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毒舌老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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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水……”她泪眼朦胧的接过奶奶递过来的温水猛灌几口,眼泪哗哗呛了出来,这个话题让她以前的男人缘无所遁形的呈现在苏奕面前,既羞愤又难堪。
他们正好是对坐,他噙着笑意的眸子盯着她充血的面颊,吐气如兰半点不见愠色:“主动?”以前被动带回来很多男生吗?
穆妈妈说:“她高中有个闺蜜叫温黛喜欢到我们家来玩,赶巧有个男同学喜欢温黛,也没事一个劲的往我们家跑。”
她绯红着脸颊想要阻止穆妈妈继续这个话题,可终是神经传导速度比不上介质的传播速度。不过这个理论仅代表穆小穗个人意见,换做苏奕,结果估计就会不一样了,这就叫因人而异。
他恍然大悟,旋即笑开:“明白了。”
她都快将脸埋进碗里了,心尖上潸潸的渗着血,真心想要控诉穆妈穆爸: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么?
彼时苏奕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若是往常必定是打个招呼了出去接以表示对在座的尊重,可他抬眼就发现穆家四人都一脸殷切的望着他,顿时觉得避开这家子出去接就是见外,一时前狼后虎进退维谷。
他在八只眼睛的注视下接通电话,却也是气定神闲毫无慌乱:“喂,什么事?”
秘书米可语气中带着焦躁:“总监,给东苑集团设计的投资方案他们并没有接受,指名了要你亲自谈判才答应。”
他淡然一笑:“然后呢?”
“东苑总裁马上就要走了,您看要不要尽快赶过来挽留这一单?”
“你找张波去,他能解决任何问题。我这边正在忙,晚一点电联。”
“嗯,好的。”
他拢上笑容迎上穆家人,随后举起酒杯说:“祝叔叔身体健康。”
穆小穗拖着长长的生菜望着他,她能感受到他瞬息万变的心情一直凉透心底,可那一双勾魂的狐狸眼却半分都未露出寒意。
饭后妈妈和奶奶洗碗拖地,苏奕陪着穆爸爸聊天,穆小穗无聊的盯着鞋上的毛绒兔,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暮色四沉直至全黑,苏奕才起身道别:“天色已晚,我就先走了,今天叨扰您真不好意思,替我谢谢阿姨和奶奶的饭菜,我喜欢的紧,有时间去W市一定带着您好好转转。”
奶奶嗖的一下从房间里冒出来,对着苏奕笑了小半晌才说:“饭桌上不是说农家三日游吗?不住农家还真感受不到乐趣,你要是不嫌弃就让她妈妈收拾下小羽房间今晚就住在这儿。”
她那么点瞌睡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呵呵笑着说:“奶奶,城里人住不惯咱这小地方。他要是不情愿你这么说不就是变相的逼他住在这里吗?”
快走吧快走吧!
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没有,我很乐意。”
她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了,成渣渣了的有木有?那个词,叫‘希望’。
为了方便起见奶奶是住在一楼的卧房里,二楼是爸爸妈妈,三楼就是她和穆羽的房间,两室一厅一卫带个阳台的格局。
南方家庭很少用暖气,最多也就一个空调,穆小穗洗澡后早早的缩进被子里,望着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那原本是穆羽的房间,只是现在易主归了苏奕。
她体质偏寒,一个人睡上大半夜都没一点热乎气,等到十点多确定爸妈早已熟睡后抱着衣服偷偷摸摸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却见客厅窗户边站着欣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在婆娑树影前站定,仔细一听他竟在打电话。
“嗯嗯,好,我后天晚上争取赶回去,东苑的事情就麻烦你先帮我处理了。”良久后说了句,“谢谢。”
她腹议的嘟哝道:“咦,他还会说谢谢啊?”
他蓦然转身,在漆黑中追逐那双灵动的杏仁眼,沉声道:“撒谎加偷听,穆小穗,你越来越有当特务的潜质了啊!”
她庆幸没开灯,不然他又该看到她骤然通红的脸颊,只低声反驳:“我没有偷听,一开门就见你在那边打电话。”
他轻轻‘噢’了一声,接着说:“也是,你要是去当特务,那中国估计就完了。”
“你……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穆小穗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却又词穷,只得抱着衣服落荒而逃。
他在黑夜中目送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待她走远唇角弧度越发上扬,转身回房。
她轻手轻脚的绕过二楼直奔一楼,开了门后直奔奶奶的床:“奶奶,我来了。”
穆奶奶并未入睡,往里挪了挪让出位置:“就猜到你会过来的,明天不早些起床被你妈妈看到了,又该训你了。”
她嘿嘿笑了声钻进被窝,穆小穗是被奶奶带大的,后来穆妈妈做了家庭主妇,一切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奶奶吸烟,偶尔咳嗽,便不许她和奶奶睡。
奶奶和小时候一样将她的脚夹在两腿之间取暖,粗糙布满皱纹的手裹着她冰凉的小手,而后问:“你老实跟奶奶说,苏奕这孩子多大年纪。”
她才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准备睡觉,一下子瞪大眼睛:“奶奶这话什么意思?”
“一个人的容貌不代表年龄,心境和阅历却是如何都伪装不了的。苏奕看着确实不大,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精明能干,阅历和气度更属上乘,这是你们这个年龄段不可能有的。”
穆小穗见事情被戳穿,也只得坦白从宽:“他二十八了,是……是我的老师。”这一句解释应该是坦荡荡的,可却陡然带着无法化开的困惑,为何她会有种做贼般的感觉呢?
她摒住呼吸在黑暗中等待奶奶的指示,却只轻声听到一句:“大你不少啊!”
苏奕大她多少应该是她全不在意的话题,可被奶奶这么一挑,她才恍然间发现真的是这样,都说三年一代沟,他们中间隔着的或许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妈妈希望你找个年纪相仿的对象,最好不超过三岁,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希望你找像苏奕这样的男人。如果年纪相当,两人都还年轻又容易冲动,吵架摩擦是难免的,到时候谁都不让就不好了。年龄大经历的事情也多,会更加懂得宽容与守护,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矛盾。再者这个年纪的人都已经小有成就了,能很直观的判断是不是蓝筹股,结婚后不说坐享其成,但压力肯定比同龄人小。不过感情的事还得自己判断,我和你爸妈不盼你多有成就,只希望你能离我们更近一些,一生碌碌无为又何妨,不饥不寒儿孙满堂这才是福气。”
穆小穗真想晕过去,奶奶猜中了苏奕的年龄却没猜准她们之间的关系,听罢无奈的解释道:“哎呀,想那么多干嘛!苏奕他单纯的只是我老师而已,我错过回家的车他刚好又闲着,就送我回来了,这事情简单的只用一根神经就能想明白的事情。”
穆奶奶没搭话,心中跟明镜似的知道苏奕的心思,谁是一根筋还不一定呢。
、第17章
穆小穗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横竖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奶奶说的话,然后头脑一热突然间说:“奶奶,我毕业了就留在县城吧。”
奶奶半晌还挂念着她和苏奕的事:“那你和苏奕怎么办?”
吐血三升!!!
奶奶见她沉默没出声,以为是害羞了,忙补充道:“我嫁给你爷爷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就算是你妈妈嫁给你爸爸的时候也只有十九岁,你再过两个月就满二十一了,我和你妈妈在这个年纪,都是当妈的人了。”
奶奶这一生统共生了六个孩子,在那个存活率不高的年代里活了五个,唯一夭折了的那个小姑姑也是在十三岁时自尽了的。
据奶奶说那个小姑姑性格怪异,总喜欢逗弄隔壁小孩,而且每每都弄的孩子哇哇大哭,穆爷爷气急一巴掌,自尊心受挫后喝农药自杀,在送医院的半路就断气了。
奶奶的烟瘾也是那时染上的,爷爷说难受了抽一根烟会好受一些缓解心痛,自己却因自责一病不起,不久就与世长辞了。那一年穆妈妈刚嫁入穆家,自然还没有穆小穗。
穆小穗一愣,憋红脸说:“现在时代不同了,这么早结婚的有几个。”
“时代再怎么不同也能领结婚证了。”
“……”“奶奶,我先睡了。”
翌日早晨惠风和畅,天朗气清,她刷牙洗脸后在门口转悠,却见自己收割机在晒谷场转圈,穆爸爸站在一旁和司机说话,等她定睛一看,吓!那司机不是苏奕么?
她傻眼般僵直着视线看苏奕将收割机开到车库停好,随后顶着光环从上往下跳,站在她面前打招呼:“早!”
她讷讷回道:“早!”
穆爸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低喃道:“这傻丫头。”
她皱着眉不满的反驳:“我哪里傻了。”
“我以前教你开收割机多少遍你都没学会,苏奕只看了一下设备就会了,你说你傻不傻?”
“我……我……我会开货车……”
穆爸爸点点头:“对,只是学了几个月顺便让它进了几次修理店。”
她不由自主的往苏奕那边瞄,见他噙着笑意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瞬间觉得丢脸丢大发了:“我又不送货不种田,所以不上心也正常啊!”
“你怎么不看看苏奕,开的了宝马,驾得了收割机。”
她觉得异常委屈,怎么有种爸妈都不是亲生的错觉:“他是比我好,那你就让他当你儿子吧。”说罢就气冲冲的进屋了。
俗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很多年后穆小穗想起这天的场景,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语成谶。
早餐时高低压两边形成鲜明对比,穆爸穆妈苏奕这一边要有多high有多high,穆小穗这边只有奶奶陪着她生闷气。席间穆妈妈横眉冷对就跟她说了一句话:“小穗,快给你同学夹菜,妈妈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她有气无力的反问:“难道我应该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她统共就和苏奕一起吃过两次饭,一次在学校,一次就是昨晚。
穆妈妈低语埋怨:“你这孩子……”
她吸了吸酸酸的鼻子,这俩人到底是谁父母啊。
饭后穆爸爸和苏奕换上工用防水靴去田里挖荸荠,穆小穗拎着择菜的小篮子跟在后面。冬日的暖阳宁静淡雅的铺洒在田间,她蹲在田垄上望着田间的苏奕,明明觉得应该是纤尘不染的神仙却和这稻田荒草毫无违和感。
浓墨染就的眉,噙着笑意的桃花眼,直挺的鼻梁,纤长的睫和削薄的唇,每一样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唉,穆小穗平生最恨这种长得好智商还高的人,因为他们生来就灿如星辰,而她却低若尘埃。
“傻愣着干嘛,把篮子给我装荸荠。”
“噢噢……”她呆愣着把篮子递给他,而后困惑道:“我爸呢?”
他直起腰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人找你爸爸托运稻谷,他去忙了。”
“噢……”她双眼都定格在苏奕满是稀泥的手上,抿了抿干涸的唇:“还是我来吧!”她怕他嫌脏,更怕他嫌恶这样的环境使她自尊心受挫。
他转头灿烂一笑:“笨手笨脚的来给我添乱?乖乖呆在田垄上就好。”
她安安静静呆在田垄上看着他,没有师生之间的隔阂跨度,没有相隔的七年时光……没有任何杂质,纯净的只是最真实的彼此。
她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再看苏奕时只觉得尴尬万分。他却毫不知情,在田间肆意的挥霍汗水和精力,这纯体力劳动比在股市用脑力获取金钱来得更加快乐。
一个是实物,一个是虚拟;一个是收获,一个是任务。
不到一个小时篮子里就装满了荸荠,穆小穗蜷缩着动了一下冻僵的脚趾,伸手接过苏奕递过来的篮子,北风像钢刀般刮过手背,冷得一个寒噤。
苏奕浑不在意的在一旁的湖边清洗手上和铁楸上的稀泥,她则看的心惊胆战,他脚下都是泥,走路都嫌滑,掉下去了也就只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