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踪 作者:墨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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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干倒一个老头儿嘛!”东北佬打断道。
四川佬这时候闷哼了一声,嘴巴里似乎在嚼着某种干粮补充体力,说道:“你小子懂什么,那个老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他根本就是范继云的一只哈巴狗儿,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把那范佩玺领上路,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死不死根本无所谓。”
我听了这话,心中感到有些纳闷,心说他当年不就是一个炊事兵嘛,而且当年苗族古寨的考察活动的人员是我父亲、汪成宝、段郁文和秦氏兄弟,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炊事兵的事情,但是,听他的话却好像他对这一切的事情真相都了如指掌。他真的只是一个炊事兵吗?
这个时候,刚才的那个京腔突然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们懂什么,这一切跟那个什么佩林的继任者没有多大关系,主要出在那个苗女的身上……阿松,你别傻站着了,吃点干粮吧,一会儿还要继续赶路,而前面会不会又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谁都说不准,要死,也得当一个饱死鬼呀。”
“嗨,你管他干嘛,他想站着就让他站着呗。”四川佬说道,“不过,说真的,当我第一次用望远镜看到那苗女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大跳,王八盖子的,我他娘的怎么也不会想到阿姝娜会把她派出来,再加上范继云派来的那个年轻人,这一伙人,实在不好对付。”
京腔冷笑了两声,说道:“老韩,你放心,那苗女和那年轻人都不是什么善茬,那年轻人我还不太了解,但是,那个苗女——呵呵,百毒藏身,邪灵蔽体,此刻,她又有汲灵妖玉在手,更是招引凶煞,佩林的继任者说到底只是一个半吊子,并不如他哥哥,他长时间跟那个苗女呆在一起,阳寿折损,早晚一死。这也就是你所说的范继云的冷血之处吧。”
说完,那京腔夸张地大笑了两声。
但是,我听了这话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这又是一个迷雾,一个有关于卜瑾的迷雾——百毒藏身?邪灵蔽体?是什么意思?汲灵妖玉难道就是卜瑾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牌?
虽然即使他们不说,我在这几天与卜瑾的相处中也早已发现她的种种诡异之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卜瑾呆在一起,时间长了会折损阳寿,甚至必有一死。
想到这里,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卜瑾。
我这一回头,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就觉得心中一颤。只见那卜瑾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苏醒了过来,但是,她却一言不发地沉默着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此刻,她正直挺挺地立在我的对面,眼神有些呆滞,眼睛略微向上翻,两手无力地垂下,一言不发。
我条件反射般地“啊”了一声,旋即知道事情不妙,这一声肯定会被隔壁的人听见。
果然,我的声音刚一喊出来,就听见那边刚才一个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冷冷道:“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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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重逢
第五十章重逢
说这话的人所站的位置几乎就在我的正前方,只不过我们之间有一道青铜石墙相隔,他的声音如此清晰,以至于就好像是贴在我的耳朵边上说话一样。我一听这声音,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心说这个人八成就是刚才那个提醒大家不要说话的人,也就是一直都保持着警惕,在京腔的口中被称之为阿松的人。
“阿松,你说什么?”京腔问。
“他们就在这墙的对面,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阿松的声音很闷,听上去就好像他的嘴巴上戴着口罩所发出的声音。
“王八盖子的,这么说,我们刚才的话都让他听见了?”四川佬老韩说道。
东北佬一如既往地冲动,说道:“听见就听见,爱咋咋地,大不了我一梭子就给他撂躺下。”
“小东北,你别总冲动!”京腔厉声说道,紧接着,他又换了一个异常谦逊的声音对那个阿松说道:“阿松,你看应该怎么办?”
阿松的声音很闷,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道:“破墙。”
阿松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他的话在那一伙人中似乎有着相当举足轻重的分量,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那京腔说道:“老韩,拿炸药。”
东北佬一听这话,登时兴奋起来,吼道:“刚才还说我冲动,这一会儿都要破墙了,真他妈的刺激,快点拿炸药呀,老韩!”
我一听这些话,脑袋一下子就蒙了,心说这到底是一帮什么人?刚才在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有枪,这就已经很使我感到惊讶了,要知道,中国不同于欧美的一些国家,在中国想要弄到一把枪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毕竟,现实生活不同于小说或电影,那些艺术化的东西动不动就弄来一把枪或照明弹,仔细想想那都是一些很难搞到的东西。最主要的是,刚才听那东北佬的谈话,说是一梭子撂倒我,那就说明他们的枪至少还是一挺冲锋枪,对此,我怎能感到不害怕?
没想到,我还没等从这些话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又要弄出炸药,这样的情况实在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一开始我心说中间隔堵墙,就算被发现他们又能奈我何。可如今的情况是,他们若是要把这墙炸开,我估计一定是难逃一死,尤其是那个老韩,刚才他就说要杀了我父亲,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我自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牵连。
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理应拉着卜瑾撒腿就跑。可是,当我回头看见卜瑾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一颤,她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也许是因为听了刚才那帮人的谈话,此时此刻,我对卜瑾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害怕。但是,我身后的墙壁对面的那一帮人又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我不能停下来,于是,我试探性地问卜瑾道:“卜瑾,你什么时候醒的,没事吧?”
卜瑾听了我的话,缓缓地抬起头,眼睛较刚才相比,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仍然有些翻白眼的感觉,而且她看我时的眼神就如同一汪死水,让我感到浑身冰冷。
这不符合常理!我又问了一声,道:“卜瑾,我们有危险,得赶快往前走,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回应。
我知道卜瑾每一次有一些奇怪的举动或是做了一些很令人瞠目结舌的法术后,都会陷入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甚至干脆会晕倒,以前我也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当她晕倒以后,醒来的时候,往往都显得比较木讷,眼神并没有像现在这般犀利。
正当我被夹在卜瑾和那一伙人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
那声音的辨识度很高,他说道:“佩玺大人,你在那愣什么神,快走呀。”
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但是,那声音在甬道内不停地回荡着回声,我才发现这并不是我的幻听——是梁赞。
我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梁赞竟然站在这缓冲台前面的空地上,往右,又是一条通道,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只火把,用左手高高举在头顶,右手提着他自制的那把简易矛。
他身上的运动服变得非常破旧,脸上有些地方也挂了彩,那把桃木简易矛末端也显得不那么锋利了,除此之外,他身上很多地方还都溅满了黑汁。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感到十分惊讶。
我话音刚落,滕益也随后出现在了那里,手里也拿着一直火把,他的外形比梁赞还要邋遢,身上几乎大大小小全是伤痕,但是以他那结实的身体来说,这应该并不算什么大伤,只不过他手中的那把长刀已经破损得没什么实际用处了。
梁赞和滕益的出现让我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按理说,就算他们出现,也应该是出现在我身后的黑水甬道里,而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前面。
梁赞呵呵笑道:“佩玺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那么多,在磨蹭,人家炸药就该响了。”
我心说也对,现在的确不是磨蹭的时间,但是看着卜瑾那诡异的表情,我又有些犹豫,说道:“那她怎么办?”
“你女朋友的事,问我干嘛?”梁赞回应道。
“你丫的,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看卜瑾,她有点不对劲。”我不满道。
梁赞似乎有些不耐烦,大概是觉得我有些大惊小怪,说道:“能有什么不对劲,放心,她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伤害我?我心说他到底听没听见刚才那帮人所说的话呀?天知道这个龙卜瑾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看我犹豫不决,梁赞啧啧了两声,说道:“一个大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小。”
说完,梁赞大踏步地走到了我和卜瑾这边,他站到卜瑾那边,似乎要帮我托着卜瑾。
就在这个时候,虽然梁赞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是我还是从他手中的火把所发出的光线看出了他的变化。
梁赞看到卜瑾的那副神情,眉头微微一皱,那副神情似乎明显有些感到棘手,想了一会儿,他对我说道:“佩玺大人,别记恨我,我看还是让你女朋友再睡一会儿吧。”
我一时间没有听懂他是什么意思,紧接着,他把简易矛一下子扔给我,突然,右手化掌,猛地一用寸劲,敲打在卜瑾的后勃颈子上,卜瑾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非常快,快到我简直无法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要知道,真正想把一个人弄晕,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需要对人体穴位及结构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否则,你就算对着一个人的脑袋打多少下,顶多把他给打死,却无法做到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把他弄晕。
卜瑾晕倒后,梁赞架住了她,旋即又对我说道:“佩玺大人,你的女朋友,你背着吧。”
一听这话,我差点坐在地上。我不是不想背,一来我已经对卜瑾有些忌讳的感觉,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现在全身已经濒临虚脱的状态,根本无法再扛起卜瑾了。
幸好这个时候滕益从一边冲了上来,把火把递给了我,然后对梁赞说道:“我来背。”
“那太好了。”梁赞高兴地说道,“山里人,就是实惠呀。”
“还是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跑吧。”滕益说罢,转身已经开始跑了起来。
梁赞看了我一眼,道:“佩玺大人,你以后可得多多表现,否则这姑娘早晚跟别人跑了。”
我看了他一眼,把简易矛递给他,说道:“快点跑吧。”
说罢,我和梁赞便紧跟着滕益的脚步向前跑去,我们向右一拐,踏入了另一条幽深的甬道内,这里并不是墓地,这里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座地底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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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跑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能感觉到一些轻微的震动。
梁赞一边跑,一边说,“幸好他们那是组装炸药,安放炸药前还得准备一段时间,否则刚才早就撞见他们了。”
“对了。”我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问道:“怎么就你们俩,段、段郁文呢?”
“卡在青铜镜里死掉了。”梁赞简单地说道。
“什么意思?”我问。
梁赞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那青铜镜有些诡异,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青铜镜,只是一些类似与青铜材质的薄膜。你还记得段郁文在那里亲过那青铜镜吧。”
我点点头,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但、但那时候,是那个女……女鬼强迫他的。”
“其实,段郁文就算不那样做,青铜镜里的女尸一样会出来,只不过也许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