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第一毒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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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候如此宠爱妻子,第一个,就惹得何老太君心中十分不痛快。她借口何夫人的病情总不见好,是因为府里煞气太重的缘故,居然请来了清风观的清虚道长。
既然人已经请来了,总不好打发回去。再说,这清虚道长十分有名,也十分难请,据说他闭关修行的时候,就连皇上召见,也是不得见的。许多人就是花上千金也认识见不到的,除非是机缘巧合才能有缘一见。这一次,何夫人病重,何老太君居然请来了清虚道长来侯府作法,就连安国候心中也是大大的意外。
盛名之下总是有些本事的,安国候心中激动起来,或许,夫人的病这位清虚道长还真的能够帮些忙也说不定。
于是清虚道长大驾光临安国候府的时候,受到了热情无比的接待。他满意至极的点点头,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里偶尔闪过算计的光芒。
何云珠已经离府,此时沁芳居里就被清虚道长占据了,他在院子里摆上祭坛,手执尘柄,口中念念有词,两个小徒弟侍立在一旁,神情肃穆。原本沁芳居里只有几个下人在此,但紧接着更多的人知道了消息,陆陆续续有人来瞧热闹。
人是何老太君请来的,她自然是要到场的,只是她到场的时候,所有侯府人都朝她恭恭敬敬的行礼,清虚道长却连眼角都不曾瞥她一眼,这让向来受到众人高捧的何老太君心中十分不痛快,但她也知道这清虚道长向来清高,因此只得将心中的不满压下去,暂且不发作。
何夫人自从何云珠去乡下暂住以后,就一直卧病在床,何老太君左右扫视一圈,看到侯府里众多人都到场了,只有自己最为宠爱的大孙女没有来,何老太君纳闷起来,这个孙女一向爱瞧热闹,今日应该过来的啊?她沉思片刻,派自己身边的赵嬷嬷去请何云秀。
赵嬷嬷前脚刚走,后脚门房就报:二老太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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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母仪天下
何老太君骤然听到二老太太的名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下来下不去,憋得整张保养得宜的脸通红,一旁的青柳连忙在何老太君后背上轻轻拍打着,好半响她才恢复正常。对门房道:“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门房为难道:“:老太君,二老太太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他看到何老太君的目光不善起来。连忙道:“奴才听见她下轿子的时候说了一句‘不知道清虚道长来了没有?’”
何老太君总算是知道这位弟媳为什么上门了,感情,是冲着清虚道长来的。
这二老爷是老安国候的亲弟弟,几十年前就分府出去单过了,那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偏偏老安国候对这个亲弟弟十分亲厚,即便是分府出去单过,暗中也时不时的救济一下他,但自从五年前老安国候去世,这二老爷一家就再也没有上门过,今日从哪里知道了清虚道长光临侯府竟然再次上门。何老太君心道:这次可没有人给你们撑腰了!她在丈夫在世的时候,吃了不少这位二老太太人的亏,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了。
门房还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他等了好久,才听到何老太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不屑道:“那就请进来吧!”
门房连滚带爬的出去了,风一吹,他才感觉到后背上已经濡湿了一大片。
二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走进来的时候,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回头瞧她一眼的,如此待遇,二老太太还是新高彩烈的上前跟何老太君打招呼:“大嫂,最近身子可好?”
何老太君好似现在才看见她,她笑容满面道:“哎呀,是弟妹来了?来人啊,快给二太太搬把椅子来。”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厮已经利落的搬出来一把椅子放在何老太君下首。此举,赢得了何老太君的暗中赞许。她笑眯眯对二老太太道:“弟妹呀!我这身子不好,就不起来迎你了,可千万别介意。”
二老太太看见何老太君这副嘚瑟样,暗地里骂一句:老狐狸!脸上仍旧是笑容满面的道:“一家人说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我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说着,就在何老太君下手坐了。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嫂,府里缘何做法事啊?我听说府里死了一个小丫鬟,这事儿可是真的?”
何老太君尽管与何夫人不对付,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作心痛媳妇的样子,闻言,她满脸愁容道:“还不是因为劲儿媳妇生病了?病了好些日子了,也不见好,因此,我才想着请来清虚道长做一做法,兴许,她的病就能好了。”
二老太太又岂会不知道何老太君与自己儿媳妇不对付的事情?她这话,二老太太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何夫人生病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二老太太当即换上一副担忧面孔来:“今儿媳妇生的什么病,要不要紧?”
何老太君道:“大夫说是忧思过度,养养就好了。”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二老太太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她眼睛一转,道:“咦,怎么是在三丫头的沁芳居里做法事?三丫头呢?”
闻言,何老太君心中一阵惊慌,这个二老太太的嘴巴就没有个把门的时候,三丫头在这时候被送走,这件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了,不定在外面怎么嚼舌头呢!坏了三丫头的名声不要紧,连带着坏了侯府的名声就不行了!她正苦思冥想之际,忽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给祖母请安。给二老太太请安。”
然后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就看见何云秀袅袅婷婷的走来,她梳着飞云斜髻,上面斜斜插了一支梅花步摇簪,耳中带着明珠,身穿一件淡紫罗衫,身形纤细,步履轻快,众人眼中放佛看见了仙子下凡一般。
何老太君看见二老太太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起来。她正要说话,忽听得清虚道长道:“这位小姐,可否将生辰八字报出来?”
何云秀娇美的脸上原本挂着淡淡的浅笑,闻言,愣住了,饶是她聪明机警,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
清虚道长不耐烦起来:“将你的生辰八字报出来!”
何老太君见势不妙,连忙吩咐赵嬷嬷将何云秀的生辰八字取来递给清虚道长。
众人都屏神敛气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清虚道长接过生辰八字,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他口中念念头次,左手不停的掐算着,良久之后,他猛的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何老太君道:“这女子真是好命,居然是母仪天下的命格!”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然而清虚道长却不再理会她们,对何老太君道:“法事已完,贫道告辞。”
何老太君连忙命人拿出黄金百两来,清虚道长身边的小童伸手接了,二人正要离去,忽听何云秀道:“道长且慢。”她声音婉转动听,众人皆听的目驰神醉,清虚道长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问道:“小姐还有何事?”
何云秀满脸担忧的递上一张庚帖来:“请道长替我小妹也算上一算,她如今生了重病,全家人都很担忧。”
清虚道长定定看了何云秀一眼,眼神凌厉之极。何云秀毫不畏惧的与其对视。良久,清虚道长眼中露出赞赏的目光来,他伸手接过庚帖,一看之下,却是大吃一惊:“这是谁的生辰八字?天煞孤星的命格!”说完,将手中庚帖往地上一抛,生怕沾染上似的,扬长而去。
众人的惊讶比之刚才更甚。
何云秀呆呆站在那里,似乎被清虚道长临去那一句“天煞孤星”吓到了。
何老太君坐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脑子中只想着:母仪天下,母仪天下,那就是皇后娘娘了。当今太子赵纪宏年有十八,尚未娶妻,这是不是意味着……
她心中激动至极,仿佛那太子妃宝座已经是她孙女的囊中之物了。
二老太太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一阵风似得朝着门口奔过去,嘴里喊着:“道长,请你给我孙女也看一看……”然而清虚道长早就走的远了。
晚上,安国候一回府,就被何老太君请到了春晖堂,何老太君得意非凡的将今日清虚道长的话一一告诉了他。末了,喜气洋洋道:“咱们家要出一个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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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天煞孤星
闻言,安国候脸上并没有一丝喜气,他淡然道:“听说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女刘小姐如今年有十五,圣上早就已经准备为太子聘刘家小姐做太子妃,母亲还是不要多想了,僧道之言不可尽信,好好给秀儿找一户好人家才是。”安国候没有说的是,当今太子才智平平,而几位皇子之中才德兼备者众多,最终谁做皇帝,还是一个未知数,安国候府已经很得皇上猜忌了,如今不参与到皇权之中才是万全之道。只是这些话,他已经跟何老太君说过许多次了,奈何和老太君压根就听不进去。
闻言,何老太君愣住了。片刻之后,她不甘心道:“那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秀儿还有机会的。”她不相信自己孙女如此优秀,会比不过刘家的女儿。
安国候知道自己母亲固执的要死,因此摇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母亲这里离开,直接去了大女儿的凤梧院。
何云秀正心情颇好的在自己屋子里幻想着自己嫁给太子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情景,听闻父亲这时候来访,心下一突:这时候父亲来干什么?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到。这时候,安国候已经冷着脸进来了。
何云秀一看见父亲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心下升起不安的感觉来。她勉强笑着给他请了个安。安国候并没有阻止,受了她一礼,在上首坐下来。
何云秀的大丫鬟悦琴连忙上前斟茶,安国候一摆手,道:“不用了。”
悦琴连忙退下。何云秀心中的不安更甚。
安国候目光冰冷的盯着自己大女儿,直看的她低下头去,这才道:“你三妹那个丫鬟紫鸢究竟是谁杀的?”
何云秀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她呆了一下,这才咬着嘴唇道:“是,是三妹妹。”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狡辩!”安国候拍案而起:“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是不是?非要我拿出证据来,你才肯认?”
何云秀紧紧咬住嘴唇,一声不吭,眼中却慢慢流出泪来。门外忽然响起何老太君那苍老但却严厉的声音来:“劲儿,你要她认什么?”话音刚落,何老夫人就扶着青柳的手臂走进门来。安国候看见自己母亲来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搀扶她,何老太君一甩胳膊,避开他,径自走过去将何云秀脸上的泪痕擦掉。
“母亲在场也好,做个见证。”安国候道。他知道母亲偏袒大女儿,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偏袒她。想起母亲在面对云珠的时候,那张刻薄至极的嘴脸,安国候真的是心疼小女儿,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为什么母亲就不能像对待秀儿一样对待珠儿?
安国候坐定,何云秀呆呆站在当地不知所措,何老太君亲亲热热对她道:“秀儿,来祖母这边。”
何云秀怯生生的看一眼安国候,脚下却没有动。何老太君冷哼一声道:“有祖母在,哪个敢不让你坐?”
何云秀这才挨着何老太君坐下来。
安国候看一眼母亲,在心中叹气:永远这么护着她,她做错事情百般包庇,这样不是爱她,是害了她呀!
这时候何云秀委委屈屈道:“不知道父亲要我承认什么?”
安国候看见她如此会装,心底对这个女儿生起一股厌恶之感。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紫鸢是你杀的!”
何云秀脸色瞬间惨白。
何老太君气的暴跳如雷:“你胡说什么?紫鸢分明是被那个天煞孤星杀死的!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