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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青殇阙-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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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眉头深蹙,打了她脑袋一下,怒斥道:“糊涂!”

沈长山见此,忙跪着行至婆婆脚前,诚声劝道:“婆婆你别打阿芙,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可你放心,我沈长山虽不是什么勇夫,可这颗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婆婆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你和阿芙认识不过才区区几个时辰,你让我这个老太婆如何去相信你说的话。”

这话便是在试探了,二人之前发生的事若是传去别人耳中自然是不好的,而且阿芙现在也已经承认了,婆婆要做的便是让沈长山亲口许下诺言。

阿芙看沈长山的眸子有一抹异样的光彩,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承哥哥那么健硕的体格,功夫也很差,可是这份心,似乎比那些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要诚上许多。

正想着,就听见沈长山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男儿膝下有黄金,向来都是跪天跪地跪父母,如今跪于婆婆身下,那便是将婆婆看做是自己亲婆婆了,长山对阿芙的心意天地可鉴,感情断不是看时日来论的,即便我只认识她几个时辰,但从我第一眼看见阿芙时,就已经清楚的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这样挚诚的姑娘,是谁都比不上的!”

他这一番话说的十分的恳切动人,婆婆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沈长山微微抬头望去,见此状便急忙道:“还请婆婆放心,我一定会对阿芙负责的,我会爱她一生一世!”

这样的誓言虽然露骨,可是从沈长山的口中说出来,倒也存了那么几分真心,阿芙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惊得说不出话来,良久的沉默,方缓缓开了口,“你为何喜欢我?”

沈长山苦苦沉思,却是摇了摇头,“阿芙,我找不出理由来,但我知道,你就是我命定的那个人。”

婆婆眼里有丝赞赏,她抬手紧了紧微微蓬松的发髻,阿芙愣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眼里却带了分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笑意。

婆婆倏然微笑,“既然你肯担当,那我也就放心了。”一听她这句话,沈长山立时面露喜色,婆婆重新将拐棍杵好,挑了眉道:“阿芙,你且去把屋外人给回绝了吧,既然你二人已经那什么了,就不必再去巴着旁的男子。”

阿芙一听便有些不愿意了,她伸手拉住婆婆,左右摇晃道:“婆婆,不就是一个吻嘛,不打紧的,承哥哥不会介意的。”

婆婆冷冷瞥了她一眼道:“哼,不会介意么?婆婆还不了解男人么,你若是不知羞,便出了这扇子门去,把实情都告诉他,看看你心尖儿上的男子会不会介意!”

沈长山知道婆婆是在为自己说话,立时喜上眉梢,阿芙似是不服气,头一扭,那根大辫子便被甩到了身后,她去推了门,又重重将门砸上。

婆婆倒也不着急,只坐在一把榆木椅子上,静静看着沈长山,他被婆婆看的有些不自在,便挪了挪跪的生疼的膝盖,缓缓道:“婆婆,阿芙,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的语声有些哀伤,婆婆阴阴笑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不必着急。”

她这样说,沈长山也只好继续乖乖跪着,哪怕已经有些麻木了,可婆婆没让他起来,他是断不敢起身的。

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沈长山就像是经历了十天半个月这般漫长,屋外阿芙说了些什么,以他的耳力根本听不真切。

直至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才满怀期待地抬起头,阿芙垂着身子缓缓走了进来,她将脑袋低低垂下,沈长山便看不真切她的样子。

直到她行至婆婆面前,这才看清,阿芙已是泪流满面,委屈的不行,“婆婆,承哥哥,他,他怎么能那样对我!”

婆婆淡然含了一缕笑意,缓缓起了身,拉过阿芙的双手轻轻抚摸着,“丫头,人心就是在这些时候才能看的愈发清楚,知道么?”

她布满皱纹的手抚上阿芙的眼角,为她拭去泪水,阿芙的目光萧瑟,“他,他一听我把话说完,立时便拒绝了,说什么他心里喜欢的是隔壁村子的姑娘,还说一直是把我当妹妹看的,可是,可是!”

她一急,便咳起嗽来,婆婆忙为她顺了气,柔声道:“不急不急,慢慢说。”

阿芙委屈地看了沈长山,这才继续道:“他昨日还说要娶我,婆婆,为什么男人会这样说话不算数!”

沈长山深情地凝视着阿芙,看着面前人儿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都要揪起来了,甚至想立时冲出门去找那人算账!

阿芙被他这样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一想泪水便又涌了上来,她一脚踹在了沈长山的膝盖上,他立时疼得皱了眉,“都怪你,长山,要不是你,承哥哥断不会那样子对我的!”

沈长山强忍住疼痛,猛地抱紧了阿芙的双腿,她显然是被吓到了,正要发火,就听见沈长山温柔的声音传入耳际,“他不娶你,我沈长山娶你!”

 第一百三十二章 牵挂

刘贺的面色愈发焦急,他连忙摆了手道:“主子你可别和我说那些了,沈府是你的家业,还是快些同我们回去吧,那一大家子人呢。”

沈长山缓缓摇了头,他眸中略过一点锐利的星火,“我不能回去。”

刘贺根本就不能够理解沈长山为何会这样说,便道:“为何?”

沈长山的嘴角慢慢漾起一抹笑意来,目光十分柔和,“我的妻儿皆在这里,如何能走,沈府以后就交予你了,刘贺。”

他一听这话,立时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沈长山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得一带有哭腔的声音传入耳际,“可笑,哈哈,你的妻儿在南疆,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沈长山骤然变色,猛地回首望去,竟是范晴满面凄楚地站于马匹后。

她的眼中渐渐有泪水涌上,痛心的神色溢于眉间,她痴痴地笑,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滑落脸颊,落于地上。

沈长山心下有几分不忍,他走上前去,在范晴身前站定,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首大笑,凝神的片刻,深邃目光中拂过无限的痛心与温柔。

她抬手指一指自己,嘲笑般地道:“夫君,你是在问我么?呵呵,我为什么来这里,你难道不清楚么?”

沈长山眉头紧蹙,没有言语,范晴便继续说道:“你娶了我,却又对我不管不顾。除了洞房那一夜,你再未碰过我,可是你知道吗,你走后,我便怀了身孕。”

她的话语声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划过沈长山的脸颊,心口,直至鲜血淋漓。

他愣在了那。久久不能言语,范晴深吸一口气,抬袖拭去了泪水,不愿意再看他,微微侧首,继续道:“我们的女儿,已经一岁了,她已经会叫爹爹了,可是。你让我如何告诉她,你爹爹不知道哪里,夫君。你的心肠好狠。”

沈长山根本没有料到这样的事情。他已是满目的惊诧以及难以置信,范晴切齿冷笑,有尖细的锋利,“我给她起了名字,叫沈萝,我每日每夜就抱着她。可是,夫君,你却在这南疆与别人成了亲,还有了孩子!”

沈长山低语喃喃道:“我有女儿了。。。。。。‘

他的神情木讷,刘贺这一年来一直在管着沈府的大小事宜。这沈萝也是他日日看顾的,此刻见范晴满目的悲怆。便忍不住站了出来,“主子,容我说句冒犯的话,夫人自从进了沈府,便没有一天是笑的,除了你们二人成婚那一日,小姐长的十分可爱,她很听话,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子那样大哭,就像是能听懂夫人说的话一样。”

沈长山的眼里涌出了痛苦的神色,他轻轻抬首,正好范晴也在看着她,其实他到清芙村一年多的时间,几乎就没有想起过面前的这个人,所谓的“正妻”,范晴。

其实面对身前的这个女人,他心里是存了愧疚的,可这段姻缘却并不是他想要的,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是沈家的长子,就必须要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而范晴,正是最好的人选,大家闺秀,家财万贯,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可是,没有爱的姻缘,谈何幸福?

“范晴,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他话音未落,便被范晴给打断了,她上前两步来,握住了沈长山的手,她的掌心冰凉,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究竟要经历过多少的苦难,才会沧桑至此。

“你没有负我,夫君,一切都还来得及,跟我回家吧。”她的语声满是温柔,可沈长山的话却恍若森冷的风,凄厉地刮进眼底,眼前的一切都带了白蒙蒙的氤氲之气,她落泪。

“我不能走,我走了,她怎么办?”沈长山的呼吸有些沉重,痛楚间几乎能闻见皮焦肉烂的味道。

范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山,怆然不已。

“长山,婆婆亲手做了鲈鱼羹,让我叫你去吃呢。”

沈长山猛然回首,却是阿芙手持了枝玫瑰行来,他忙行了过去,抚上阿芙的肩,柔声道:“你先进去,我待会处理完事情就来。”

阿芙却在看见范晴的眼神时,停下了步子,两个女人,一个温婉贤德,一个娇俏可人。

范晴皱眉看了眼阿芙,泪光簌簌,颤声道:“就是她对不对?”

沈长山忙上前去,凑近范晴,低低道:“你别说话了,范晴,你等我把她送进去再来和你说可以么?”

阿芙满脸疑惑地看着二人,心里有些不悦,只见那范晴伸手推开了沈长山,几步行至了阿芙面前,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怕什么了!夫君。”

她将“夫君”二字咬的很清楚,阿芙是听得十分清楚了,满脸的震惊,“你,你说什么?”

沈长山一把拉过范晴,用了些力道,“你够了!”

范晴吃痛,哀切道:“你放开我。”

阿芙已经听出了些不对劲来,上前两步去,见范晴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便蹙眉问道:“你为何要叫长山夫君?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范晴冷哼一声,“姑娘,你既然那么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沈长山想要上前去阻止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沈长山的原配夫人,范晴,一年之前我就已经与他成过亲了,女儿现在已经一岁,叫做沈萝,姑娘,你现在可听明白了?”

范晴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部说了出来,连一点停顿都没有,阿芙抬手指着范晴,怒斥道:“你胡说!‘

刘贺急忙上前来护在范晴的身前,生怕阿芙会伤害她似得,范晴凄厉地道:“我胡说?你去问问夫君,看我说的是不是实情!”

沈长山面色颓然,他突然开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从一开始见到阿芙的那一刻,便错了,错的这样彻底。

阿芙的神色微微一亮,似跳跃的烛火,她看向了沈长山,语声里里是不容置疑的信任。

“长山,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她眼里是坚定,范晴觉得好笑,低低道:“你们感情就那么要好?已经开始唤夫君的名讳了,当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

沈长山语声里带了刻意的疏离,他冷冷看着范晴道:“你闭嘴。”

刘贺听不过去,便道:“主子,夫人她。。。。。。‘

沈长山神色僵了一僵,“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刘贺到底还是有些惧怕他的,听沈长山这样一说,便立时禁了言,沈长山这才放缓了声调,双手抚上阿芙的肩,满面的哀伤如死灰,“我会对你好的,只对你一个人好。”

阿芙立时冷笑起来,朝后退了两步,“你的意思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沈长山一时怔怔,但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足以说明一切了,“阿芙,你信我,给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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