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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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经历过流产这样伤身的事情,出门前还特意打电话问了下自己的妈妈,被告知小产后和正常月子的注意事项几乎是一致的,她这才略微放心了点,想着自己的建议也能对叶静怡有些帮助。
未料到见了叶静怡后,见着她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她说着说着,心头也替她担忧起来,有些注意事项多说了几遍也浑然不觉。
叶静怡也知道她的好意,认真的听着,偶尔点点头,附和几声。
到了下午,许颜和陈卓然回去时,陆可非要留他们吃饭。
“老六,不用了,你把自己给收拾好就行了。”陈卓然见着陆可非就几日不见,脸上的胡渣早已不修边幅的冒了出来,加之连日都没有睡好,一脸的疲惫,只是强撑着而已。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发小,且又在部队里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饶是他一个大老爷们,也替他心疼起来。
无关煽情与否,只是替眼前的兄弟干着急。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陆可非送他们出去,安慰道。
“嫂子看起来身体比较虚,你要多顾着点。月子时要是没注意好的话,以后很容易落下病根的。”许颜走之前嘱咐了遍。
陆可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这才目送许颜和陈卓然上车。
“要是有需要我们的话,随叫随到。”陈卓然上车前又冒出一句。
坐进车内,直到车子开出去了好一会,许颜想着先前在房间里和叶静怡聊天时她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其间过程,她也是听陈卓然说了个大概。
陈卓然见着她无端也有些惆怅,便问道:“怎么了?”
“你们男人哪——都喜欢骗人。”许颜受叶静怡情绪的影响,感慨时语气也有些悲伤起来,话音里明显满满的牢骚之意。
陈卓然一听话头,心下也怕着许颜也要翻旧账了,赶紧讨好的说道:“也谈不上骗人,我看嫂子只是一时间没有郁结过来而已。等老六把嫂子的心结解开就好了。”
“那也是。希望大哥和嫂子早点和好起来吧。上次他们来我们家里,两个人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其实都还是很在乎对方的很的。你还记得上次在我们家里,大哥就烫伤了点手,嫂子就紧张的要命。先前大哥打电话和你说嫂子怀孕了,我还想着等着嫂子有宝宝了,大哥和嫂子的喜事也差不多近了,还想着皮皮和球球要不要当花童去呢?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看着都觉得很唏嘘。”许颜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着说着又替陆可非担心起来。
“颜颜,放心好了,老六的能耐我可是知道的,肯定能把嫂子哄回来的。也不知道皮皮和球球和爸妈在一起大半天了,乖不乖?”陈卓然见着许颜感慨着,语气也低落的很,赶紧换了话题。
果然,许颜立马又开始操心皮皮和球球的事情了,赶紧打电话问陈爸爸和陈妈妈了。
送走陈卓然和许颜后,陆可非站在院子里愣了良久,这才转身朝楼上走去。
她自从回家后,就可怕的安静起来。
他回想了下,似乎就见着今天许颜和陈卓然过来时,好歹还算是开口说了一会。他走到床沿前,可是也找不到想说的话。
倒是她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平静的说道:“有点累。我睡会。”便顾自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然而他疑心着,她是不是接下来都预备这样静默下去。
偶尔早上他出去的时候,习惯的过来看她一下,见着她也是很早的醒来,倚在床上随意的翻着闲书,然而等他晚上回来时,她还依旧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
他疑心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抑或是偶尔回来的早,推开她房间的门,见着房间内空无一人,落地窗前的帘子垂落一地,晚风吹拂中,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飘荡着。他屏着呼吸往前面走去,将窗帘束起,这才看到阳台上的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那边,右手斜斜的拖着腮帮望着楼下。
看得这样出神,然而,她总归不是在看他吧。他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听许颜说,这阶段不能吹风的。”他在她身后提醒道,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紧张之意,她也只是回身望了他一眼,也没有反对,慢吞吞的起身走回到床上躺着。
但是他总想着,现在天气这般燥热,等着秋季过来,天气凉爽点,她总不会像眼前这样怏怏的了。
然而一天天下去,他终于是先沉不住气了。
等着一个多月过去了。
他在她的床沿坐下,而她不过是随意的扫了他一眼。
“静怡,我想着,也许你喜欢一个人生活,那就一个人生活吧。”他说得这样缓慢艰涩,一个字一个字都不知道是怎么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陆少差不多也虐到谷底了,再更个几章,酝酿点福利给陆少补一补哪
第四十一章
而她;也仿佛是听懵了,许是觉得是自己的幻觉更多一点;良久才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点了点头。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
她竟然丝毫不问及他前后这般的缘由;也丝毫不问及欣蓝的过去;除了刚看到欣蓝照片那会的气急败坏;那样歇斯竭底的同他闹,最后竟然连孩子也没有保住。
可是从医院回来到现在;她竟然连欣蓝的点滴都不问起,仿佛她是完完全全默认了欣蓝的事实的。
“欣蓝的事情——”他才刚提了个头,未料到就被她打断接了上去,“她的事情;我没有兴趣进一步了解。我想着;还是不要再继续了解的好。要不然,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时不时的想到她的。也许是某个细节某个点滴,我并不想今后的日子,还继续活在她的阴影里。还是就这样吧。可非,那点仅剩的回忆中,至少还是给我留点美好的时光吧。就当我自欺欺人好了。”她说时,神色淡淡的,似乎已经不再纠结这个敏感的名字了。
他也未料到她竟然会对欣蓝的过往不感兴趣。不过他这样,说得越多,反倒似乎要刻意掩饰什么似的。想到这一层,他便也默认同意叶静怡的提议,没有继续说了下去关于欣蓝的事情。
“那也行吧。以后你喜欢过怎样的生活,就自己安排吧。我不会再插手的。”他说完,这才起来转身往外面走去。
果然,第二天,她便出去了。
他想着,她约莫是出去找租的房子去了。
果不其然,晚上回来时,就见着她开始整理东西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搬家公司过来了。
他没料到她会心急成这样,竟然是多一天都觉得是呆不下去。
她的东西不多。这几年来,他也买过不少东西给她。尽管她几乎没有佩戴过,他买给她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她坐上车子,他站在窗外,脸色阴郁的很。
她依旧垂眸没有看他。
忽然将车窗摇下来,他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心头还是有点渺茫的期待的,却见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说道:“这个以后也用不到了,还给你吧。”
他的脸色终于阴霾起来,一言不发的接了过来。
再没有其它的话语。
然而他终于还是说了一句告别的话:“以后——我不在身边,照顾好自己。”
她点了点头,便示意司机将车子发动。
车子已经开出去许久,他还站在原地。
他看不到车内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他木然的回去,走到她的房间里,房间里的摆设依旧没什么大变。
只是少了一个人罢。
这几年来,恍如是觉得做了场梦而已。
然而,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到了起点,还是要一个人沉沦在红尘的寂苦中,不得翻身。
她在的时候,是三天两头的同他怄气的。
他这样年纪的人了,在外面也是风里雨里的闯过来的。可惟独在她面前,是没有一丁点法子的。往往同她没说上几句,就要克制不住自己。
可是仔细回想起那些过往,却也觉得还是心安。因为,她终究还是在他身边的。可是,眼前,空荡荡的房间里,他一眼扫过,终于是意识到,她走了。
从此路人相见,不再牵连。
她这样利落的打算,只怕是往后连相见也不太可能了吧。
他烦躁的拿出烟来点着,长长的吸了一口,不经意的看着她桌上的青瓷花瓶倒是没有了。
偌大的房间里,她只带走了一个花瓶。
想必是改不了随手折花回来养着的习惯吧。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
一个人,日子终究是还要过的。
这一阶段,公事却也是着实多了起来。
他看着这季度刚出来的财务报表,脸色却是愈来愈不好看了。
然而事实不久就有些露出端倪了。
陆可非看着手上的收购方案,快近尾声,本来就差一个圆满的收尾了。
只是眼前的流动资金实在有些吃紧起来。
这个收购方案,前后已经有四年之久了,他一边看着资料,自己的眉端微皱都未曾察觉。如果说和叶静怡一起的这几年里,除却和她留下的那些回忆,唯一还有一点让他觉着自己存在的价值,便是他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快速的壮大起来。
收购这家公司,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连一向支持他的董事长刘远贵也破例站在他的对立面。刘远贵那辈的人,心态方面总是把稳妥放第一的,总觉得是他操之过急,小不忍而乱大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绝佳的时机,若是错过了,便是前功尽弃。
只不过,高回报高风险,那也是难以避免的。
想到这一点,陆可非掏出烟来抽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静怡搬走的缘故,回去对着空荡荡的住处,免不得要神伤。另一方面也是因着公事多起来的缘故,他竟然下意识的不想回去。
有时候工作到大半夜,惊觉已是深夜了,便趴在桌上小憩一会。
这阶段的关键时期,每天的行程都是被排的满满的。赶完这个会议,王佳宜又已经在安排下一个行程了。
王佳宜见他这样没日没夜的操劳,偶尔也会有所迟疑的问道:“陆总,要不要将下个会议延迟半小时,先去休息下。”
他也知道是王佳宜的好意,摇摇手表示不用。继而双手却开始揉起了自己两边的太阳穴。
其实这样忙倒也好,他便不用纠结她离开的事实。
仿佛她离开只是顺其自然的事情,而他一个人其实也过得相安无事的。
要这样自欺欺人的让自己看起来充实的继续过下去。
然而,只有在一个人面对最最安静的深夜时,他才知道心头的思念才会刻骨铭心起来。
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而已。
就这么简单,这么卑微而已。
明知道她还在原先公司上班,终究是勉力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去打扰。有时候从自己的公司里出来,绕了大半个城市,从她办公室那幢楼前面的道路经过。
彼时,见着十字路口处的红灯亮着亦觉着也是好的。
因为,有个简单的理由让自己的车子停下来。将车窗摇下来,明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也要朝那个方向凝神许久。
直到后面一连串刺耳的喇叭声鸣叫起来,他这才加大油门开了过去。
晚上是约了对方的法人代表在酒店里会谈。
其实是最后一轮正式谈判之前的一个会议,因此也没有其余的闲杂人员参与,只是双方都派出代表人物事先通个气,也好在最后的关节上彼此心头都有个数。
在商言商,对于即将到手的新公司,陆可非的心里早已估好价了。加之他淡然的态度,事先那么充分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