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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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秦向阳猛地松开我,喘着粗气,撂下一句狠话:“你会后悔的。”
随即,摔门而去。
我的嘴角始终都噙着那丝嘲讽的微笑,静了片刻,一把将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杂物挥到了地上,发出一连串毁坏的声响。
听到动静走进来的Alisa讶异的张开涂有橘色唇膏的双唇,迷惑又恐惧的问:“主编,您这是……”
见我不吭声,她犹豫片刻,立马蹲下身,收拾起一地狼藉。
我出声制止了她的行为:“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
下班的时候,刚走到停车场准备开车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鸣笛声。
我莫名其妙的往身边望去,姚烬那张脸从一旁那台嚣张惹眼的红色跑车里探出来,张扬一笑:“小非非,上车。”
我极其嫌弃他的品位,摇摇头:“你下来。”
没想到平时一向不好商量的姚烬竟然还思索片刻就乖乖下车了,坐上我的车后,我问他:“你要干嘛?”
“当然是来接你下班,然后约会。”他哼了哼然后系上安全带。
我抽了抽嘴角,一时间,有些丧失了语言沟通能力。
“约会”这种纯情的词语,似乎从来都不存在于我们这些纨绔子弟的字典里。
我正思索着所谓的“约会”是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手机却响了。
是老头。
挂断电话后,我歉意的冲姚烬笑笑:“今天恐怕不行了,我得回家一趟。”
“为什么?”身边的男人忍了忍,最终咬牙切齿的说。
“我爸刚出院,要我回家一起吃顿饭。”我耸了耸肩。
“那我跟你一起去。”姚烬耍赖似的坐在副驾驶上纹丝不动,我想了想扔他下去的可能性,最终还是开车朝祖宅驶去。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姚烬会跟我一起到我那无趣到了极点的祖宅吃饭。
当然,老头肯定也想不到一向声名狼藉、顽劣到了极点的姚少爷会亲自上门拜访。
可想而知,当一脸玩味的姚烬跟在我身后走进门的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刚刚出院的老头有多么震惊。
Karen突然冒出来,警惕的望了望我身后,说:“妖精叔叔来了,小妖精没有来吗?”
我想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小妖精”是指姚烬的儿子姚远,不由失笑。
“伯父好。”姚烬在长辈面前还是收敛了不少,毕恭毕敬的向绷着脸坐在沙发上的老头问好。
老头对姚烬过去那些劣迹斑斑的荒唐事早有耳闻,甚至对于我曾经跟他胡闹在一起这件事特别反对,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他故作严肃的咳了咳:“你就是姚家那三代单传的独孙?”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姚烬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省的跟这顽固的老头计较。
我只想快点把这难缠的两人给分开,于是问:“饭好了没?我饿了。”
刚提到这个话题,老头的双眼里就绽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他颇为得意的一笑:“今天的晚饭是你大嫂跟赵家小姐一起做的,Karen,你带你叔叔去厨房看看她们做得如何了。”
我莫名其妙的问:“为什么赵阑珊会在这里?”
“哦,她听说我出院了,特意带了上好的人参上门拜访,我这不就留她吃个便饭……”老头敷衍道。
Karen一语道破天机:“才不是咧!爷爷明明说是为了让那个姐姐跟叔叔多交流交流下感情才……”
“陈皓伦!大人说话没你小孩插嘴的份!”被拆穿谎言的老头暴怒如雷的发飙了。
正在这时,大嫂Rosie笑意盈盈的挽着一身藕色旗袍的赵阑珊走出来招呼道:“可以开饭了。”
这一顿晚饭在尴尬沉默的气氛中匆匆结束。
姚烬再一次展示了他那无与伦比的低气压,吓得一向活泼好动的Karen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好低头乖乖扒饭。
事实上,我已经明确表示过我对像赵阑珊这种小姑娘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致,更别说跟她谈婚论嫁了。
只不过老头似乎颇为喜欢她,良好的出身、端丽的外貌都是老头赞不绝口的主要原因。
果不其然,饭后,老头吩咐我道:“你去送赵小姐回家。”
我还没开口拒绝,姚烬阴测测的哼哼:“我们之前约好了还有事的。”
赵阑珊极其善解人意,温婉一笑:“我家司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伯父,谢谢您的款待,那我就先告辞了。”
“唉,好好,有空常来坐坐啊。”老头笑眯眯的招呼道,态度简直称得上是判若两人,他回头瞪了我一眼:“什么事这么急?都不能送下客人么?!”
“伯父您就别怪罪理非哥了,他们男人当然是以事业为重了。”赵阑珊打圆场道。
我耸耸肩,对他们之间无意义的对话不予置评。
趁乱跟姚烬去了旁边的他家别墅,刚一进门,许煦正在收拾餐桌,波澜不惊的抬眼扫了一眼我们,问:“吃饭没?”
这样平淡的语气平淡的对话却让我微微一滞,无可避免的想起那些过往的记忆。
“理非,晚上吃什么?”
“理非,饭做好了,一起吃吧。”
……
“你怎么了?”姚烬狐疑的问。
我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没什么。”
“你该不会真的准备听从你父亲的意思跟赵家联姻吧?”姚烬翻了个白眼,坐到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一顿乱摁。
我不置可否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与其担心我的婚姻大事,不如想一想要是被你家老爷子知道你公然在家里养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姚烬扬了扬那好看的锐利的眉毛,嘲讽一笑:“你是指许煦?我家老爷子知道有他这么个人的存在。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惊讶的问:“据我所知,你家老爷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三代单传。”
“姚远。”他胜券在握的吐出那个解决长辈纠缠的必杀技。
我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倦怠道:“原来儿子也是挡箭牌之一啊。”
姚烬坐过来,意有所指的轻笑:“小非非,不如你也去生个儿子出来转移你父亲的注意力,他就不会成天逼婚了。”
“我可没有当爸爸的觉悟。”我瞥了一眼电视上正播放着的外国电影,是安妮海瑟薇的《公主日记》。
姚烬突然伸出他那双匀称有力的双臂环住我,我莫名的望了一眼环绕住我的他:“干嘛?”
“今天是我们以恋人身份相处的第一天。我们是不是应该来做一些恋人该做的事情?”四目相对间,他蓦地笑了。
“请便。”我无所谓的答道,料他现在也不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要不要接吻试试?”沉默半晌,他忍不住憋出这样一句别扭的话。
突然变得这么“文质彬彬”的妖精少爷真是让人接受不了,以他往常的脾气,别说接吻这种小事,就连上床也不会去征求对方的同意。通常是自己爽到就好,从不管对方的感受,当然,他也不屑去管。
我一把拉下他的头,微阖双眼,吻了上去。
长期处于征服者角色的二人,彼此之间较着一股劲,都不肯处于下风,非得让对方乖乖臣服才好。
激烈的亲吻间,我将手探向他那覆盖有匀称肌肉的后背,缓缓揉捏起来。姚烬睁开双眼瞪了我一眼,骂道:“fuck!你别把对待那些宠物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来!”
我无辜的摊手,气息不稳道:“所以,我技术还是不错的吧?”
起身的那一刻,却发现摘下平光眼镜锐利不再的许煦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的望着沙发这边的我们。见我走过去,他忙别开视线,欲盖弥彰的逃到了厨房。
我失笑的摇摇头。
其实早就动心了,还是在乎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姚烬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复之前的傲慢狂妄,反而变得像一个因为恋爱而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纯情处男。
买情侣票在漆黑的电影院里看电影、去高中生经常光顾的西餐厅吃情侣套餐……诸如此类幼稚简单的恋人之间会做的事,全部都经历了一遍。
不过,也算得上是无数个新鲜有趣的第一次吧。
毕竟,无论是我,还是姚烬,都未曾有过如此单纯简单的“约会”经历。不为发泄欲望,只是牵手接吻而已。
既然妖精少爷想要玩这种纯情游戏,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奉陪到底。
然而,作为最后一日的昨晚,却无可避免的有些危险的触及到了那条底线。我们都知道这是在玩火,却还是不肯认输似的卯足了劲想让对方俯首称臣。
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两个1号怎么可能相安无事的共处一室,更遑论发生关系这件事。
所以,这再一次打击到了妖精少爷。——我不可能屈服于他身下,他也不愿意在我身下求饶。
清晨起床的时候,姚烬正万分惆怅的靠在落地窗边抽烟。见我起来,他在那片缭绕模糊的烟圈中悻悻的说:“只能是哥们吗?”
我笑着从他手中夺过香烟吸了一口,喷了他一脸的烟气,回答:“是的。”
姚烬懵了半晌,随即自嘲一笑,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以往那种漫不经心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事情任何人物放在眼里的轻狂不羁状态。
他朝我扬了扬手机,说:“我已经把那个小医生的地址发给你了。”
……
即便是作为故乡的A城,我所熟悉的也只有曾经住过的那片并不怎么繁华的区域。
对于比较靠近新开发出来的城区附近的区域,也只是偶尔路过几次而已。所以,顺着姚烬发给我的地址找到这个新建的花园小区,还是费了不少时间。
A城的楼盘依旧属于保守型,不像S市那样动辄就是几十层的公寓,最常见的还是六层左右的居民楼。
开车进去的时候恪尽职守的保安还有模有样的询问了一番我的来意,言外之意则是小区以外的车辆不能泊在小区里面,超过一定时限是要收费的。
我直接给了他充足的停车费,顺理成章的就将车驶了进去。
5栋2单元201。
这时恰逢正午时分,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午饭,偶尔有行色匆匆的学生族背着巨大的书包从绿化带边的鹅卵石小道上疾步走过。
小区的防卫措施很齐全,每单元下面的防盗门必须得有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要么就是按旁边的门牌号等待主人开锁。
我下车在单元楼下按了按201这个数字,静候了半晌,却没有任何动静。
“干什么呢?”一个揣着满满菜篮的大妈站在我身后准备进门。
“找人。”
大妈狐疑的掏出钥匙开了门,偏过头问我:“你找谁啊?看着很面生的样子。”
我跟着她走进了阴凉的楼道里,询问道:“2楼是不是住着一个姓叶的男人,很瘦,大概比我矮这么一点。”
大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大腿,态度立刻来了一个大转变,她热情的把我朝她家拉去,招呼道:“哎,你是楼上叶医生的朋友是吧?”
我点了点头,大妈家住在一楼,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我招呼进了门。
“叶医生中午都不回来吃饭的,要不,你在我家等他下班再上去?”大妈乐呵呵的给我倒了杯茉莉花茶。
我有些招架不住的坐在沙发上,迟疑道:“这不大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叶医生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大妈边忙着收拾刚买回来的菜边跟我谈天。
我正纳闷她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打开。只见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女童率先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跟在她身后关门的是一位提着书包的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大伯。
“来客人了啊,老梅。”大伯对我点了点头问忙得团团转的大妈。
大妈利索的把菜洗好切了装盘之后,走过来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