做出来,不但没有轻佻的效果,反而像仰望了。
云慕本想涮她的,结果被她涮了,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身处春晓城,什么样掉逗没见过,很快正了脸色,搂住她的肩膀,往怀中一带,故作痛苦道:“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在侧树在怀?”
【第一卷】 033 人自醉
他把自己说成美人,却把如依比喻成了树,那一脸痛苦的摸样,好像抱着她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如依有跺他一脚的冲动,但他不动声色,她自然也不能先忍不住气,因此故作抹了一把泪,悲切道,“萼枯蕊干犹抱霜。”
两人的上身紧密地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触感,她仰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回答她的却是云慕公子“你奈我何”的表情。
如依一时冲动,握住拳头就挥了过去。
“我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的。”云慕侧过身,伸手无抓她的手腕,另一边手同时做出进攻惮势。
“是吗?”如依看他一眼,迅速打出一个直拳和勾拳的组合拳。她练过几年,弥补了女性身体上的不足,云慕虽然没有练武,却有男人身体的优势,打架可谓是平分秋色。
两人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动起手来。也许是生病憋了太久,想锻炼锻炼罢了。
如依憋闷了那么多天,终于有施展手脚的机会,倒是打得欢乐,两人都十分用力,不过,在外人看来,那不过是花拳绣腿,没点实际用处。
忽而,如依飞出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云慕见她来势汹汹,往后一晃,弯下身子避了过去,可如依用劲过大,收势不住,身子飞了出去。
“不!”云慕向她扑过去,但为时已晚,不但没能阻止她跌倒,反而与她一齐摔在了草地上,激起一阵风来。
两人紧挨着,而且云慕的半边身子垫在了她的下方。
她惊呆了。
云慕,了一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急忙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没这么娇弱。”云慕一咕噜爬起来,揉了揉被压在下面的手臂,冲她扮了个鬼脸,“要被人看见我们在草地上打滚,那脸都丢尽了。”
“哈哈……”如依边笑边瞪他。
“不过,说真的,你好重。”她倒回草地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又故意起来。
这声音有些歧义。
如依急忙去捂他的嘴,孰料他猛地伸手,把她拖到在草地上,坏笑道:“我们应该跳舞的,这运动好累。”
草叶很高,几乎把人没了一半。
如依与他并排躺着,忽然脸色燥得发红。她故意不看他,向上指了指天空,道:“你看星星——”她本来要说,星星多美丽,话语却突然顿住了。因为,正有一颗流星从他们头顶晴朗的夜空中划过。
她惊喜道:“你看,那里有三颗流星!”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流星。以前嘛,要么就是不在意,要么就是没留意,要么就是天气不好,每次都是擦肩而过。
然而,云慕不懂流星。
他吃惊地瞪着她指的方向,许久,才发出两个字,怀着莫大的不安:“星陨。”在他的意识当中,每当有天星坠落,就会有人死亡。
如依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什么星陨,说得那么文绉绉的,这是流星,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的时候,你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
云慕的眼睛亮了:“真的?”
如依笑道:“如假包换。”她指向头顶一颗极其明亮的流星,又道,“这个,你看到了吗?好漂亮!”只见它在天空中划过,留下耀眼的弧线,最后消失不见了。
“是啊,”云慕轻轻道,“真美。”
如依瞥
他一眼,他正盯着她看。
“你根本没看。”如依揭穿了他,一脸不情愿。
“不,我看了。”云慕又笑起来,嘴角先扬,然后慢慢绽开,溢满了温柔,“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它的光影。”他伸出手,轻轻地捏起她的脸,俏皮道:“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西之一。”
心,突然跳如擂鼓。
云慕勾起食指抵住她的下巴,把脸凑了过来。
如依扭过头,避开他那清澈的眼睛,只见他淡月色衣裳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因刚才的打架而变得有些凌乱,覆在额边,有股洒落感。
她顺着他的下巴轮廓看下去,视线停留在他浅笑的薄唇上,这不是他典型的算计或敷衍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笑容。
对抗结束后,他的身体仍然发热,两人的距离只是三个拳头远,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这样的他,深深吸引着她。她看着她的眼,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会一直沉迷在其中。
云慕忽然道:“又一颗流星。”这句话惊醒了她,她往天空看去,只看到他的脸在她的视线上方压了下来。
被吻了。
其实只是在眼睛旁碰了一下,湿润柔暖,带着他的气息。他的唇划过她的红润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那里。
这美好的触碰就如闪电一般刺激着她。她只觉得心里咚咚咚地跳起来,失去了控制。
云慕的唇靠近了她的。起初,他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刷动,描绘着她的唇线,然后慢慢压下来,分开唇,裹住她的。
她忘记了这是在外面,在很有可能会有人走动的花园中,更忘记了,他们是在看流星雨。
除了他的眼神,一切都不存在了。
星空之下,除了她和云慕,还有身下的草坪,什么都已不存在。温软地辗转柔吮,有股情人之间的温存,她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夜色迷漫的花园之间,感受着甜蜜美好的甘霖。
忽而,花园里传出一声轻咳,两人怔了怔,回过神来,只见树叶轻摇,一个影子飞似地离开。
如依这才留意到自己躺在云慕公子怀里,一下子羞红了脸,急忙往旁边挪了几下,故作不在意道:“听墙角?”
云慕摸摸鼻子道:“听墙角是破晓和莫愁的强项,不知道是哪一边,真头痛。”他虽然说头痛,但一点也没有头痛的样子,亲热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又道,“公子我被听了二十年,习惯了。”
可是如依不习惯。
都怪夜色太美好,她不知该怪谁,便这样想着,若不是有人出声打扰,恐怕她和云慕不知会进行到哪一步。
她伸手摸了摸被亲吻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淡淡的兰花馨香,她转头看看他依然躺着不动,就像隐晦的邀约,忽而脸红到耳根,急忙侧过头,装作看风景。
月色如雪,草虫唧唧,闭上眼就能感受到夏日晚上的舒适与安稳。虽然时间并没有在此刻停歇,但如依一生也清晰地记得这个夜晚,她与云慕在花园里看流星雨,又与他睡在一起,将被子随意盖着腹部,闭着眼睛,偶尔说说话,悠然感受着夜晚的气息。
两人似乎都没发现,彼此之间不同的变化。或许,都发现了只是当做不知道……
如依没有排斥他的靠近,以至于从那以后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