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余思茂浑然不觉地盯着他。
“把你手机给我!”
余思茂身体一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放在他手上,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别人自寻死路。
“出去。”黎暮成低头不看对方一眼,自顾打开解锁键。
余思茂突然想起了于修,还有黎暮成说的那句‘如果死了能让他记住我,不是也挺好’,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心里像被利刃刺穿,刀绞似的疼痛起来。
余思茂不再说什么,他转身,落魄似的朝外走。
背后,亮着昏暗的灯光,空气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嘀嘀嗒嗒”的按键声,响了十一下。
***
于修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胸口莫名的一阵心悸,就好像看到当时余思茂被人一棍砸了下去。
“滴滴”,手机铃声响起。
于修转过脑袋,拿下柜子上的手机,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的这一刻脑海里印出了余思茂的影子,下意识地摁下接听键,凑到耳边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思茂?”
黎暮成的手指僵硬了一下,片刻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大脑好像全被他那一声思茂占据,酸楚的可悲的想法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又“喂”了一声。
黎暮成握着手机,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温柔一点,他微微张嘴,喊了一声,“小修。”
于修心中一抖,似乎又不敢肯定地叫了一声,“黎暮成?”
“是我。”黎暮成无力的笑了笑,抬起视线看着空荡荡的狭小的破旧屋子,幻想着脑海里他的影子出现在眼前,“你烧退了么?有没有感觉好一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很脆弱,淋一点雨吹一点冷风都要伤风感冒,还要记得吃好一点,泡面那种东西最伤胃伤身了,以后别再吃了。一直都知道你会唱歌,但是从没有听你唱过,我也没什么音乐细胞,不过真的很想听听,我还听说你会弹吉他……”
“你在说什么?”
对方似乎已经不耐烦,打断了自己的唠叨,黎暮成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现在说了,不仅自己习惯不了,别人自然也习惯不了。
“没什么。”黎暮成空洞地看着不知名的方向,那里好像印出了无数个画面,是他们的曾经,“突然很怀念你叫的那声暮成哥,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声?”
对方沉默了许久,这边黎暮成还在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自己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结束,可他宁愿这样和他空白的交流,只希望他的下一句话,是自己所期待的。
“余思茂呢?”
对方一句不安的疑问,轻而易举地打碎了自己脆弱的心防。
“你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声音里的怀疑和惊慌让黎暮成心生嫉恨,语气也莫名加重,“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样?”
对方像是震惊中,一时间沉默无言,黎暮成看不到他的表情,忽然想到一个很傻的问题,或许这辈子都实现不了,“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爱我?”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黎暮成也安静地等了他几分钟。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然后是电话里他的轻声细语,“除非,你死。”
“啪”一声,电话挂断。
这一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全身的感官仿佛不是自己的,手机贴着耳朵,贴着脖子,慢慢滑到了腿边,听筒里还不断传出“嘟嘟”的忙音声,显得那么惨白无力。
脚好像麻木了,黎暮成苦笑了一会,收回淡漠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底,忽然动了一动。
“嘭”的一声巨响,几乎震破天地!
余思茂猛得转头,就看到对面滚滚的热流窜满了天际,血红的光点亮了整片夜空!
***
一个月之后。
深冬。
余思茂停下车,匆匆下车想去给副驾驶开门,走到那边对方已经自己开门下了车。
“我帮你拿。”余思茂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没事。”于修拢了拢怀里白油纸包着的鲜花,径直往前走。
一个月了,他已经来了这里三次,每次都是这么一束花,每次都留给自己这样一个背影。
余思茂站在他身后,忽然一阵惆怅,“我在这里等你!”
于修突然顿住,思绪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从前。
“那……想好去哪了么?”
“真的?你愿意……?”
“想去哪儿?……先换衣服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在这等你。”
脑中灌满了他的话语,霸道的,愤怒的,温柔的,在每一根神经里游荡。
“思茂。”于修背对着余思茂,忽然淡淡地说,“谢谢。再见。”
然后继续默默地往前走。
走过了一段不长的小路,两边的草堆越来越稀少,直到消失。
于修停了下来,看着眼前那块大石碑,石碑上那个熟悉的人。
看了一会,他弯下腰,把鲜花稳稳地摆在石碑前,视线停留在花上没一会,他再次抬起头,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那个一脸不苟言笑的面孔。
没有笑容,那么熟悉,他很少笑,大多数都是板着面孔。突然有点后悔,没有记住他笑的模样,他对自己应该笑过无数次,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地,认真地看过一次。
手慢慢伸向他,想再触摸一次,“对不起……”
苍白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阳光直射在他的手上,反射出一圈银光,那是他无名指上的那只铂金尾戒,“暮成哥……”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终于完结了……好累……
如遇炸弹神马的完全不要追究啊,可能世界上宇宙上没有这类型的,但你们就行行好当是顾东阳发明的吧。
这辈子无法相爱相杀,结局只能如此了。
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鞠躬。
、50番外 曾经沧海 。。。
作者有话要说:容嬷嬷,你还记得当年风腾公司的陈总吗?
这里本没有番外,但是有亲要求了,那我就索性撸一发吧。
二十层的办公大楼里;阳光折射进落地窗户;映照着一张英俊肃然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漆黑的眼眸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淡淡的冷漠。突然;手里的报纸被他啪的一掌,覆在了桌上。
“老;老板……”对面的助理闻声吓了一跳,抬头却发现老板脸上一派平静,毫无发怒之像,和他的动作截然相反。
从国外出差一个月回来,一下飞机不是回家休息而是让自己带回了总公司。到公司却什么吩咐也没有。大半个钟头,助理站在他面前;不敢吭一声,看着老板一个人陷坐在椅子里;手里,是那张下飞机就一直握在手心的报纸。
“需不需要我去调查一下?”助理谨慎地问,余光清晰地瞥到报纸上的一则头条,他心中已有了猜测。这时发现老板平静的脸上眉头一丝微皱,助理立刻精明道,“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将这一切调查清楚!”
陈旭佟总算有了反应,他抬起头,俊冷的眼眸里滑过一道厉色,“顺便去查一个人,我要在一星期内,知道他在哪,做什么。”
“是谁?”助理睁大眼睛。
陈旭佟一字一句道,“于,修。”
***
一个月后。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失去才算是永恒
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拿什么作证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爱错了的人”
放下麦克风,睁开眼睛,昏熏的彩灯在眼底流转,婉转悲凄的余音散去之后,是台下轰鸣的掌声,和尖锐的口哨声,一阵一阵,此起彼伏。
没什么反应,他像是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乐动和嘈杂。一个人的话,太安静,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所以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混乱不堪的情况下,他才能静下心来。
“于修,”背后有人叫住了他,于修停下脚步,微微转身,那人想了想说,“你回去吧,等会不用来了,下面就交给我们。”
于修顿了一顿,“我就去吃个饭。”时间还早,他不想回去,回去也是睡不着。
“那……那你帮我们带些面包泡面之类的吧,外面冷,我们就不出去了。”
点了下头,他走下舞台,走出了小酒吧。
这个酒吧,是两个月前进来的,两个月前他辞了加油站的工作。一次回家的路上,看到附近新开了一家音乐酒吧,他站在门口好长时间,最终走了进去。
他还是想唱歌。
想更多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想,他这样一直唱的话,那个人或许也能听见。
那个人说,‘一直都知道你会唱歌,但是从没有听你唱过,我也没什么音乐细胞,不过真的很想听听。’
拉开酒吧大门,迎面刮来刺骨的冷风,吹进了他的衣领。伸手拢了拢毛绒领子,才感觉寒冷驱逐了些。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很脆弱,淋一点雨吹一点冷风都要伤风感冒。’
他的声音,总能时刻回荡在耳边,安安静静的。
走过一个路口,就是那家小饭馆,于修叫了碗盖浇饭,吃好付完钱后,他沿着马路往回走。路过一家小型超市,他挑了几个面包拿了一袋土司,手在碗装泡面上停留了会,最终放弃,拿了几包饼干几瓶矿泉水,去收银台结账。
拎着满满一塑料袋出了超市,他径直往酒吧走。快到目的地时,远远地注意到黑暗中一个小红烟点若隐若现,于修只瞥了一眼,转弯。
“哎哟喂!”一道粗鲁的声音冷不丁钻入耳膜,于修微微抬眸,就看到面前黑压压地挡着四个高壮男人。
“小弟弟,你妈妈没叫你深更半夜地别在外面玩么?”为首的平头男满脸阴笑地弯下腰,指着身后的酒吧门牌说,“进去玩吗?还是……去被人玩啊?”
于修只心中怔了一下,便面不改色地绕开他,无视地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胳膊被一把拽住,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手里的塑料袋已经被撕扯扔到了地上,零食散了一地,一瓶矿泉水滚了几圈,停在于修的脚边。
他低着头,一直看着那瓶水。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一致看向平头男,平头男正要开口,忽见他弯下腰,默默地把地上的面包,饼干,水,通通装进袋子里,袋子破了一个洞,他就顺势打了个结,继续装。
“妈的!”平头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骂了一声。
“大哥,他有病吧?哑巴,还是傻子?”一个小弟在旁边附和,平头男踢了他一脚,同时高喝,“上啊!还等我亲自动手啊!”
“是……是!大哥!”
于修只觉得的自己刚装好零食又被扔在了地上,然后是五六只粗鲁的大手在身上衣服上生拉硬扯,毛绒大衣被猛地撕开,于修下意识去挡,一只巴掌拍下来,把他的身体打向了另一边,手臂撞到了路灯杆。
头被迫歪在一侧,死灰空洞的双眼随意抬起来,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红点,亮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大哥,你看,就找到一个钱包!”
身上的动作终于停止,于修歪坐在地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声音,又像是静静地,一个人发呆。
平头男一把夺过小弟抢来的钱包,打开翻了几翻,“嗤”了一声,抽出鲜少的几张红钞,猛地将空夹子砸向地上的死人,“妈的就这么点!骚包种!我们走!”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冷风灌进脖子,是透骨的寒。
于修缓缓站起身,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伸手去捡地上的东西,眼睛却蓦的怔住——手上,左手无名指上,戒指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不小心滑掉了,在哪,它在哪!
发疯似的在地上四处找,零食饼干被他一包包捡起来再扔下,没有。身上衣服口袋里到处摸,没有。眼睛突然扫到昏暗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