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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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这个下午,这个晚上,杨悦没有放下手中紧握的麦克风。乐队其他人也没有打断他,只是一遍,一遍地听着原本喧闹的酒吧,变成了杨悦忧愁的内心。
“杨悦!你是不是失恋了啊,怎么一直唱这种调调的歌啊?”
“哈哈哈……是被顾东阳甩了在这儿发泄吧?”
“不能吧?昨儿个我还瞧见他俩恩爱着呢!”
“啊?啊哈哈哈……你别逗了,他俩恩爱你瞧的见么?”
台下爆发的嬉闹调侃声,怔住了于修的手,蓦地抬头,杨悦已经变了脸色。
“咚——”是话筒砸到脑袋的声音。
“妈的!你敢砸老子!”台下一个身材圆滚的中年男人捂着额头从沙发中窜起,猛得上台揍人,被身边的同伴拉住。
“哥!别冲动,他是顾东阳的人……”
“妈的!老子活这么大了还没人敢……妈的你给我站住!”圆滚男人声斯力竭,“王八蛋,就一个被操的种!你**滚去哪!给我回来——”
看着杨悦离开的背影,于修慢慢放下吉他,站起身。
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从门口走进的两个人,制止了闹场的圆滚男人。
“哗哗”的水喷在脸上的声音,于修站在他身后,递上手中的湿纸巾。
杨悦没有转头,却在镜子里看到了他,低声道,“滚!别假惺惺的,让我看了恶心!”
于修顿了顿,走到洗漱台,泼了点水在自己脸上,撕开湿纸巾,把脸上的水渍擦干,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杨悦“嗤”了声,扭回脖子,又把水扑在脸上,扑了两下,耷拉着脑袋,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水珠顺着额前的发丝滴在台面。
“我他妈像不像个傻子?”杨悦低着头说。
于修从镜子里看着他,又看看自己,“你不是,可爱情是。”
“于修。”杨悦慢慢转过头,眼神凌厉,“你他妈最没资格说爱!你懂屁个爱!你和黎暮成都该死!你们怎么不去死!”
“悦哥……”于修对上他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我和黎暮成都死了,你能让东阳哥真心爱你吗?如果能,我愿意。只要东阳哥可以走出那个人的阴影,我做什么都愿……”
“啪”,一阵强风刮过脸颊,于修愣了愣,眼波不动分毫,“我欠东阳哥的,一辈子也还不了。”
再次扬起的手停在半空,杨悦眼底火星狂跳,“滚!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
于修站着不动,只是平静地盯着他的脸,直到心里顽固的执念被人拉走。
手被人拉着,身体随着来人的牵引往外走去。
“放手。”于修抬头对来人道,“邵泽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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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吧,身后厚重的大门阻隔了一切喧哗。
于修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两人从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停住了脚步。邵泽丘在自己面前站着不动,直到于修又说了声,“放手。”
邵泽丘转过身,松开手,声音突然带了笑意,“小修,真高兴,你记住我名字了。”
于修知道他先前的呆滞一定是在回忆杨悦和自己说的话,他感激这一刻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过问杨悦在酒吧突然暴力的原因。
于修抬头看着他,说,“我不值得你喜欢,喜欢你的人一直在你身边,他才是你应该认真珍惜的人。”
邵泽丘愣了愣,提高声音道,“小修,我只喜欢你!”
他的回答总不在点上,于修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径直朝马路走去。
“小修,你去哪?一起去吃饭好吗?”邵泽丘在身后喊。
于修愣了愣,停住脚步。
晚上九点多了,自己因为杨悦的原因没有吃饭,虽然他也没觉得饿,但是邵泽丘怎么也没吃。
他一直都在酒吧里,看着自己吗?这个白痴,不用上班吗?
于修慢慢转身,一字一句道,“我讨厌三人关系,你继续缠着我,只会让我越来越反感,你懂吗?”话音刚落,背脊忽然一僵。
邵泽丘渐渐怔住,直到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耳朵似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唯独出现在视线里的那只环在于修腰间的手,让他目瞪口呆。
“小修,他是?”他呆呆地问,这个亲密的动作,于修没有反抗。
“小修?”黎暮成偏头看看于修,又看向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弯起嘴角,“怎么,小修没有告诉你,我是谁么?”
“你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黎暮成想了想,摇摇头,“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于修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扭头就走。
“于修!”黎暮成闷哼了一声,追上他,“你丫就只会这么点玩意儿!”
“泽丘。”余思茂不知何时从车里走了出来,拍了拍邵泽丘的肩膀,“人家是有主的人了。”
“……嗯。”
邵泽丘如若未闻,盯着远去的大奔,心如石沉大海,“思茂,我胸口好闷。”
、第08章
“前面的路口,停车。”大奔里,于修头也不转地说。
“停车?上车容易下车难。”黎暮成嘴角上扬,“车是你自己上的,下?我说了算。”
“我要去吃饭。”
“到家再吃,你想吃什么我买什么。”
“我要买东西。”
“什么东西?我帮你去买。”
“前面肯德基,我要上厕所。”
“憋着,到家再上。”
“黎暮成。”
“别叫,到家再……额,什么事?”
“不停我就跳车。”
“你可以试试,如果门打得开的话。”
于修甩过眼,瞪着他。
黎暮成哈哈大笑,“于修,你真可爱,别这么看我,让我有想做你的冲动。”
“送我回家。”于修把脸转向前方。
“送你回我的家。”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要,回,家。”
黎暮成打了急转弯,很爽快地说了句,“行!”
于修早该知道的,黎暮成那样自大又霸道的人怎么可能乖乖送自己回家。
盯着那双抵住家门的脚,于修抬起头,“拿开你的蹄子。”
“于修,我不想暴力。”黎暮成一脚抵着门,一手拉着门框,“要么你松手,让我进去,要么我松手,踹了这扇门。”
于修看着他。
黎暮成加重眼神,“没有我黎暮成不敢做的事。”
于修转身走进屋。
“哈哈!”黎暮成心满意足地拉门进去,顺便带上锁。站在房子中央环顾了一圈,自言自语道,“啧啧,一年了,这儿一点都没变。”
拍了拍客厅的沙发,翘着腿坐下,打开遥控板,电视中传来新闻报道的声音。
听到碗筷的声音,黎暮成扭过头,看到于修端着一只大碗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
黎暮成走过去,夺过他往嘴里塞的筷子,“你晚饭就吃这玩意儿?”
于修不说话,站起身就往厨房走。
出来的时候,黎暮成看到他手里拿的另外一副筷子,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你他妈和我说句话会死啊!”筷子砸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于修如若未闻,继续拿筷子夹碗里的泡面。
黎暮成更怒了,大叫道,“在我这里就成死人相了啊?啊?刚才和那傻了吧唧也不见得你有多高兴啊?怎么就和他一唱一搭的,换我了不是瞪眼就是无视,你他妈把我黎暮成当什么了?你高兴上车就上车,高兴下车死也要下是吧?我还没揍那傻了吧唧呢,我他妈后悔啊,为了这么一个傻了吧唧你竟然上我的车,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不是讨厌和我挤一块儿吗?说!那傻了吧唧是谁!”
“哐——”甩手挥掉面碗,巨响在耳边爆发。
于修顿了顿,放下手中只剩一根的筷子,抹掉飞溅在脸上的汤汁,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哑巴!哑巴!你干脆一辈子哑巴算了!什么东西!我黎暮成怎么就看上你了!”
爆粗的声音,踢桌子的声音,碎碗刮地的声音,通通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从耳边消失。
靠着门坐在地上,于修默默地把脑袋埋进了膝盖。
“笃笃。”
门在一会之后,被敲响。
“于修,开门。”
挨着门缝的,是黎暮成平复后的声音,他说,“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把门打开,于修,我想见你。”
于修埋首膝盖,一动不动。
“我该知足的,你会上我的车,会让我进你家门,我该知足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没有力气,“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别人看你的眼神我心里就冒火,你又对我爱理不理,于修……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回到从前,我只是想让你回来我的身边,能每天看到你,能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为什么,只是这样的要求,为什么会这么难……”
于修的脑袋慢慢抬了起来,望着对面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光明。
眼底没有跳动,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望着夜空,思绪随着毫无温度的空气,飘向远方。
一年前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
如果过往可以像回忆一样,任意封闭或打开,那么曾经发生的一切,可不可以选择做,或不做。
如果可以的话,于修会毫无犹豫的选择,不要爱上黎暮成。
那天从学校出来,于修坐进大奔,随手去拉安全带,却被人抢先一步。
熟悉的味道从鼻尖滑过,于修往后缩了缩。
把安全带扣进卡座,黎暮成抬头,那双清亮的眼眸抖了抖,他笑,“怎么,三天不见我,又害羞了?”
“不是。”于修朝窗口望了望,说,“只是你突然离那么近,我没有心理准备……”
“哈哈哈!”黎暮成大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凑近他,声音带着诱惑,“我们更近的都了解过,这一点,怕什么……”
说着嘴往他脸上蹭,被于修一个手掌推开,“这里是学校,暮成哥!”
“行!”黎暮成一个正襟危坐,脚踩油门,“不是学校就OK!”
于修心脏一跳,连忙补充,“暮成哥,我得回家!早上发现爸的药没了,我中午去药店买了,我得赶紧送回去!”说着拢了拢膝盖上的塑料袋。
黎暮成看了一眼,逗他的心情也渐渐没了,“你爸,还好吧?”
“还好。”于修平静地回答,“哮喘,只是发作的时候比较痛苦,平时,没什么大碍……”
于修的家庭并不富裕,黎暮成也是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慢慢了解到的。于修从来不和他聊家里的事,比如他爸爸的病情,比如他们家拮据的生活。
他所了解的于修,是外表冷漠,内心坚强的孩子。是的,对当时已经25岁的黎暮成来说,19岁,还是个在学校靠父母供养读书的年龄。
“我到了。”大奔停在自己家楼下,于修冲黎暮成笑了一下。
黎暮成忽然拉住他去解安全带的手,于修一愣,抬头看着他,“怎么了?暮成哥。”
“送到了就下来,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今天我爸在家,回去晚他会……”于修说得很小声,他知道黎暮成心里在想什么。
“小修,三天没见你,我很想你,你知道吗?”拉他的手紧了紧。
“我……也想你……”
“那你赶紧送上去!去我家!”黎暮成已经迫不及待。
“不行!”于修的神经忽然绷了起来,他想黎暮成是因为他想见他。他从小没什么朋友,黎暮成是第一个对他好的,真心的那种。于修能感觉出来,那种被人照顾,被人在乎的心情,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在黎暮成身上体验到的,不曾有过的温暖。
他不是反感和他做那种身体上的交流,只是每次黎暮成的需求……都比较大,而自己还是个学生,那种瞒着自己父母和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做那样的事,让于修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