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粽子,是个杯具-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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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瞬间点燃。
上千年没人做到的事情,巧合得近乎零概率事件的事情,居然全他妈的让我们撞上了!
尼卡咯咯笑起来:“祭祀先神的祭品,怎么会随便挑选。背叛同伴者,被吸干血液曝晒而死;畏死潜逃者,剖腹取骨而死;贪婪卑鄙者,他的血液正好能够指出黄金城的道路……最后,滥杀者,她的尸体能成为先神复活的前奏……”
她抬起手来,缓缓指了指自己:“怎么会少一个祭品呢?张玄,最后的祭品,就是我啊……”
张玄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离开了石壁,站起来一路踉跄向我们走来,枪哥戒备地举起枪对准了她,可是这时候她的神智已经几乎完全涣散,对外界毫无知觉。她一路走,一路留下鲜血的印记,口中呢喃着:“我是小月氏的最后一个人,我要继承先人遗愿,恢复小月氏的荣光……小月氏的人们,忠诚、善良、勇敢、忠义,而我已满身鲜血……这样的我,才有资格成为先神的祭品……”
“你疯了吗?”我叫起来,“他们都已经死了!一个全都是死人的民族,谈个毛线球的荣耀啊!”
尼卡停住了脚步,她看向我,笑容娇艳明媚:“不,我们的灵魂永远流浪在这块陌生土地之上,不得安宁。我们的族人越来越少,终于只剩我一个……当我死后,先神复活,才能带着我们回归家园故土,我们才能得到安宁与荣耀……”
她停顿了一下,呛出一大口血,可是依旧笑着看着我们:“我要走了……阿守,红摇,我是作为‘滥杀’的祭品,我用身体和财富诱惑黄宗,我劝特里斯杀了约尔,我引导黄宗把庞汉昌推下去、把特里斯送到蜘蛛那里……可是背叛、畏死和贪婪,我一条都没有触犯。我罪孽等身,可我也是最纯正的小月氏遗民。记住我告诉你们的话——我们的荣耀在家园故土上。”
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跳起来,想要冲上前去拦住她。可我的动作始终是慢了一步,就在我抓住她之前,她已经跳下了屋子正中那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坑洞。她沾血的长卷发在我的指尖晃了一下,毫不犹豫飘了下去。转眼之间不见了人影,过了很久我都没有听到下面传来声响。
我呆呆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一种无力的虚脱感忽然席卷了我的全身。
“仪式完成了。”张玄忽然说道。
地面又是一阵晃动,只是这次晃动,却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好像外面有巨大的生物踩踏过地面,一步一颤抖地靠近了。
那个一半身体耷拉下来、一半还嵌在墙壁上的诡异尸体,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在我恐惧的目光里,耷拉下来的半边身体慢慢抬了起来。
张玄大踏步几步走过来,就要蒙上我的眼睛。可我抓住了他的手——这不是我的意志,这时候我的身体完全不听控制,张玄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见。好像着了魔一样,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千年的尸体慢慢动了几下,好像在活动锈死的骨节,然后他弯着腰,半是骨头半是腐皮的双手撑了一下石壁,卡在石壁上的下半身脱落下来,脚踩在地面上,一步步缓慢朝我走过来。
他直起腰以后,我看到那张脸上没有眼睛。不是干掉,那双眼眶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挖出了眼球,放射状的干枯血管覆盖了周围肌肤。
那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我。就算是没有眼珠子没有焦距,我也能感受到那种注视。那具尸体走得很慢,膝盖脚踝处的骨节摇摇欲坠,然而他竟然能撑着没有散架。
我的眼睛移不开视线。无论我怎么在心里疯狂怒吼着“尼玛啊不是说祭品质检不过关吗不是说上千年的尸体早就烂成灰了吗为什么他还能走路这不科学啊”,身体却都完全不服从思维指挥。我没办法拔腿就跑,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那具没有眼睛的尸体走近。
他向我走过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他张开嘴,然后下颌骨一下子脱落下来,焦黄的牙齿半边连在头骨上,在下面晃悠着。
忽然之间,一股凶猛的力道猛地把我扑倒在地上,我的视野里终于不再是那一幕可以直接截到木乃伊归来里面去的画面,而是变成了黑色屋顶,我瞪大了眼睛只看了一瞬,视线已经被张玄的脸挡住了。
他的手盖在我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上,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切换。张玄另外一只手安抚似的轻抚着我的手背,低声说:“不要看,没事的,什么都没有。”
“张玄……”我颤着声音说,“掩耳盗铃学得不错嘛……可是我看见了看见了啊!!!那是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崩溃地喊起来,尾音尖锐地变了调。这一会儿功夫发生的事情太多,几乎让我无法承受。耳边舒道和九叔的声音交错着响起来,可一切都好像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我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压在身上的那个重量是真实的。张玄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害怕就不要去看,我会解决。”
展莫辞的怒吼声从不远处响起来:“你们还在干什么?!快离开这里!最多再有半个小时,这里就会成为岩浆的通道!”
身体忽然一轻,我的脑袋一个托马斯大回旋,整个人就被搁在了张玄背后。我怀疑他已经放出惯性了,就连位置目测都丝毫不差。张玄动作凶猛地跳过地上的种种障碍,完全不理会后面那只依然在整理下巴准备说话的复活者粽子,紧跟在展莫辞和地落身后冲了出去。
“等、等等!”我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这么自作主张啊笨蛋!放我下来!”
张玄的身子一下子顿住了,他没有马上把我放下来,而是回过头,一双黑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看见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脸,张玄问:“你要去找他?”
“……什么叫找‘他’……那只是个粽子!你不会真以为我因为种族吸引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吧!放我下来!”
这一次张玄很配合,他一下子松开两只手,我“啪叽”一下掉到了地上,然后他再没搭理我,自己抱着刀没事人一样坐到角落里了。
“任守你这个白痴!在干什么?”跑了一半的枪哥冲我怒吼着。他背后背着红摇,刚目送搀扶着舒道的九叔离开这间墓室,看到我们两个的动作,恼得几乎没把我踹下去。
“等下……这个粽子很奇怪啊!他好像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我紧张地慢慢凑过去,这是小月氏的先神,为了他的“复活”无数无辜或者罪孽等身的人都死在这里,按说面对着等凶神恶煞,我应该早就鬼哭狼嚎着溜掉了,可不知怎么回事,我不但没扬鞭催着张玄宝马快跑,反而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什么一样看着他。
他慢慢走近,从这丑陋恐怖的僵尸身上,我看不出半点壁画上那个翩翩青年的影子。我紧张得浑身都僵硬了,他抬起一只手伸向我,我吓得向后猛地一跳,已经跳到了墙根。
粽子的脸,离我不到三十公分。我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不是鬼语者,可是这个时候,我却好像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是属于青年男子的、低沉悦耳的声音。
“……守,带着我的眼睛,去毁灭吧……”
周围除了我和粽子,空无一人。
他抬起手来,像是想握住什么一样,我猛地向旁边缩了一下,没让他碰到,那只手径直戳穿了我身后的壁画。
瞅着那穿豆腐一样的力量,我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手正好穿过了黄宗鲜血泼出来的那片黄金城图案。他拔出手来,又一次面对着我,蠕动着下巴。我竖起耳朵,然而这一次,什么声音也没有。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厉害,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枪哥一个跺脚,踹了蹲墙角的张玄一脚,两个人一起跑过来,不再让我跟粽子深情对望,拖了我就跑。我只来得及说一声“等等……”,就已经离开了大厅。
临走前,我奋力一个伸手,把刚才粽子穿透的那面墙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来不及说什么,就已经被抬着冲了出去。
那可能是复活了的先神依旧跪在原地望着我,空洞的眼眶,合不上的下巴骨头。面目可憎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他那个表情,依稀能称得上是“微笑”。
……微笑的粽子,卧槽,这里果然还是恐怖片现场TAT!
Chapter 56
当我们冲出神庙大门的时候,枪哥猛地顿住了脚步,而张玄却依旧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往前冲。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我由于双方的不同步动作被一下子拉长,直到听到我的惨叫声,闷头前冲的张玄才不情愿地折了回来,顺便摸了摸我的头貌似表示安慰。
“这、这些是什么?!”枪哥难以置信地低吼道。
“你抢了我的台词……”我呆滞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环绕着神庙层层圈圈排放的棺材,在水里泡了几百年都没有烂完,如今已经几乎全部被蛮力破坏成碎片了。而破坏它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个棺材的主人。那些不知道在棺材里面躺了多少年的陶俑,现在已经纷纷坐了起来,动作迟钝地做着伸展运动,试图从棺材里爬出来。
“……为什么陶俑能爬出来动啊!”我崩溃,“没人吐槽几千年前不该有球形关节塑胶娃娃的技术吗?!”
距离我们最近的棺材处,几个陶俑已经从里面爬了出来。它们动作迟缓地站了起来,拖着足有两米多高的壮硕身材前进几步,没有刻画五官的脸向我们这边转了过来。
砰!
枪哥毫不犹豫,一枪爆了一个陶俑的脑袋。打开的颅腔里面空空的,并没有人藏在壳子里运动,这真的只是个陶瓷玩偶。而且,没有了头完全不影响它的行动,人家表示掉掉更轻松!
“那个祭坛……成功了!”枪哥咬牙切齿道,“他们真的复活了过来,想要把我们完全留在这里。鬼扯!老子才……”
“没有。”张玄盯着前方说,“只是个废品。”
我和枪哥一起看着他,张玄缓慢抽出刀,眼眸深处一片冰冷:“打碎它们,走。”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又一次把我撂到背上,冲了出去。长冥的乌光几纵几横,将那具无头的陶俑碎作几块。这些陶块似乎并没有自动记忆能力,清脆地掉到地上之后,便没有动作了。
“……很好。”我半天才合上张大的嘴,转身训斥枪哥,“看见了吗?就照着这种模范动作来。一切反动派都是纸……瓷老虎,必将倒在倒斗阶级的利刀之下!”
枪哥白了我一眼,倒是没再问什么,他反转枪口,直接用枪托砸碎了一个正在朝他靠过来的陶俑。
张玄的话似乎没错,这些东西复活和不复活差别不大,最多体位从“躺着”变成了“站着”,枪哥像是在玩敲地鼠砸罐子的游戏,打着打着还上了瘾,很开心地呼唤我从张玄背上下来一起砸。无奈被张玄死死按住我的动作制止了。
我们一路砍瓜切菜一样抵达岛屿的最下方,九叔他们已经站在水边了,展莫辞正在和九叔说着什么。我抬头看了看周围,现在的这个地下湖和我们刚来的时候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原本漆黑平静的水面,现在好像在湖底有什么巨大的怪物在翻身一样,掀起了滔天巨浪。我躲闪不及,一朵浪花泼溅到我手背上,竟然燎起了几颗水泡。
“这什么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手背,虽然感觉不明显,可是刚才的水温还是明显高于来的时候的!
“别靠近水边!”枪哥喊道,“岩浆在下面很薄的地层里,这个洞穴现在就像一口大锅,湖里的水快要接近沸点了!不能游出去,水面至少抬高了一米,我们进来的路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