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精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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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他:“没错,我建观祈福,是为一己私利,渴望早日成仙得道,但我从来不想害人!最该打我一叶障目,以为你生性残暴,但内心良善,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害了人!”
“你说说,狐妖小橘不过执念偏重,放不下一世情缘,哪里用得着自毁仙根?扣人魂魄又是何等大罪,怎能十天还不被鬼差发现,原来是你动的手脚!她许了你什么?死后也把元神献给你吗?”
小变态舔了舔嘴唇,提袖在唇上轻擦:“那是自然,她不想活了,我帮她完成心愿,然后吃掉她,两厢情愿,没什么不对。”
我怒道:“放|屁!!!谁教你的歪理邪说!好,你如何作孽我不管,你走吧,从此以后和我祈福观再没半点关系!牡丹妹妹隐居深山清修,何其无辜,竟然遭了你的毒手!错全在我啊!你这个违背伦常,十恶不赦的魔头!”
小变态道:“那是因为她该死。错的是你,若不是你勾三搭四不检点,我也不至于杀她。”
好,好,好,很好呀!我费九牛二虎之力,拉过躲在后殿门口偷听的两个老道士,放开正殿门闩,抬手指向门外:“滚,你们仨,立刻滚!!!”
长眉老道犹豫地说:“尊主……虽然时机尚未成熟,但,嗯……要不,你把他也吃了吧。”
小变态抬手阻止,长眉老道便不敢继续说下去。他目光哀怨地看着我,似乎充满委屈的那个人是他,似乎是我冤枉了他:“叔,就算之前的事我错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闭起眼转过头,坚决地指着门外。
晚了,你能把牡丹妹妹还给我么?
他忽然犯了倔脾气,冲过来一把抱住我,阴测测地说:“我不走!我喜欢叔!死也不走!早就看地灵仙老家伙不顺眼了,我要是走,第一个就去吃他!”
小变态在我脸上胡乱地亲:“叔,你不是也喜欢我么?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为什么偏要说出来伤感情呢,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轻抚他如云秀发,望着他如水眼眸,道:“不错,我是喜欢你,我喜欢你可爱天真,爱粘人又有小脾气。你虐待我,我不和你计较,生活寂寞如海,总要有些情|趣。”
“但如今你做了孽,一报还一报,你不走,你的孽,就要叔替你还,叔侄一场,也罢!”
我在小变态又惊又恐的眼神中掏出自己血淋淋的心脏,甚至能看清它垂死挣扎般在我手掌上跳动。心口空了,可是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热量喷薄而出,我感觉小变态喊得声嘶力竭,死死抱着我。地灵仙说得对,他就是我的劫,躲不过去,我就会死。
虽然平时我总是觉得地灵仙爱啰嗦,可仙之所以为仙,还是因为他比妖看得更长远。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这么死了,也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非!虐!呀呀呀!
每周只休息一天的苦逼日子不知何时能到头,所以只能今天发奋码字,晚上或许还能赶出一章,但十点前不更就是没修好,更新留在明天,谢谢观看~
、一窝都是精神病
这次,我好像真的死透了。黑白无常两位鬼差将铁链拴在我脖颈子上,拉着我走在莽莽黄泉之路上。
他二人一语不发,气氛比较尴尬,所以我没话找话地说:“哈哈,二位官差每天来往阴阳两界,很辛苦啊!”
黑无常头也不回,倒是白无常比较和蔼可亲,对我说:“辛苦倒是不辛苦,主要就是烦。”
我问:“怎么的呢?”
白无常说:“像你这种比较坦然领死的魂魄还好,可就有些不愿意相信自己死的鬼魂,一哭二闹三上吊,偏说我们抓错了,磨磨蹭蹭不愿意上路,”他看了一眼黑无常,又说:“尤其是那些中老年妇女,墨墨叨叨,同一件事翻来覆去地说,一路下来,她家七大姑八大姨,我们几乎能倒背如流。”
黑无常见我俩说话,终于憋不住,转过头义愤填膺道:“不错!最可气的是嗓门比谁都高,手指甲还留得死长,一句话不如意就高八度骂人,整条道上就听她扯着嗓子嚎,气性上来还挠人,偏说自己死得冤,我俩虐待她,要上阎王爷那告状去!”
我赞叹地听着,原来这部分人群非但在阳间作威作福,在阴间也慎人得很啊!白无常比较健谈,两句话熟悉了些,他就问我:“像你这种修为的大妖,没成仙倒进了地府,在阴间却是比较少见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翘了,多可惜啊!”
我边感慨边说:“哎……那有什么办法啊!修炼了好些年,连天劫都渡了俩,就是不给成仙,活够了,不想活了。”
白无常惊讶地说:“我勾过无数魂魄,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死法的大妖!”
我来了好奇心,就问:“哦?那你说说,你们在阴间千万年,都有什么特别稀奇的事?”
黑无常在前头拉着我,白无常索性与我并肩走着,道:“阴间地府,每个鬼魂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足够稀奇,这些年来遇见最稀奇的,还是那一年的那个魂魄。”
黑无常清了清嗓子。
白无常笑道:“哥哥,好容易在黄泉路上碰着个谈得来的魂,反正到了阴冥司,看一眼三生石就转世投胎了,说一说没关系吧!”
我立刻道:“二位放心,我嘴巴严得很!在阳间时,专业保管机密!”
黑无常背影挺拔,白无常见他不语,笑嘻嘻和我说:“这个魂魄甚至不能算魂魄。那一年,阴间来了个白胡子老头,那时我还没升职做白无常,只在阴冥司掌灯,那老头有点身份,和阎王爷也颇熟络,一来便恳求地府在生死薄上悄悄补个空缺,说上头有位天神的亲戚要投胎。”
我插嘴道:“哇!关系户插队啊!”
白无常道:“就是就是!可是老头什么身份众人都不知道,阎王爷对他却毕恭毕敬,他要插队,在场诸人哪敢说不?奇怪的是,那个关系户竟然连魂魄都没有,死了之后只剩下一缕精神,老头从怀中掏出一只木人,啊具体是不是木头做的我也不清楚,反正那缕精神附在木人身上,竟然活生生有了魂魄!”
说到关键处,他居然停下不说了,我捉急道:“然后然后呢?”
白无常摊手:“然后就是地府机密,阎王爷把在场的我们全都赶了出来,没人知道那缕精神从哪来,最后又投了哪里的胎。”
我失望地说:“这……这很稀奇?”
白无常睁大眼珠:“这不稀奇?”
黑无常回头道:“重点不在关系户插队上,这在地府的确不稀奇,稀奇的是,那缕没有魂魄的精神。”
我问:“这缕没有魂魄的精神,又稀奇在哪里呢?”
白无常跃跃欲试想要说,黑无常抬手阻止他,道:“我二人来往阴阳两界数千年,只见过两次没有魂魄的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
白无常赶忙道:“还有一个,就是你死的时候,哭天抢地抱着你不撒手的小白毛!”
我感到脑海中“轰”的一声,嗡鸣四起,抓着白无常的胳膊问:“为……为为为为什么啊?他怎么会没有魂魄呢?他不是只树妖吗?”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树妖怎么会吃人元神呢?小变态不是树妖,那是什么?
我慌了神,心神不宁地问:“那你能看出他是什么?他为什么没有魂魄呢?没有魂魄,会怎么样呢?”
白无常见我这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和他感情很好啊!哈哈哈……”他又看了看黑无常,继续哈哈哈。我急得直跺脚:“官爷,你倒是说呀!”
黑无常无波无谰道:“没有魂魄,当然就入不了地府,以那人的修为,完全可以元神出窍,追着你的魂魄不放手,可是他没有魂魄,自然也无法看见你的魂魄,所以只能抱着你的尸身哭。”
我茫然道:“什么……”
黑无常继续说:“等到他死了,精神离开肉身,精神散了,就全部都散了,所以没有前世,亦无来生。”
我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白无常想要扶我起来:“小王八,哪个魂魄生前都有几个好朋友,你死了就死了,乖乖转世投胎,下一世或许还能再遇见他,像你这样赖在地府,才是从此天人两隔呀!”
我木然地问:“下一世……我转世的时候,能不喝孟婆汤吗?”
白无常道:“当然不能!不喝你就没法投胎,如今地府很先进的,不喝汤,六道轮回就不给开门!”
“那我就把他忘了!再转世,再遇见他,还有个屁的意义啊!”我坐在地上死皮赖脸地吼:“我突然不想死了!我要回去!”
黑无常冷冷一笑:“这可由不得你。”他长臂一振,铐在我脖颈上的铁链也随之一震,我死也不起来,他就惨无人道地拽着铁链往前走,如同拽着一根羽毛。
白无常边走边摇头,边摇头边叹气:“哎……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原来都一样的,你也是个死心眼的鬼魂,哎!”
我嘴里苦,心中更苦。天下生灵都有劫数,有的是天劫,有的是情劫,还有妖会遇到生杀大劫。
偏有几个倒霉的催的遇见了小变态,让他吃掉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劫数。
早知小变态没有魂魄,不受地府生死薄所限,没有阴骘福缘,我还和他还较什么劲呢!我早就不想活了,怎么死都是死,如今这个死法,倘若他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越想越不是滋味,我两条腿乱蹬,抓着脖颈子上的铁链死命哀嚎,黑无常依然走得箭步如风,白无常在一旁龇牙咧嘴地捂着耳朵:“哎呀哎呀,你简直比号称“少男杀手”的中年大妈还要吵还要烦人啊!”
我边嚎边鄙视道:“你可真不要脸呀!少男杀手?谁是少男,你吗?这么大岁数还装嫩,我才是少男!”
白无常被我气得直翻白眼,暴跳如雷地和黑无常说:“哥!!!你看看他!他居然骂我!哥!!!咱们走快点,勒死他!”
黑无常竟然真的加快了步伐,我嗓子都要喊哑了,喊得几乎厥过去,才终于到了鬼门关。有位专门负责鬼魂登记入册的公务人员站在鬼门关口,手中捧着一本册子,没精打采地问:“什么人,报上名来。”
我一骨碌站起来,抖了抖灰,义正言辞地指着黑白无常:“大人!他俩虐待我!我要去阎王老爷那里告状!”
黑无常嗤笑,白无常讪笑,登记大人嘲笑道:“阎王老爷可没空管你这种普通的鬼魂,你有后台吗?在天庭有亲属吗?身上带现金了吗?没有,没有阎王老爷凭什么见你呀!快滚!”
我想了想,也是。
在阳间的时候,普通凡人想要见我,少说要捐一大笔香火供奉,我收了香火,还要考虑是否想见他,原来无论阴间阳间,机构无关大小,都有这么个阶级性质在里头。我瞬间灭了气焰,乖乖跟着黑白无常走进鬼门关。
今日来地府的魂魄比较多,冥界判官顾不得一个一个审,大体上没有什么前科的鬼魂,一律送往转生台直接投胎,我也在其中。
黑白无常不再和我多说一句话,沉没地牵着我(脖子上的铁链)来到转生台,三生石光滑如镜,屹立在奈何桥的尽头,石头对面摆着一套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木桌椅,椅子上坐着一位老婆婆。
老婆婆的前襟缝着一块大大的圆形白底布,上面写着一个“孟”字。
我嘴角抽搐,这什么呀!胸前缝个“孟”字就是孟婆,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身后一人推了我一下,恶狠狠道:“看什么看!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后面一排人等着投胎呢,误了时辰你担当的起吗?”
我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看愣了,边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