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不相得-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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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习清慕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而司空镜却已昏睡了过去。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龙床上了。陪在他身边的是慕容莺莺。
见司空镜醒来,慕容莺莺沉重的面色散了开,一脸灿烂的笑着,“陛下醒了?”
司空镜揉着太阳穴问道,头还有些晕,身上也还有些无力,“陛下是中毒了!”慕容莺莺应道。
“中毒?”司空镜不敢相信,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又不得不信,这半年来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国事繁忙惹的祸。
“是呀,好在解药服的及时,只是熟睡了两天,已无生命危险。”
“你说朕睡了多久?”司空镜惊讶的看着慕容莺莺。
“两天多点。”慕容莺莺回答的时间还算精确。
司空镜心里一怔,仿佛想起了什么,四处打望了一圈,问道,“欧阳风呢?”
“他……死了,是被习清慕大人杀死的。”慕容莺莺回道,又将事情的经过与司空镜说了一遍。
那日欧阳风进宫盗走了兵符,离开都城,正欲将兵符交给同伙的时候被习清慕遇上了,所以习清慕就杀了那个孩子。
“你说朕中毒,是怎么回事?”听罢,司空镜只觉得匪夷所思。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又想到刚才慕容莺莺说自己中毒的事,便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这事还是和那个叫做欧阳风的孩子离不开关系。
慕容莺莺说,“这个臣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那个孩子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有异香,让人闻久了便会觉得精神恍惚,时而久之就会头晕眼花,心神不宁,再久一点就会长睡不醒。”
“他只是一个孩子,身上怎会有这些,何况朕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司空镜觉得这简直就是胡扯。慕容莺莺对此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个大概,解释了许久,司空镜听的也有些烦了,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有些眉目。
据习清慕的调查结果来说,欧阳风并非梨姜人,至于为何会在司空吉逼宫的时候出现在大街上,这也无从得知。
直到查清了欧阳风的身份,才有了些眉目。欧阳风,湮国皇室中人,叶链的私生子,随母亲姓欧阳。在司空吉举兵造反的时候出现在混乱之中,得叶琰相救,因无处可去便留在了镜王府。后来镜王登基,叶琰未归,欧阳风也几乎被人遗忘,当司空镜再次见到欧阳风的时候心生怜爱,赐予宅院与玉牌。至于下毒的事,司空镜依然不信,对于欧阳风的能力他清楚的很,盗用兵符、下毒,这样的事他根本就做不了。
慕容莺莺道,“陛下这里还有侯爷近期穿过的衣物吗?”
司空镜道,“朕给他做了很多新衣,可他并不喜欢,向来只穿那两套一模一样的白衣。另一套他也带走了,这里所留下的,都是他没碰过的。”
听到这个,慕容莺莺也有些为难,“习清慕大人的意思是,那小孩将那带有异香的香囊留在了侯爷那里。陛下每日与侯爷接触的时间最多……”
“既然如此,为何就朕有事?”司空镜依然觉得这只是胡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侯爷的身份?”慕容莺莺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道了出来,“侯爷的真实身份是湮国的太子对吧。他并不是什么白狐,他是叶琰。”
“他们都是湮国皇室中人,他们……”慕容莺莺话到此处已浑身冒着冷汗。
司空镜冷喝道,“够了,到此为止!”
“朕要见习清慕!”司空镜道。
慕容莺莺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来人!”司空镜向外喊道。值守的宫人弓着腰走了进来,“将习清慕传来。”
“回陛下的话,习大人两日前已经起身前往雪狸山了。”宫人应道。
“什么?”司空镜又露惊讶,他才睡了两日。才两日而已!
“公孙玉和习清阑也去了。习大人让臣照顾好陛下。请陛下安心处理国事,凉州之乱,雪狸山的危机习大人会解决的。”慕容莺莺说话的时候声音依然有些颤。
他……不是说他再也不管国事了吗。怎么还会?
司空镜有些想不明白。
慕容莺莺好像看出了司空镜心里所想,道,“习大人有留下话,臣怕陛下听了不高兴,所以一直没说。”
“别啰嗦。”司空镜厌烦的道。
“大人说此次前去并非为了陛下,也并非为了天下,只因雪狸山是个好地方,大人希望太子能在那里安静的成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慕容莺莺似乎也并不明白习清慕为何会留下这句话。使她几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太子?雪狸山?”司空镜喃喃念道。
“陛下……”慕容莺莺大着胆子站起了身来,“臣不明白,为何陛下有了皇子不昭告天下,还要藏着掖着……”刚说完,慕容莺莺又似胆怯的垂下了头。
“他告诉你的?”司空镜问。
慕容莺莺点了点头。
有习清慕出手,凉州与雪狸山的事暂时算是可以放下了。只是让司空镜担心的是叶琰,有欧阳风的事在这里摆着,以习清慕的办事方法他是绝对不会让叶琰活下来的。
见司空镜沉默,慕容莺莺有些胆怯的踌躇着,似还有话未说完。
“还有什么就直接说吧。”司空镜道。他不否认,在这些所谓的老朋友面前,他确实是一点帝王的架子都没有。以至于有的人还可以对他不尊重,但也有人对他心生怕意。
慕容莺莺道,“习大人还叮嘱了一句话!”
果然又是他!司空镜想道。
慕容莺莺道,“大人说,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还有其他的吗?”司空镜听罢并不生气。慕容莺莺摇了摇头。
“那你先下去吧。朕知道了。”司空镜道。
“大人要臣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陛□内余毒还要些时候才可以完全清除。在这之前,臣不可离开陛下半步!”慕容莺莺为难的看着司空镜。坚持着不走。
司空镜也不为难她,只道,“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缘弄人再归故里,情太僵家人团聚
“醒了。”慈祥的声音响在耳畔,叶琰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只记得昏迷前,山石崩塌,迷烟滚滚。
入眼的是一张还说的上慈祥的面孔,男人手里端着一碗药汁,轻轻的舀起一勺送到叶琰嘴边,“来,喝了它。”
叶琰推开了男人的手,男人手里的药碗也被推到了地上,摔的粉碎。叶琰并没有说话,怒视着男人,男人粗糙的手中抚上叶琰的额头,“还有些发烫,在休息两天就好了。”
“为什么?”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叶琰问道。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难道你真的要帮助一个男人来对付你的父亲?”男人话语有些凄凉。“可朕还不想与自己的亲生儿子针锋相对。”男人愤怒的丢下一句,甩袖离去。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叶琰问道。跳下床来追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被几个侍卫拦住了。
叶琰怒喝道,“都给我滚开!”
皇帝还在此,他们又怎会听从叶琰的话。
叶琰运力,一掌劈去,并未伤人,兵器被震得粉碎。发出震耳的声响,叶链也惊诧转身,那么多年,他从未想到他的儿子竟还有如此功力。
叶链道,“在朕还没有正式进攻梨姜之前你最好给我在里面躺着。”
“若我不呢?”叶琰倔强的回视着一向尊敬的父亲,此刻的眼中只有鄙夷之色。
叶链回身,迅速的向叶琰击出一掌,叶琰身影轻轻一闪便逼了开,体态轻盈,白衣轻薄,聚散如烟,人媚若狐,却不知那一双暗红的眸甚是好看。只见脸侧黑发飞起,那道似红梅的疤痕暴露在阳光下,叶链心里一怔,那是他留给儿子的伤!
一掌击出,轻易避过,七寸长的匕首从袖而出,握在手中,直直刺出,直向父亲咽喉处,叶链并未躲避,收起了招式,等待着叶琰刺下去。而叶琰偏偏停住了手,尖锐的匕首紧贴着叶链的脖子。叶琰暗红色的眼眸微微一转,不忍看向露出柔弱一面的父亲,“让我离开。”
“为了一个男人,你要与自己的国家为敌?”叶链逼问。
叶琰道,“是我的父亲与兄长抛弃了我。”
“这不是你背叛自己国家的理由。”叶链道。
“是父亲将我逼到他身边的。”叶琰又道。他手里的匕首还停在父亲的脖子上,叶链并没有避开,两人对峙了好久,叶链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而去,“朕给你时间,想好了在回答朕,要留你依然是湮国太子,要走,你只会成为一具尸体。”
“为什么?”叶琰对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吼道,可他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殿下”往日常跟在叶琰身边的公公福寿躬身站在叶琰身侧,劝着叶琰回房。
“福寿……”
回到房中的叶琰斜靠着床躺着,暗红色的眸染上了清澈的波光,甚是好看。“你可知父皇他为何要这么做?”
“圣上也是有苦衷的。”福寿为难的解释道。“求殿下留下来吧。”
“呵呵……”叶琰轻笑了两声,留下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是梨姜的侯爷,湮国的太子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殿下就断定圣上和詹王是恶人,而只有司空镜是好人吗?”福寿也不知何处来的胆子,竟然敢指喝叶琰的不是。
“他对我好。”叶琰道,目光浑浊。一边是爱与恨,一边是留念与内疚。
“那圣上对殿下就不好吗?”福寿的语气又缓和了下去。
“好,很好,都对我很好!”叶琰嘲笑道。笑的更加的凄凉了。他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的父亲要他留下,他也很想留下。可他怕了,脸上的伤,染血的眼眸就是最好的见证,还有那坠入悬崖时的空虚与无阻。
这个国,这个家,给他的太多了……他终生都忘不了。
也是他终生都不想再回的地方。可偏偏他又回来了。
回来了,在父亲要留下自己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听到什么解释,可他听到的却只有威胁。
“福寿,你说父皇他为何要这么做?”叶琰偏过头又问道。
福寿并不敢回答,只好借着点香的借口离了去。福寿刚走不久,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叶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端着香炉走进来的人,香炉里飘出来的香也奇特,而叶琰也闻出来了。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叶琰死盯着叶詹问道。
叶詹笑着将炉子放下,“你闻出来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一些催。情的东西罢了。”
“你想借这些做点什么?”叶琰笑的越发的离奇,眼角微微拉下,叶詹走到他身边,想要伸手将他拉入怀里,叶琰却逼了开,叶詹道,“琰儿,我觉得有些事应该告诉你。就算父皇不准,可我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事,非得点上这些玩意。”叶琰灭了炉子里的香。
“如果说是我想和你做呢?”叶詹并没有拐弯抹角。
叶琰不屑的回转过身,露出轻佻的表情,轻松的应了下来,“原来就这事,好呀,你在下面,我可以考虑。反正被锁在这里也无聊,当初你如何对我,今日我也好怎么讨回来。”
“琰儿……”叶詹似有不情愿,面露为难之色。
叶琰道,“父皇以攻打梨姜之事逼我留下,而你又有什么能够作威胁,让我屈身于你之下。”
这样的对话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叶琰说的很不自然,但这却是他真心想要说的。越是看着这些嘴脸,他越觉得恨,越想要离开。
司空镜的容颜一次又一次的从脑海拂过,离开的时候他说过的,一定会回去。
“我留或走,湮国与梨姜一战都不可避免。其实……我又有什么可考虑的呢?”叶琰越说笑的越发轻佻,充满了嘲弄的味道,“他败,我陪他共赴黄泉,他赢,我陪他两鬓斑白。”
“还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