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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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粲一眼就认出上头坐的那位号称本朝第一清俊人物的,北静王爷,正是上元灯会那晚与自己颠鸾倒凤的大美人!
这可如何是好!
林粲心中大哭,……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好几个月来才遇着一个顺眼的人,竟然是老亲贵之一的北静郡王,他们家和贾、史、王、薛四大家子是同气连枝的世交之好,也是皇帝要铲除的陈旧势力之一。这叫我以后如何与他来往!
老天爷,你这不是耍我吗!
北静郡王水溶稳稳地坐在主位上,地上跪着林粲和王仁,王仁有些纳闷,王爷平日里最是礼贤下士的。今个儿他们二人跪了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叫起,这不是王爷平日里的作派呀。
北静王问:“你果然叫林粲?”
林粲说:“回王爷的话,小人正是林粲。”
北静王一声轻笑:“林公子到是个实在人。”
林粲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得胡乱应了一句场面话,“王爷过奖了,小人愧不敢当。”
没想到北静王接着就变了脸色,厉声道:“似你这般狂徒,还有什么不敢的事情!”
林粲心说,这前言不搭后语呀!这位王爷是被自己捅糊涂了,还是气糊涂了!偷偷抬头去瞧,只见北静王一手端了茶盏要吃不吃的样子,也正偷眼瞧着自己,唇红齿白,美目流转,真好秀丽人物。不禁又想起那一段风流韵事,叫人抓心挠肺的放不下。
林粲连忙低下头,手按在胸口上,按着小鹿一样乱崩的小心肝,暗骂自己没福气,如此这般的妙人,却是四大家族一伙的,自己碍着皇帝,再不能与他来往了,似他这般的模样恐怕再难寻见,从此断了岂不可惜。
正想着,却被王仁捅了一下,原来是王仁瞧着林粲许久不回话,以为他是被吓呆了,就用胳膊肘捅他提醒一下,没想到这个事被北静王瞧在眼里却是不喜,北静王说:“王公子这是做什么?”
王仁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意味,只回道:“回王爷,林公子才得了功名,不曾见过王爷这样的人物,失礼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北静王秀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说:“王公子这是替林粲请罪呢,本王到要问问,王公子与林粲是何交情,”
王仁依旧毫无所觉,他说:“回王爷,我二人是世交甚为要好,家父与林公子的父亲同殿为臣,家姐又嫁与贾家,与林公子的妹妹是表姑嫂,我的姑姑也嫁了贾家,是林公子的舅母。”
林粲憋着,想乐又不敢乐。
北静王说:“既这么着,你便替他受罚吧,烦劳你跑一趟,告诉你父亲,就说我身子不爽利,此时就回去了,叫你父亲顾着宾客就好,不必来送行了。”
王仁说:“王爷宽宏大量,小人自当领罚。”说罢就领命去了,林粲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北静王叫下人们都退开一些,才对林粲说道:“有人替你受罚便得意了,仔细我罚了他之后再来罚你。”
林粲一向是个贫嘴的,他说:“你罚我什么呀,我一不偷二不抢的,总得拈个错处才好安罪名吧,”
北静王说:“你的错处甚多,旁的我也不提,只提爽约这一宗……”
爽约?
林粲仔细一想,似乎自己是与大美人约了下次相会的日期的,那时情景,大美人正急着回府,而自己趁机藏了他的衣服,非要他许了下次才肯把衣裳交出来,两个人衣裳全无,一个藏一个找,只在被衾之间摸来摸去滚来滚去的,那个滋味真叫人受用。
不过,自己回到府里就被皇帝踢了窝心脚,后来又闹了半夜,自己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如今被大美人提起来,自己到真是有些对不住人家了。
于是,林粲诚恳地说:“这都怪我不好,让你空等了……”
北静王说:“混帐话!本王怎会再见你,不过是打发小厮去知会你一声,免得你空等,没想到,你却爽约了,倒叫我的小斯白跑了一趟,你说这个罪该怎么罚呀?”
若这个大美人不是北静王,林粲能给自己编出上千个爽约的理由来,定能哄得他不计前嫌,但是,他偏偏就是北静郡王,林粲再觉着不舍,也不敢再与他行那荒唐事了。于是林粲只老实的回话:“王爷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小人都受着就是了。”
北静王到有些不忍了,自为他开脱起来,“你这么个实在人,怎么就能爽约呢,莫不是被家事绊住了,不能出门?”
林粲有些纳闷,美人从哪看出来自己是个实在人的,连自家先生都说自己精得像猴儿一样。但又不好逆着他,只得半真半假的说:“是我兄长让我备考,因此不准我出府。”
“原来是这样。”
林粲讪笑着:“是啊,我家兄长很凶的,他的话都是金口玉言。”
北静王笑骂:“刚说你是个老实人,这会子就开始混说了,这金口玉言四个字可不是随便用的,你才得了功名,并不知道这些,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若在旁人面前说了,少不得要吃罪受罚的。”
林粲是知道好赖的人,听了这话心里暖乎乎的,想着即使不能再与他行那风流事,多个人这样为自己着想也是好的,诚心的拜了一拜,说:“小人谢王爷教导!”
北静王一笑,说:“都跪了这么久了,你也不嫌累,得了,起来吧。”
林粲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小人得罪了王爷,跪多久都是愿意的。”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既然知道不能再与他来往,又犯这贫嘴的毛病做什么,倘若再勾起他的心思来,岂不是自寻麻烦。
北静王嗤笑:“就你那点子本事,还能得罪了本王去,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不成。”
林粲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心说,这样最好,你不当真,我也不当真,咱们只当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梦醒之后,甭管春还是秋梦都了无痕!于是顺着北静的话说:“王爷教训得是,原是草民多心了。”
谁知这句话竟又惹到了北静王,他把茶杯重重的撂在桌上,凤目微合,一脸冷峻的盯着林粲,显然是恼了。
正在这会子,王子腾王仁父子并太医赶了过来,那王仁过去传话,叫王子腾不必相送,王子腾哪里敢当真,又闻听王爷身上不爽利,立时就带了太医过来王爷面前伺候。
“下官给王爷请安,王爷若是身上不爽利,不妨让太医请个脉,”
北静王连忙叫人扶起来,口中颇为敬重地说:“世伯不必多礼,我原是有些乏了,并无大碍的,到是让世伯挂念了。”
两人又说了些旁的,北静王就起身告辞,王子腾、王仁并林粲都跪下相送,北静王又说:“这月二十六是我母妃的寿辰,还请世伯世兄都来吃一杯水酒,”
王子腾和王仁都跪谢了,北静王仿佛突然想起林粲也在这里,于是说:“既然林公子也在这里,本王就顺便请了,”
林粲也一样的跪谢了,北静王方才离开,王仁拍着林粲的肩膀说,林粲好福气,得了王爷的青眼,将来必定前途无量的。连王子腾都认为林粲这次是得了机缘,只林粲自己明白这其中的苦处,忽然就想起一句话,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与人说无二三。
17利子钱
第十七章利子钱
待送走了北静王,王子腾便回到内院,使人请了自己的妹妹、贾府的二太太到内院议事。
不多时,下人引着二太太来到,向王子腾行了礼,王子腾只安心受着,并打发了众人才叫二太太在下首坐了,只问:“今日林家大爷来了,怎么林姑娘却没来。”
二太太回道:“林丫头素来身子弱,许是又病了。”
王子腾说:“林丫头没有爹娘,你是她的亲舅母,合该多想着她点,怎么听你这意思,到像是不知道那府里的情况。”
二太太说:“原本林丫头在我们府里住着,我自然要照管着她,可现在人家有了哥哥,又少与我们府里来往,我哪里照管得到。”
王子腾听了这话有些不快,说:“这话是怎么说的,就算林氏族里给林如海过继了一个儿子,那林丫头却还是你们府里正经的表小姐,怎么能这样疏远了,那林家大爷,虽不是记在贾府姑奶奶的名下,但也得叫你一声舅母,如今他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府里又没个长辈,你合该多用些心。”
依着二太太的意思,离那林家兄妹越远越好,免得林丫头来迷惑她的宝贝疙瘩,上回宝丫头过生日,林丫头只来了半天,不知说了什么话,就害得宝玉痴了半日。如今她家老爷知道林家小子考得了秀才的功名,就逼着宝玉也下场考试,可是宝玉那个身子,哪比得了那个贱命的商人呢!最后还是老太太给拦下了,否则宝玉不一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呢!这林家的兄妹就像是专门来克宝玉的,叫二太太怎能不恨!
但她素来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一向不敢顶撞的,因此也只能表面上应了。
王子腾瞧着自己妹妹未必是真心应承,又提点道:“那林家大爷是个有本事的,你别是因为他只考了一个秀才的功名就小瞧了他,他虽是个商人出身,但今天这样的大场面也没能唬住他,反到是进退有度、举措得当,可见是个心性沉稳的,况且又得了北静王的青眼,将来说不得有个好前程。”
二太太说:“哥哥说得是,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们府里的事都是老太太做主,我只白担了个管家的名声,老太太疼惜林丫头不假,但我眼瞧着,老太太似乎不大喜欢林家大爷,……”
“这是为何?”
“老太太一直想把林丫头接回府里住着,但林家大爷就是不肯放人,老太太总是见不着外孙女,自然不喜,那林家大爷又不是姑奶奶生的,算不得正经亲戚。”
王子腾深感贾府的老太太糊涂,少不得要对自己的妹妹详细指点,他说:“老太太也只在内院里周旋,并不知道外面的事,如今我们这四大家子都是靠老一辈人支撑着,你们府里有政公赦公、史家有两位侯爷、王家有我,到也能顾全大家的体面。
但你且想一想,若十年后,我们这些人没了,又有谁能支撑的起来。看看你妹妹家里,薛家大爷一没了,剩下蟠儿那个呆子,能做什么?
近来我时常感叹家族里人才凋敝,年青一辈里,还没有一个能下场考试的人呢,如今你们府里白得了一个正经秀才做外孙,还不赶紧拢住他,。”
二太太听了这话极为不服气,她说:“这林家大爷不过是考了个考才,哪就值得我们国公府拉拢了。”
王子腾,“快别提什么国公府了,赦公不过是袭了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你们府里现如今还挂着国公府的匾额都是逾矩了,只是圣上宽厚,不追究罢了。说到赦公我到想起两个事,前些日子有御使风闻言事,参他夺了什么人的扇子,还有人参你们府里放利子钱,你可知道此事?”
二太太听到利子钱被吓得魂飞魄散,忙问:“是什么人参的,可有证据?”
王子腾说:“你先说说有没有这事?”
二太太用帕子捂了心口,待稳了稳心神才说:“我那大伯的性子向来乖张,连老太太都不愿与他多计较的,我一个小婶子又如何敢问他的事。”
王子腾也知道贾赦的性子,知道二太太所说乃是实情,但事关重大不得不问:“你们都在一府里住着,你又管着家,怎么一点消息都不通?主子们之间不说,难道奴才们也不说?”
二太太说:“大哥有所不知,我们老太太不待见大老爷和大太太,只让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