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问冥-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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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断肢不停的滴着鲜血,似乎是从刚刚被猎杀的野兽身上,直接拽撕下来的。但是东松道人一看,几乎昏了过去,眼睛立即红了,那断肢上还挂着残破的衣料。
这些野人口中啃咬的断肢,竟然是刚才被他们强拖入林中的同门的手足!
东松道人悲愤之下,便要上前厮杀,但是面前已有密密麻麻数百野人,后方还不知道有多少,如何厮杀的过?幸亏一点理智不灭,强忍悲痛,下令众人立即御器升空,赶紧离开。但是就在这稍微的一耽误,那些野人已经围拢过来,血红而毫无表情的眼珠,愣愣的盯着众人。
好像这些野人,已经成了见人便噬的可怕僵尸!
众人早就惊慌失措,忙将各自法宝取出,就要升空逃离。就在这时,那些野人猛地便扑了上来。
东松道人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下来,闭上眼眸,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惨状,不忍再讲下去。
青松和青山两名道人,早已显出悲愤欲绝的神情。
大殿中的众人,一片沉默,听着如此的血腥往事,没有一人能够出声。
东松道人缓和下情绪,缓缓的又讲了下去。
东松道人功法深厚,动作当然也较其他人为快,当下立即升空数丈,往下看去,只见几名刚要跃上法器的门人,还有几位刚刚离地三四米、正要往空中逃离的门人,被几十个野人猛地凌空扑来,生生的被从法器上拽落到地,一声声惨叫便接着传来。
那些门人竟然被当着东松道人的面,被那些蜂拥扑至的野人,生生的活剥啃咬至死。
但是东松道人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门人惨死,却无法救援。
此时的下空林中,布满了狂窜的野人,一旦下去救援,不但救不出同门,自己也万万难以逃脱。
当夜,跟随东松道人回到道观的,只有十三人。
有其他七人,丧生在了深林中。
事后,东松道人立即将此事传书给了掌教东玄道人,于是便有了比武选拔三十名杰出弟子,前来南疆荒野的打算。
东玄道人讲完了前因后果,徐雪和慕容羽、素芳等一众太华宗门下,默然不语。
西门无缺却暗地冷笑一声,你们太华宗惹出事来,却将两大洲的各门派都拖下水去。当下面无表情,也并不言语。
但是西门无缺不说话,不代表没人说话。
果然,就在东玄道人说完的片刻后,坐在西门无缺下首的一人,冷冷问道:“此事好像是太华宗自身的事情,却不知为何让我们其他门派的人,也前来南疆荒野?”
众人看去,这人却正是排名赛的第四名,烈火派的陆华铭。
只见他眼光犀利,直视着东松道人。
而他的话想必立即在众人心中引起共鸣,纷纷沉默不语,看向东松道人。
如果仅仅是野人叛乱,与太华宗产生了纠纷,看在同道面上,前来帮忙,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是如今却是根本不知是何物的怪物,并且听东松道人的形容,这些遍体血红的怪物,极其的凶残,连他都要急忙逃离,无法顾得自己门人,自己这帮年轻人虽然出众,但是功法料想也绝对不及东松道人,难道要白白前去送死不成?
陆华铭的疑问一提出,东松道人脸上却显出疑惑之色,看了一眼陆华铭,转头问徐雪道:“师妹,难道掌教真人,没有对诸位同道讲明此次前来的目的吗?”
徐雪轻轻的摇了摇头。
东松道人一愕,转而叹息一声,道:“既然诸位不知,也难免会心生疑虑。但是我想诸位同道的门派掌教,应该知道让诸位此行的目的。只不过可能将南疆之行想象的比较简单,所以也未向诸位讲述。”
在座的众多年青人,都是各个门派的佼佼者,甚至是各门派将来的未来。如果各派掌教知道此行如此危险难测,岂能不会将来南疆的目的,告诉自己的得意门下?这显然是东松道人含糊的托词。
如此根本不能让人信服的解释一番,见众人仍然默然的看着自己,东松道人又接着解释道:“此次南疆之行,诸位的任务并不是要与那些古怪野人厮杀,而只是要探寻出那些野人为何会诡异的出现,平时的那些野人为何会忽然消失不见。”
仍然是一片寂静。
如果要探明这些东西,在所难免的是要与那些古怪野人遭遇的,厮杀似乎也是在所难免的。
良久,西门无缺忽然缓缓的吐出一个字:“哦?”
此次南疆之行,是为太华宗做事,太华宗门下当然不出声。但是却不由得西门无缺不出声。
西门无缺不是太华宗门下,而且排名赛中排名最高,并且在江湖中早有盛名,此时在无形中,早已是那些非太华宗门下的年轻子弟的领袖。并且西门无缺清晰的感觉到,下面落座的众人里,那些不是太华宗门下的子弟,都在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看自己如何表态。
但是已经来到了南疆荒野,箭在弦上,就是再提疑问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没有诸派掌教的同意,就与太华宗就此撕破脸皮,擅自飞回去不成?
所以,西门无缺只是简短的“哦”了一声。
但是这一声,却让东松道人不得不又开始解释:“老道在这南疆荒野生活了将近五十年,对此事也有一些见解。如果不出所料,那些古怪野人极有可能与野人族祭祀朝拜的那棵巨树有关,所以,我们要探明的范围就大大的缩小,只要前往那巨树处查探一番,十有八九就可以找出其中的缘故。”
“一旦查明其中的原因,我们就可以直接撤离,根本不用与那些古怪野人,产生正面冲突。并且老道曾向本门掌教建议过,原因查探清楚后,便由太华宗牵头,联合众多正道门派,一起将此事处理平熄掉。事后,太华宗在南疆荒野交换所得的药材,会拿出一大部分,由各门派相互分配。”
“诸位既然来到南疆,想必各位掌教已经接受的太华宗的提议。不然的话,诸位也就不会被各位掌教派出,前去参加选拔比武大会了。呵呵。另外,我们的任务,只是为了探明原因,并不需要与野人厮杀。”
说完,东松道人看了看众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诸位都明白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计划
每个人都已经很明白了。
东松道人的解释已经很是透彻,既然能参与分配在南疆荒野所得珍贵药材,诸门派掌教接受东玄道人的提议,倒也说得过去。
并且最重要的是,此行只是作为前路先锋,来探明下状况,并不需要生死相搏。看来,也并不是多困难。
所以,东松道人刚讲完,大殿里的气氛立即有些活跃起来。
东松道人如何感觉不出,脸上慢慢露出了微笑。这时,徐雪忽然问道:“师兄,听闻那巨树结出的果实,是一个个的活人。此事是真是假?”
刚活跃的气氛立即又沉寂下来,每个人都好奇的盯着东松道人,听他的结论。这个传说,在座的每个人在来之前,似乎都听说过,这时听徐雪问起,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东玄道人苦笑道:“这个传说,老道也有耳闻。但是老道虽然在此生活了几十年,却从来未敢前去探个究竟。所以这个问题,却是无法为师妹做出答复。”
“哦?”一直沉默的慕容羽忽然接道:“师叔在此生活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去过那‘祭祀谷’中吗?”
“去倒是去过。”东松道人苦笑一声,道:“但是每年的秋季,那‘祭祀谷’四周便笼罩着一层极浓的血雾,根本看不到那棵树结下的果实,到底是什么东西。当年我去查看时,看到这血雾如此奇怪,生怕其中含有剧毒,所以也未敢冒险进入其中。”
“血雾?”坐中有人惊呼道。
“不错。”东松道人点下头,道:“那血雾极其浓厚,不要说‘祭祀谷’,就连旁边的几处山脉,也被笼罩其中,而过了秋季后,血雾便慢慢散去,诡异非常。”
“现在正是深秋。难道说,现在在那‘祭祀谷’中,正笼罩着那血雾?”西门无缺缓缓问道。
“不错。”东松道人点头道。
聆听着的徐雪,似乎连西门无缺的声音都非常讨厌,听到西门无缺出声询问,脸上不加掩饰的一股厌恶,并且用眼角狠狠的白了西门无缺一眼,沉吟下,道:“既然莫名其妙的会有如此诡异的血雾,看来传说倒有几分是真的了。”
徐雪的白眼被东松道人看在眼里,一怔,诧异的看了看西门无缺和徐雪,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
“徐师姐,你认为这棵怪树,真的会结出活人来?”慕容羽立即诧异的问道。
“说不了,但是很有可能。既然每当秋季要结果的时候,‘祭祀谷’便会被血雾笼罩,那么这血雾很可能就是那巨树结果的时候,散发出来的。而假如这怪树结出的果实确实是活人的话,便需要在枝叶中运输大量的血液,所以散发出如此浓烈的血气,便能说得过去。”徐雪静静的说道。一张俏脸上波澜不惊。
但是众人闻言却脸色一变。徐雪的推断实在入情入理。
如果巨树不是因为要结出活人,而需要运输大量的血液的话,那么这单单只是在秋季忽然出现的浓厚血雾,并且只是在秋季树木结果的时候出现,实在有些讲不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怪异和恐惧。
如果徐雪的推测是真,那么想想看,如此巨大的古树,并且它的果实是一个个活人,并且它的树干中积存运输着如此巨量的血液,这些古怪的事情,让人觉得如在梦中。
西门无缺低头思虑,忽然问道:“既然此时‘祭祀谷’中布满血雾,我们该如何接近那巨树呢?道长是否有什么法子?”
徐雪又是用眼角狠狠地白了西门无缺一眼,接着便看向东松道人,这个问题也是她所迷惑的。
西门无缺如何感觉不到徐雪的白眼,却看都不看徐雪一眼,好像眼中根本没有徐雪这个人。
东松道人笑道:“老道是有一个法子,以前因为除了老道略有功力外,同在的其他门人功法较为薄弱,所以一直也未曾实施过。此次既然有了诸位同道,老道这个笨办法倒可以用一下。”
“什么法子?”徐雪立即问道。
“挖地道。”东松道人轻笑道。
“挖地道?道长刚才说‘祭祀谷’四周布满山峰,我们如何能通过山下,挖动如此之多的岩石?”徐雪提出一个疑问后,顿了一顿,又道:“‘祭祀谷’四周的血雾既然已经十分浓厚,那么我们即使能挖出地道来,但是达到那怪树附近时,又岂能钻出来,那里的血雾岂不是更加浓厚?其中如果含有剧毒,那么毒质岂不是会越加猛烈?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听着徐雪的疑惑,众人纷纷点头。这些考虑十分周详。
“不尽然。”西门无缺忽然否决了徐雪的疑惑,并且眼睛绝对不看徐雪一眼,对东松道人微笑道:“‘祭祀谷’虽然四周被山峰环绕,但是必定有山峰之间的空隙,我们可以从山脚之间的空地下开挖,那样即使接触到地下岩石,以我们众人的功力,也能轻而易举的推进。”
他又淡淡道:“并且,到了巨树旁边时,我们根本没有必要钻出土层,只需在地下感受动静即可。因为如果巨树的果实真是活人的话,落地必有动静,会四处走动,我们凭着这些便能得知真相。”
“所以,徐姑娘的疑虑,实在是大可不必。我说的是也不是?东松道长?”西门无缺一一驳倒了徐雪的猜测后,淡淡的微笑道。
东松道人频频点头,待西门无缺说完,抚掌笑道:“这位公子才智惊人,所说十分有理。”
但是徐雪一点也没有笑。
听着西门无缺的话,徐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能结出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