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妾风流 完结-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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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又是何苦,好,我这就用……”华二自嫣儿手里接过来,手触到碗壁,已经只是微凉,他仰头喝了下去,却没看到身侧微垂了头的嫣儿勾起的唇划起的薄薄的弧度以及那双幽黑不见底的眸底露出的那抹诡谲的眼神庭哥哥,这是你逼我的!
早上醒过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凤九在床上伸个懒腰又丝毫不顾形象的打个呵欠,在被子里来回滚了两番,外头的绿竹听到动静笑着走了进来,看到把自个裹在被子里似茧一般只余个脸在外头的凤九福了福身子,“琼主子是这就要起么?”
“唔,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琼主子的话,辰时一刻。”
“那起吧。”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凤九有气无力的坐起身子,掀起被子下床,一侧绿竹已经吩咐小丫头端了银盘,上好的松江棉布的洁白脸帕,另有小丫头端了漱口水,小丫头们忙而不乱的服侍着凤九梳妆穿戴上身着了件赭黄镶白绸竹叶立领长褂子,下面则是配了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绿竹又寻了件金边琵琶斜襟的小夹袄穿在了外头,接着则是三五两下手脚利落的帮着凤九挽了个飞仙鬓,自妆盒里选了蕾丝嵌宝石金凤簪插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绿竹手里那叫一个行若流水一气呵成呐,看的凤九直咂舌,“绿竹你这手也恁巧了吧?”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琼主子喜欢就好。”
绿竹扶了凤九走到外间屋子里,问了小丫头,容三好像还没有起来。
她笑笑也没在意,容三不用进宫请安的时间里还是很自由的。
像这样睡懒觉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小丫头们捧了茶,凤九轻呷了一口笑着问绿竹,“这茶怕又是三姐姐的藏品了,我要是再喝下去,怕是说不得哪天三姐姐瞅着空的茶叶罐子找地方偷哭去了。”绿竹抿了唇笑,“琼主子您这话可说错了,这茶叶是前个儿五皇子单单指了送给您的,所以呀,奴婢怕到时候该哭的是您。”
“好丫头,说的好做的也好,红景回头记得提醒我要好好赏绿竹丫头。”
“奴婢遵命。”
凤九看着被丫头簇拥着而来的容三止不住抿唇笑起来。
绿竹则是赶紧福身,“见过主子,奴婢不过是奉命行事,当不得赏。”
“好呀,我说怎么着绿竹巴巴的把五哥送来的茶叶泡了,原来是三姐姐的吩咐呀。”凤九拍手一笑,挪愈戏谑的眼神看向容三,“莫不是三姐姐觉得我在这里混吃混喝的心疼了,便想着借此提醒我要记得还账还是什么的么?”
“你这丫头就是嘴尖,素来不饶人,别说你才住这么些天,就是一辈子都陪着我,我可是巴不得呢。”容三笑着伸手拧了下凤九的脸,接过绿竹捧上来的茶又故作怒瞪她一眼,“才夸你几句转头就把我卖了,看看,我这主子可是被你伤到心了,得,今个儿的赏也不用给了,倒是帮我省了一回。”
主仆几个又是一番笑闹,外头有小丫头来回话,早膳已经备好了。
容三问了声凤九,直接便吩咐摆了上来。
吃了几个生煎包,配了咸菜喝了碗碧梗米粥,两个人差不多同时推开了碗筷。
小丫头们撤了碗碟,红景绿竹服侍着两人净手漱口,亲自捧了茶给两人用,才站下便被容三随便寻了个理由打发了,凤九眸光微闪,似是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的望向欲言又止的容三笑笑,“三姐姐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还要把那两丫头也避开去。”
“这个你拿着,是小五特命人送过来的,切记不可离身。”
容三自袖子里竟然顺出一柄匕首,落若蝉翼,寒芒森森逼人双眼。细细一看凤九瞳孔不自觉的缩了一下那匕首通身泛着冷幽幽的蓝色幽芒,若她没犯错,是淬过剧毒的!
“三姐,这是……”
“这是小五特意拿来给你防身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上头淬过剧毒,毒名离殇,乃是五大奇毒之一,除非那有数的几个人,否则是神仙难求。”容三若春水般的明眸闪了闪,就是在提到这见血封喉的毒药时情绪也没有半点波动,有的只是平静和淡定,“离殇的毒是真正的见血封喉,若当时马上自封穴道不动内力四个时辰内有救 ,否则,”她摇了摇头,双眸定定的看向凤九,“那个大祭师我和小五都不放心,你拿着防身,还有这个,”她自怀里又摸出两个巴掌大小一个天青色一只为白色的玉瓷瓶也一同递给了凤九,“青色小瓶里是离殇的解药,但只有一颗,你自己小心。白玉瓶里的是小还丹,可解百毒同时也对内伤有其效,你带在身上,至于其他的,”容三叹口气,伸手握住了凤九的手,“我们都帮不了你,你一定要小心……”
“三姐,我不过是去趟祭祀殿,不是去什么狼窝虎穴。”
“我不放心,你拿着。”
“谢谢三姐姐。”
凤九只是略一迟疑便把几样东西收了起来虽然她自认为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想来那个大祭师若要对付她应该不会在这一天,这可是他亲自请她过去的,若只是个普通人也罢了,她可是容北辰亲封的一品公主,她在他的祭祀大殿消失,别人会怎么看?
然而想归想,她也知道容五几个的能力。
让容五都忌讳的人,绝非善类。
接下来容三又拉着她叮嘱了一番,不外乎就是什么小心谨慎之类的话,但一说到真格的她自己都没去过祭祀殿,也没啥具体的建议,沙漏无声流过,眼看着时辰已经到了巳时初,外头有小丫头来回话:祭祀殿的人已经来了,就候在门外呢。
“三姐姐,我出去。”
“我和小五在外头等你,记着一切小心。”
站在公主府门外,看着凤九上了绣有暗记的祭祀殿马车,容三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她总是觉得这趟会出事。
不远处有紫色人影微闪,容五轻飘飘的站住,空幽的眸子扫过来,“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虽然祭祀殿里的人没几个,但送送信什么的还是可以的。而且,我想念大祭师不会对她不利的。”
容三想了想也只能是这样想了,眸中光芒转过,她伸手招来红景绿竹低声吩咐了两女几句,绿竹回头朝府里行去,红景则被她带在了身边,容三和容五同时互看了一眼,彼此点点头,“咱们也走吧。”
马车走的很稳,吱吱哑哑的车轱辘声里凤九似是要睡着了。
不知走了多远,好像比平时入皇宫要多出一倍多的时间,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车帘挑起来,露出车夫有些苍老的脸赶车的是位老人,佝偻着背,声音沙哑,难听的很,似极了铁器扫过地面那种尖锐的刺耳,“琼玉公主请下车。”这个声音入耳,凤九本有些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过来,挑了挑眉她平静无波的眼神朝着对方望过去,“这就到了么?”
“请琼玉公主下车,大祭师在殿内侯着公主。”
“有劳老伯了。”
凤九微微的笑,闪身跃下马车,入目处只见一片庄严肃穆的殿堂。
不及皇宫的富丽华贵,也没有朱漆红瓦绿墙,入目所见只是一片灰白两色,但却让人看了心头砰砰直跳,凭生几分压抑感,最特别的大殿高高在上,光是台阶便数不胜数,凤九一眼竟然没看到头,她不禁有些诧异的回头望了望身后随她一起的祭祀殿的几位随侍,“最上头的就是祭祀殿?”
“回琼玉公主的话,正是。”
侍从的脸上有隐隐的骄傲,面前的人是公主又如何,他可是大祭师大人的贴身随侍!
“你们平时就是这样走着上下的?”凤九真的觉得很诧异,这台阶不知道有多少层,但最起码得五十以上,就这样走着出入?另一名侍从目光中一抹得意的笑容浮起来,瞅着凤九语气隐现炫耀,“回公主的话,咱们祭祀殿的人哪天不出入个十几二十来回的,可不都是走着出入的?”
“殿阶有多少层?”
“总计八十一层。”
“……”
八十一层的台阶,凤九嘴角抽了抽,很想掉头就走。
她不去见那个大祭师了成不成?
为什么三姐五哥他们没一个人和她说祭祀殿前的台阶就有八十一?
这要是一路走上去,那个大祭祀师不会是想累死她吧?
“公主您请,大祭师已经在殿内等您了。”
说话的是另一个随侍,说这话时眉头微皱,对着凤九有些隐隐的不悦。
就是皇上皇后都不曾让主子等候呢,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却是好生无理,明知道自家主子在上头等着了,还不赶紧的走,磨磨蹭蹭的,若非主子交待定要好生礼待这位,他才不管她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早出手教训她一下了。
敢对大祭师不敬那就是该死!
“琼玉公主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再耽搁下去,我家主人会等急的。”
看着那几个侍从在提到大祭师时一脸虔诚的表情,凤九摸了摸鼻尖,她怎么觉得有点像遇到装神弄鬼愚弄世人的江湖骗子?而这几个可怜的娃自然就是被骗被糊弄的,至于那位江湖骗子嘛,凤九眸中精芒一闪,她倒是要看看那位所谓的祭师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第一百六十八章 翻脸
卯时初,华二渐渐清醒过来,才动了下眼皮只觉得整个人头疼欲裂,随着他慢慢的睁开
眼,脸色唰的黑沉黑沉的,昨晚的记忆慢慢自脑海里浮起那碗燕窝有问题!他蓦的坐起了身子,只是扭头的瞬间看向床榻一侧时脸上已经不是一个难看了
是嫣儿,全身紫青已经晕死过去的嫣儿。
靠近床侧的地上嫣儿的衣衫已经惨不忍睹,成了条缕碎布的存在!
他用力的闭了下眼,双手握成了拳头,砰的一声砸碎到了墙上。
外头有侍卫听到动静要进来,被华二暴怒的声音制住,“谁都不许进来!”
“是,属下遵命。”
外面的动静消失,华二压下想要把这屋子里的一切毁了的冲动,重重的一哼,“看好外头,谁也不许进来,不然回头都给我滚!”华二的声音消落下,外面再次恢复寂静,万籁俱寂里透着一股子属于深秋黎明的清寒冷冽,外头一片漆黑,唯东方的天际透着一种隐隐的鱼肚白,屋子一角蝙蝠流云黑漆小方桌上有一盏八角宫灯映出淡淡的幽芒,犀利透着杀机的眸光自地下的那堆衣衫上扫过,最后落在榻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的嫣儿身上,手腕抬起来,一道凌厉的掌风就扫了出去,却在眼看就要打在嫣儿身上时硬生生的拐了个弯砰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身上的衣衫穿好,他身外头厉喝,“着人备水,找个侍女进来。”
“是,主子。”
不过盏茶功夫,外头听到脚步声,而后有侍卫声响起来,“主子,水好了,人也带来了。”华二顿了一下,伸手握了握拳,厌恶的眼神快带掠过床上的人,心头是一阵阵的怒气涌上来,她竟然敢算计自己!
“主子?”
大抵是半响没听到华二的声音,侍卫带着小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水放到净室,侍女进来。”
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小丫头紧张的走了进来,“王爷。”
“给她收拾干净,没事的话把她弄回房,若是需要叫外头的人请御医过来。”
小丫头本来看到华二的模样是少女怀春娇羞无比的。
可一看到榻上的人之后脸唰的像是充了血似的红了起来看着榻上人身上一块块的青紫和草莓般的印迹,小丫头脚都要软了。想也知道刚才这屋子里做的那些事,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有些埋怨华二,王爷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呀。
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