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终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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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丽不言语,似没听见般,我实在不忍心又劝说:“你把自己弄坏,谁来照顾阿姨。”这时她才乖乖地喝起粥。可是,没喝几口乔丽的继父就是陆韬的叔叔便进来了,我站起来朝他微微笑,说:“陆叔叔好。”
“原来你正在吃着早餐。”陆叔叔把提在手里的早餐搁在桌上,又温和地说:“守了一夜,累了吧。”
乔丽赫然站起来,椅子倒地发出刺耳的响声,她拉起来我,径直往门口走。
“小丽。”
陆叔叔叫住她。
“请叫我乔丽。”
乔丽冷冷地回答,准备拉门的把手。
“小丽。”
这突兀的叫声,几乎是扯动起身体的全力才能发出的,乔丽拉门的手戛然而止,固定在原位。陆叔叔扶着周阿姨,挣扎地坐起来靠着,阿姨吃力地说:“小丽,让妈看看你,不要走好吗?”她声音虚弱而沙哑。
“小丽,你不要走。”陆叔叔沉重地说:“要走我走。”
“老陆???”
周阿姨为难地望着陆叔叔,眼泪也随之溢出。
我拉住乔丽的手,认真地说:“为了你妈妈,不要这样子,好吗?”乔丽的紧绷的脸有所缓和,回身扶起翻倒的椅子,面无表情地坐下。
气氛凝重,为了缓和氛围,我先开口:“阿姨口渴吧。”然后倒了杯热水,让乔丽递给周阿姨。
她接过杯子,轻轻地挤出笑容,说:“惜青呀,帮我把帘子拉开,我想见见阳光。”
“嗯。”
帘子被拉开,瞬间万丈光芒涌入,我眯起眼睛说:“太阳真好,暖暖的。”
暖阳并没有融化掉病房内冰冷的气息,陆叔叔沉重叹口气,对乔丽说:“我出去吸吸烟,好好跟你妈妈聊聊,她时时都盼着呢。”言语中的无奈清晰可见。他握了握周阿姨的手掌,又松开。
陆叔叔出病房后,我也跟着他出去。
在走廊里,陆叔叔疑惑地问我,说:“你不在里面陪乔丽。”
“我觉得阿姨应该有很多话对乔丽说吧。”
“你有话跟我说?”
我微微点头,说:“其实,乔丽是太爱乔爸爸了,所以对您和阿姨都比较抗拒,我希望您多多体谅她,现在阿姨又这样,我真怕她挺不住。”
“小丽呀。”陆叔叔停顿了一下,又说:“她性子跟他父亲一模一样,倔强的很,还有陆韬那孩子,诶呀。”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怕说错话更惹陆叔叔伤心,便无言望着一片大好的阳光。
不知为何,陆叔叔对我说:“记得,我跟芳竹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在医院,她是个小护士。”
“芳竹?”
“哦,就是小丽的妈妈。”
陆叔叔眼中闪出光芒,甜蜜而幸福,想必那段回忆真的是太美好了,如蜜一般,缠绕心头。可是他的突然哀伤起来,声音放低说:“我们相爱了,无奈我家不肯,便分开了,得知她另嫁他人,我便移居美国。”
“那后来,为什么又一起呢?”
“我实在想念芳竹,便偷偷回来看她,谁知道她已经离婚了。”
“离婚?为什么?”
陆叔叔刚要说便听见病房里传来乔丽撕裂的声音:“不可能,你骗我骗我——!”
我们跑进病房,发现阿姨喘着气、流着泪极其痛苦地躺着,而乔丽脸色发白,嘴唇颤抖手握成拳头,我的胸口一紧拉住乔丽问:“什么事情?”
陆叔叔也扶住阿姨,轻拍着她的后背,怒道:“小丽,你怎么可以对你妈妈吼你,她现在生病你不知道吗?”
“住嘴,你们这两个骗子。”乔丽甩开我,狠狠地说:“我爸爸不是赌鬼,是你,破坏了我们家庭,我妈才会跟我爸爸离婚的。”乔丽指着陆叔叔控诉道。
“小丽???”
周阿姨如一只垂死的孤雁,看着令人揪心。
“不要叫我!”
乔丽再次对阿姨吼道,再次触动陆叔叔,他怒气冲冲地说:“乔丽,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你爸爸就是个赌鬼,你妈妈才会跟他离婚,我并没有破坏,还有你爸爸的死,与我们无任何关系!”
“你骗人!”
“不要说了。”周阿姨拉住陆叔叔的手,想要阻止他继续说出真相。然而,真相不管被掩埋还是暴露都会有人受伤,那又何必害怕呢?
“芳竹,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陆叔叔紧握住周阿姨瘦弱的双肩,斩钉截铁地说。我发现乔丽的脸色突然变了样,就像被风吹落的叶子一样黄一样枯萎。
“你爸爸出车祸那天,我们三个还见了一面,乔盛天知道已经无法挽回芳竹便愿意成全我们,他还说会重新做人,好好照顾你,那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自杀呢?”
陆叔叔的话就像一阵飓风,乔丽听完后便直接往后退,幸好我扶住,她的手紧紧掐住我的手臂,全身紧绷,似游魂。
“乔丽,乔丽。”
我低声在她耳边呼唤,希望她能好受点。
“骗人,骗人。”
她嘴里喃喃地念叨,这个真相实在太残忍了,任由谁也无法抹平乔丽心里的窟窿。也许陆韬能,可惜他不在。
“我没有骗你,不信问问你奶奶。”
“小丽。”
周阿姨撑着陆叔叔走到乔丽面前,想要伸手抱她,没想到乔丽一推跌倒在地,当即晕倒。
、第二十一章(2)
手术室外。
乔丽双腿抱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看着令人心疼。我蹲下让她靠在我的怀里,柔声安慰道:“不要担心。”
一旁的陆叔叔脸色铁青,眉头深锁,乔丽刚才一推让他多少有了怒气,碍于在医院又不便发作。他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对乔丽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妈妈一直不肯说出真相,是怕你伤心,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的你自己看着办。”
这时,乔丽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如飘在海中的稻草渴望救援,我轻轻地说:“你想找陆韬吗?”她的泪水如喷泉般一下涌出,淌在雪白的脸上,凄然迷惘,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我懂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把陆韬找回来。
没想到,陆韬与乔丽分开后,心情郁闷便辞了职,换了号码,跟一帮驴友去旅行了。我望着窗外的苍茫大地,想着到哪里找陆韬呀?没法,我便上网搜索驴友经常居住的一些旅馆,一个个打电话问。时间悄悄流逝,当我再次抬头望向窗外时,已经夜色如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心中便生出许多落寂。
泡了杯热咖啡,正喝着突然听见一阵阵惊悚的脚步声临近,瞬间紧绷,紧握住手中的咖啡便泼向那人。
“你疯啦!”
白楚明怒目圆睁,黑着脸对我说:“我的衣服很贵的。”我愣了一会,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另一只手刚想要拿面巾纸却停在半空,想到许多便冷笑说:“我的咖啡还很贵呢。”
白楚明望向我,低沉地说:“你真的要跟我绝交?”一时间,我的胸口微微紧缩,依旧冷冷的语调说:“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他觉得可笑,说:“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鬼话。”
我没有答话,拎起包包准备离开办公室,越过他时,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臂,说:“顾惜青,你可真够绝情!”
脑袋如着了魔咒般疼痛,我抬起头,看见他的脸似乎被一层云翳覆盖,灰蒙蒙的,深黑的眸子发出冷飕飕的线条。我深知他在难过时便会如此。我一阵不忍,眉心也跟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还是开不了口。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望着彼此。
突然,我的手机响。是一个旅店的老板,只说前几天陆韬在那里住过,现在不知去向。我又一阵失望,挂了电话发现白楚明正盯着我,说:“你找陆韬?”
“嗯。”
“也许,我可以帮你。”
我不知道白楚明用了什么方法,第二天傍晚时,他居然神奇地让陆韬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陆韬黑了又瘦了许多,可见离开乔丽后,他过得并不好。
陆韬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乔丽紧紧拥在怀里,乔丽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浑身颤抖着,她细白的手指掐着陆韬的衣服,不敢相信地问:“真的是你吗?”
陆韬把她抱得更紧些,疼惜地说:“是,是我。”然后乔丽的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水龙头似的冒,站在一旁的我、白楚明和叔叔阿姨却都笑了。
末了,我跟白楚明退出病房,走在回廊里,我对他说:“谢谢你。”他停下脚步,注视着我说:“你很在乎乔丽,所以我必须帮她。”
我垂下眼皮,说:“我们聊聊吧。”
、第二十二章(1)
白楚明说他饿了,要吃东西,而且还要吃“腌干面。”我站在店门口不肯进去,而他却不再嫌弃店子又小又脏,还很自然地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两碗面,然后轻松地对我笑着挥手。
我有点生气,走近他说:“你不是吃这个会肚子疼吗?”他双手抱胸,淡然地望着我,见他不为所动,我又说:“行,你自己吃,我走。”
他拉住我,笑着说:“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会喜欢。”说完他站起来,把我按在座位上,说:“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很吃惊自己,为什么会为你干那么多蠢事。”
我很想哭,所以一行清泪便流了下来,隔着泪影我看见白楚明清亮温暖的笑容,我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白楚明说:“就是想要这样子。”
然后,我缓缓闭上眼睛,空白的脑袋倒带过之前的种种,惜年不见了,李东阳离开了,却来了白楚明。是不是世界上真的有理所当然,莫名其妙的爱呢?
可是,我突然想到兰馨,那个与白楚明最般配的女人。
我轻轻擦拭眼泪,对白楚明说:“我没有生气,以后再也不要说这些话,我不是你什么人,不需要你对我好。”
他在笑,笑得很漂亮,也很令人难受,他说:“是我傻还是你傻。”
我起身离开,白楚明并未追出来。走在人行道上,满地都是金黄的银杏叶,在城市的灯光下,抹上一层淡淡的哀伤。
每次遇到银杏树落叶,我都无限想念惜年,今晚也如此。他最喜欢在银杏树下玩耍,以前,每年落叶时节,他都会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装满一瓶金黄的银杏叶,然后埋进土里。
他说:“这是他做梦时,有一位仙女告诉他的,说,这样子做可以保佑我们全家都幸福。”而我总是故意笑他,说:“那都是放屁的鬼话。”他听到后便嘟着嘴跑到爸妈面前说我欺负他。
惜年,我多么想再欺负你一次,仅仅一次就好。
深秋的风又吹了起来,刷下了一大片银杏叶。我停下脚步拾起落在鞋子上的一片叶子,顿时豆大的泪珠就打在上面,然后顺着细长的叶柄流进掌心。那一刻,我觉得如剑穿过掌心般疼痛,以致颤抖,而后银杏叶便落地。我欲俯身捡起,却早已经被风卷走。
不久后,我站在乔丽公寓的阳台上,望着小区里的风景说:“真快,金平市的银杏树都成了秃子。”乔丽扑哧一笑,道:“别在那里惆怅,明年春天不就长回来了吗?”我踢踢脚,伸伸懒腰,笑着回道:“是呀。”
看着正在忙着收拾行李的乔丽,我感到很庆幸。幸好周阿姨的病及时发现才保住了性命,同时也再次成全了乔丽和陆韬。现在周阿姨准备回美国休养,乔丽和陆韬也陪着过去。
“顾惜青,发什么呆,快点过来帮忙。”只见乔丽指着一个大箱子,扯着大嗓门朝我喊。我推了推箱子好奇地问:“什么呀?”
突然,乔丽神色黯然,说:“这是我爸爸的遗物,前几天刚从奶奶家里搬过来的。”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箱子,皱着眉头又说:“惜青,我觉得我爸爸的死有点奇怪。每次奶奶说到我爸爸的死,都是支支吾吾的,我直接告诉我,她有事情瞒着我。”
“不是吧?”
“嗯,可是我去公安局问了,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