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服-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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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心惊肉跳的,那又何必费事买什么院子!”耶律洪础道:“虽然住不了几天,不过在这儿住着,倒比在外边另外找地方隐秘些!”说着用手捏捏祈霖的下巴,又道:“你说了要跟我一起走的,可别说了不算!”
祈霖道:“你为了我什么都不管不顾,我怎么还能说话不算话?只是……我得想想怎么跟我娘说!”耶律洪础道:“跟你娘说,她还能让你走?”祈霖道:“我总得让我娘知道,你对我有多好!这样就算她会伤心,会生气,总不会再为了我牵肠挂肚!”耶律洪础道:“那就……留封信给她吧!”祈霖微微一想,便点了一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耶律洪础瞅着他神情落寞,忙双手抱紧,道:“你放心,你为了我父母都可以抛弃,我这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祈霖展颜一笑,正要回句话,忽然有一人从门侧跳了出来,“呵呵”笑道:“真没想到,我冷冰冰的二表哥,也能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
耶律洪础抬头见是萧震寰,皱一皱眉道:“恁多废话!”祈霖羞得忙从耶律洪础怀里挣脱,耶律洪础又道:“你来得正好,正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将事情一说,萧震寰笑道:“这事好办,那个方丈也是个贪财的,昨儿我就给了他几十两银子,把他高兴的什么似地!这个院子本来跟前边的主寺隔断着的,不是霖表弟在这儿住,他根本没什么用处,只要给他多点钱,他肯定会卖!不过这事由我出面,倒不如让俊怀表弟出面更合适!”
武俊怀原是跟萧震寰一起来的,因不愿偷听祈霖跟耶律洪础说话,一直远远的站着,这会儿正慢慢走近,见萧震寰说到他头上,便道:“我出面倒没什么,就是有些话我说不好,你是个最会编谎话的,要去你跟我一起去!”萧震寰笑道:“怎么我就成了会编谎话的了,我在你面前可没说过一句谎话!”武俊怀道:“你在我面前有没说谎话我不知道,可是我爹娘就被你哄得团团转!”萧震寰笑道:“难道要我跟姨夫姨娘实话实说,说我是大辽的一个小王爷,那不把他们吓死?”
耶律洪础见他们表兄弟二人一接上嘴就说个不停,大不耐烦道:“行了,有话到路上去说,赶紧办了这件事去!”萧震寰呵呵一笑,道:“好啦,不打搅你们俩恩爱了!”伸手一拉武俊怀,两个人唧唧呱呱说着话,一路去了。
一会儿回来,果然事情办得十分顺畅,这个禅院隔着前边主寺又远,原是差不多要荒废的,一听武俊怀说想掏钱买下来送给表弟静修,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何况出的价钱又不低,方丈当即满口答应。还说以后祁二公子缺少什么,尽管跟前边说一声,只要是寺里有的,随时都会让人送过来。
等把这件事情办好,已经到了下午,武萧二人自回城里。耶律洪础带来的侍卫都在暗处躲得没影,耶律洪础一整天跟祈霖在这禅院之中温柔调弄,尽偿相思。
张冲跟延虎守在旁边一间屋子里,随时等着主子使唤。他两个年纪既轻,又是方识情滋味,更是一整天碰手挨脚,蜜里调油!
到了第二天,祈霖想着耶律洪础身份一旦暴露,立刻招来杀身之祸,遂写了一封长信,将自己跟耶律洪础的事情原原本本写在信里,请武俊怀等自己跟耶律洪础走了以后交给他娘。武俊怀听说他要跟耶律洪础一起走,自是万分不舍,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得一一应承。
耶律洪础才跟祈霖重聚,正是意得情浓之际,其实并不想马上就走,但被祈霖一再催促,又想这小牛犊子倘或过得几日改了主意不跟自己走,那就后悔莫及。于是又住一天,到第三日,就起了个绝早。萧震寰瞅着这两个黏黏糊糊,想着跟他们一起走徒显自个儿形只影单,何况他刚来就走,姨夫姨娘面前也不好说,索性要多留些日子再走。于是相互别过,张冲延虎仍是随从打扮,耶律洪础与祈霖扮成两个商贩,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那个精通易容名唤穆束噶尔的异人扮作了账房先生随身而行,有他一路为二人乔装改扮,另有侍卫暗中打点护持,再加上沿路本来就布置有接应人手,就有些些麻烦,也被这些人暗中处理。一路朝行夜宿,通畅无阻。
穆束噶尔果然是巧手如神,第一次为祈霖改装,祈霖站在镜子跟前,连自己也不敢确定就是自己。甚而有一次好玩上来,让穆束噶尔将张冲改扮成自己模样,耶律洪础居然愣了一下才认出来!直惹得祈霖呵呵而笑,这才明白当初在战场之上,何以能够将谨慎精明的爹爹蒙骗。只是耶律洪础对着心爱之人,不愿扮得太过丑陋,更不愿让祈霖看起来不顺眼,每每只是让穆束噶尔略作改扮,结果每到晚上投宿,他两个一个房间住着,一个生得高大强壮,一个生得俊俏清高,再加上耶律洪础一双眼睛冷冽如刀,人见人怕,唯有对着祈霖,立刻变得温柔亲密,直惹得店中掌柜小二人人侧目!祈霖明知人家心里怎么想,但人家想的都是事实,也只好不加理会。
如此这般行得几日,进到磁州地界。到傍晚时分,在一个大镇停了下来,早有打前站的侍卫提前在一个大客栈定了上房,耶律洪础跟祈霖一到,直接入住进去。一路风尘仆仆,吃过饭照例让人备了一个大浴桶,注满温水,耶律洪础将祈霖抱在浴桶里坐着,正缱绻调弄,忽听得外边有人在门上轻轻敲击三声,停了一停,又敲三声。
耶律洪础皱了一皱眉,向外问道:“有什么事?”外边那人压低了声音道:“此事十分要紧,请容小人进来回话!”祈霖一听,羞得忙要起身,耶律洪础搂紧了不让他动,向外边道:“你进来吧!”
只听“吱呀”一声,房门推开,一个瘦瘦的汉子闪身进来,一眼看见耶律洪础搂着祈霖坐在浴桶里,忙回身将房门掩上,随即拜伏在地,不敢抬头观望。
、第八章 (2637字)
祈霖背靠耶律洪础的胸膛,想着自己赤条条的坐在一个男人怀里,难免有些羞愧尴尬,但这会儿也不能挣脱,只得连头也缩在浴桶里。耶律洪础刚听那人先敲三声,再敲三声,那原是紧急之时的暗号,这才顾不得祈霖羞愧难当,直接让那人进来回话,倒不是有心戏弄祈霖。见那人拜伏在地,遂道:“什么事你说吧!”那人压低了嗓门,道:“小人刚刚探得消息,说神威将军祈盛包庇幼子里通外国,宋国皇帝已于昨日降下旨意,将祈盛及其长子祈霈捉拿起来,限日押回汴京受审。神威将军府上除幼子祈霖在逃,其余人众,已全部捉拿收监!”
祈霖“啊呀”一声,竟忘了赤身露体,从耶律洪础怀里直跳起来!耶律洪础赶紧伸手一抱,祈霖重新跌回他怀里,两眼直勾勾的瞪着他,既不能言语,也无法思想!
耶律洪础双手搂着他,抬头直骂探子道:“他妈的,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探子吓得伏地不敢吭声。
耶律洪础顾不得多理那人,双眼瞅见祈霖直直的瞪着他,心中一凛,道:“不是我做的!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已经将派去汴京游说蔡太师的两个亲信招回南京,不过我估计……若非是你爹爹跟前那个监军告了密,就是我皇兄另派人说服了蔡太师!……倒是我皇兄的嫌疑大一些!以你爹爹的本事,应该可以制得住监军,而我皇兄……将所有事情都怪在你头上,不除掉你全家,难泄他心头之恨!何况这样一来,也可以为大辽去掉一个心腹大患!”
祈霖里里外外彷如坠入了冰窟一样,良久良久才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总是我害了我全家!”耶律洪础忙道:“这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是我一直霸着你不肯放手!不过你放心,当初我派去的那两人已经跟蔡太师搭上了关系,倘若真是监军告了密,我大不了再让人多带财物去跟蔡太师接触,以蔡太师在宋国皇帝面前所受的宠信,必可救得下你全家性命!但若是……我皇兄使的手段,那就有点麻烦,蔡太师即已在宋国皇帝面前害了你爹娘,再要去为你爹娘求情,就算他肯,只怕也难自圆其说,但我总能想出法子来!”
祈霖浑身上下透心冰凉,呆呆一阵,慢慢将头靠在他的颈窝。耶律洪础回过头来,向着一直伏在地上未敢动弹的探子问道:“武家那一家人,可有什么牵累?”探子道:“据说武将军在殿上为祈盛求情,结果惹恼了昏君,也被发配至西疆受苦!幸好武家的其他人,倒没怎么受到牵连!”耶律洪础稍微一想,道:“你即刻传信给汴梁的人,让他查清楚看看这件事情到底因何而起!”那探子答应一声,忙低着头退出,再将房门轻轻掩上!
耶律洪础将祈霖抱出浴桶,用棉布擦干了身体,之后放到床上,再将自己身体擦干,然后上床躺在祈霖身边,伸臂将他搂住。祈霖温顺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始终不言不语,更无一滴眼泪。
耶律洪础被这个小牛犊子安静得心里发毛,一晚上睡不安宁。到得第二天,睁眼看见祈霖大睁眼睛又在发呆,忙凑嘴亲他一亲,道:“宝贝儿,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爹娘出来!所以,不准你再像上次在南京城一样,一声不吭的居然想把我迷晕了自个儿担当!我是你的什么人?自然所有事情都得由我来替你操心!”
祈霖抬起手来,轻轻抚弄着他的唇角,道:“我相信你,你的本事那么大,什么事情到你面前都一定可以有办法!可是,我昨晚想了一晚,或许我生下来,真就是个不祥之人!从小,我就体弱多病,害得爹娘为我操碎了心!等到现在好不容易长大,我却……从未尽过半点孝心,反累得全家遭受如此大祸!连你……也是因为我,弄到现在好好的南院大王做不成!所以,我死不足惜,但我绝不要你为了我再冒任何风险!”
耶律洪础大皱眉头,道:“什么叫做不祥之人?你是我的宝贝,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是白活了!何况,不是你妙手回春,我跟洪欣早都死了,还做什么南院大王?”祈霖道:“就算你说的都对,可是我爹娘……却的确是受我牵累!所以我想过了,我要回汴梁去,我不可能任由爹娘在牢里受苦,自己却在外边逍遥快活!坐牢也好,杀头也好,我总是要……陪着我爹娘!”
耶律洪础见他说得平平静静,甚至连一点哽咽都没有,便知他心中拿定主意,这会儿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头!再想想自己跟他易地而处,倘若不能马上救爹娘出来,也的确只有去牢里陪着爹娘,便不多说,只道:“好吧,咱们便回汴梁,我再慢慢想办法!”
祈霖立刻抬头,道:“不,我回去,你不能回去,这里是大宋,不是大辽,这里从君到臣,从官到民,人人都欲杀你而后快!就算你本事再大,在这里也难有施展之地!所以,我要你赶紧回大辽去!我已经连累了我爹娘,我不能再看着你为我冒险!”耶律洪础皱眉瞅着他,很久,终于点了一点头,道:“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我让侍卫送你回去。但你给我记住,就算到了牢里,你也要给我好好好好保重身体,要是……你敢自残身体,甚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马上回去做我的南院大王,即刻兴兵与宋国决战,就算宋辽之间血流成河,我也在所不惜!”祈霖眼见他露出凶狠之相,依稀仍是从前那个残忍冷血的恶魔,不由苦笑道:“真要那样的话,我就是名副其实的不祥之人了!”耶律洪础道:“我不管!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因为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