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思-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杀了朕,到时候谁来做西锦帝王?!”段净剑指谢青青,轻轻地在她的脖颈划出一条血痕,冷冷道,“朕再问一遍,你们降还是不降!若归降,朕便饶她不死。”
段净心中冷笑,不管他们降不降,他们今日都得死。
脖颈一痛,谢青青恍惚回过神来,她缠着唇不停地反问着:“你说钰儿怎么了!你说钰儿怎么了!”
段净残忍道:“段钰死了!”
“骗人,你骗人!”谢青青歇斯底里地喊着,段净对着她的脸又是一巴掌,怒骂道,“疯子。”
谢青青却在挣扎中抢过了段净的剑,对着远远在门外的谢振平凄凉地笑了笑道:“钰儿死了,这个世上,本宫再也没有什么可留念的……”
剑擦过脖颈,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
“谢振平,你一定要救出陛下,一定不能让段净成功夺帝。踏着本宫的尸体,进攻吧!”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有人轻唤着……她似乎又回到了钰儿刚出生的那个夜晚……
——娘娘,你看,是个小公主!长得真可爱,长大一定像您。
——为什么!为什么是个公主!
——娘娘,您不要吓奴婢啊……这样伤身子……
——不,不,萍儿,她才不是公主,她是皇子,是四皇子。听清楚了没有,她是本宫的儿子!
谢青青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侯开始怨念起了后宫的身份,她也数不清,她的陛下究竟纳了多少个妃子,她也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侯开始,不再与后宫的女子真心待之,不再那样开怀地笑着。她嫉妒着每一个得圣宠的妃嫔,嫉妒着每一个生下皇子的妃嫔。她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侯开始,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快乐地微笑了,终日堆着虚伪的笑容,坐在最高无上的位子上。
但她多么流连着陛下,多么希望他等在她的凤翔宫里多停留几日,多么希望自己也能为他生一个皇子。
然后,钰儿出生了。
她记得钰儿刚出生的时候,是多么调皮,终日散漫的游玩。她有些怒其不争,但这样的钰儿却很讨陛下的喜欢。
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让名儒大臣同意成为钰儿的太傅,钰儿却任然顽劣不堪,上课时心不在焉,读书不求甚解,只知道与其他皇子贪玩胡闹,任性妄为。
后来,她被贤妃设计流产,她的钰儿也因为她的一席话变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少年一扫从前散漫,不再胡闹任性不懂事了,反而变得规规矩矩,废寝忘食的刻苦学习,一如她所期望般地靠着太子之位越来越近。
那时的她,心中十分欣慰,那么执念地想要让她的钰儿不管付出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任何时刻,都不要忘记这一点,她是西锦的皇子,日后的帝王。
她看着她一日日长大,暗中悄悄地为她拉拢势力,让他们举荐钰儿成为太子,却被父亲狠狠的臭骂了一顿。然后,不久后,钰儿还是成为了太子。
她的压力似乎很大,极少回凤翔宫来看她,甚至以出战的名义逃脱她的看望。她知道,钰儿想做的是将军,向往着驰骋沙场的快感。而却被逼成了太子。女扮男装的太子,很有可能以后女扮男装称帝……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的钰儿了。她的印象中,钰儿还只是个乖顺的孩子,每日准时会来她的寝宫请安。而那样年少而美丽的生命,却因她的执念,白白地葬送了……
这次,钰儿出使南周,她终于忍不住找到了又要离开的钰儿,沙哑地问道:“钰儿,你会怪母后吗……会怪母后因曾经的执念所犯下的错误吗?”
“不会,钰儿最爱母后了。”最后的一个见面,钰儿像个孩子一样,扑在她的膝前,静静的闭上眼睛,轻轻道,“就是有点累……”
钰儿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女子,却因为她,以后只能娶妻,不能与喜欢的人永远地在一起,甚至连疲惫不堪,倦怠至极的时候,也不能找一个人倾诉,更不能放弃……
因为她们已经错了,错得不能回头了。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了下来。当年的她究竟做了何等的错事。若非如此,钰儿怎会卷入王位之争,又怎会枉送性命。她原本该是个娇贵夺目,受父皇和母后疼爱的公主啊。因为她的严厉,因为她的苛求,因为她的执念,竟将这么重要的一点都给忘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大军在她耳边呼啸,听到刀剑的碰撞声,听到段净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的嘴角轻轻地扬起:“娘也最爱钰儿了……”
她的钰儿是她的命,是她整个世界!
段净一脚将谢青青的尸体踹开,望着进攻而来的大军,面色阴沉灰败,他歇斯底里地吼道:“还不快防守!”
他的大军几乎全驻扎在这里,重重防护。不过既然谢振平进攻了,他也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更何况,一听段钰已死,谢家军都有些动摇了。他战赢的机会便更大了!
不过,现在最优先的还是让他垂死弥留的父皇写下由他即位的遗诏,这样他的称帝便可以更加的名正言顺了,之后再将皇宫的政变全部推给谢家,让他们背上反叛的黑锅,连段钰的死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
段净沉着的笑了笑,准备好了空白的宣纸、毛笔和玉玺,向着西锦帝的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二更吧,昨天学校的网废了,连不上,抱歉。
我看了下点击,似乎大家对番外不感兴趣,哎,可惜我是个话唠帝不知不觉写了好多……
番外:夺帝真相(三)
在此之前。
西锦帝的房间内,段宵伸手拍了拍西锦帝的脸,道:“喂,醒醒,我带你出去。”说着,他背起了西锦帝,
“咳咳……青青呢……?”西锦帝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被段净抓了,现在谢振平的军队已经攻到门外了。我救你出去后,大军就能突入。”
“段钰早已经死在南周了,你们死了这一条心吧!现在整个西锦谁还能与我作对,我早派了兵力去抓获段烨和段宵。”
门外传来的高喊使得段宵的步伐一顿,他的手不自觉的一松,西锦帝顺势摔落在了地上。
“钰儿……死了?”段净的声音太过响亮,连处在神智模糊的西锦帝也听得一清二楚。他颤着唇,不信地低喃着。
“他骗人了。”段宵冷冷地喊道。
然而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高声:“钰儿死了,这个世上,本宫再也没有什么可留念的……谢振平,你一定要救出陛下,一定不能让段净成功夺帝。踏着本宫的尸体,进攻吧!”
段宵的呼吸一滞。谢振平究竟在搞什么,他疯了吗?!谢青青死了,他该怎么向皇兄交代!
“青青……青青……”西锦帝的眼睛突然瞪得好大,鲜血不停地从嘴间流下。
“糟糕!”段宵连忙运气控制他的情绪,他再这么激动下去,就要提早毒发身亡了。
然而,在段宵好不容易安稳了西锦帝的情绪后,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听来人有四五人。他连忙躲在暗角,屏气凝神。
“啪——”门被推开了,段净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端着盘子的侍卫。他从盘子里拿出了宣纸和毛笔,随后走到了西锦帝的床前,冷冷道:“父皇,写诏书吧。”
段净抖开宣纸,此时却有两滴血迹飞溅了上来。他疑惑地转头,随后惊恐地后退了数步,但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那把长剑已经悄然无息地砍了下来。
“啊啊啊!”段净尖叫地捂着自己的左手,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门口守卫的士兵连忙冲了进来,一开门却见段净浑身是血,他的身前躺着一具侍卫的尸体,而他们的眼前,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站在那里,长长的发丝遮盖着面容,不知是何方神圣!
段净气急败坏地喊道:“还不快过来将他杀了!”
十几个侍卫连忙一涌而上,段净趁着混乱之际为自己止了血,捂着自己的断臂悄然逃离了出去。
他的脸上布满了阴沉和杀气。
被砍掉左臂的瞬间,他可是清楚明白地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该死的段宵,竟然装痴傻!
只是片刻的功夫,段宵便将十几个侍卫放倒了。稍微受了一点轻伤,但不碍事。
他挪动了一下嘴唇,轻念了一句:“段钰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他们说什么要说谎呢……骗子……”
段宵持着滴血的长剑,朝外走去,一路上,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受了多少伤。他一直一直,直到走到宫门处,对着外面的谢振平大喊道:“谢丞相,皇上已经被我所救,段净已经被我斩去左臂,进攻,将他们这些残党杀个片甲不留!”
他站在高台之上,第一次望见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第一次看见两军厮杀,他突然有种错觉,自己其实跟随在段钰的身边,看着她指点千军,驰骋沙场。
西锦帝还是没有撑过那个晚上,谢振平收拾了段净的残党后急急忙忙去了西锦帝的寝宫。
他推开门的时候,段宵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前,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表情,他听段宵轻轻问道:“皇兄,回来了吗?”
“没……”谢振平迟疑了下,轻轻道,“太子殿下已经在南周去了……”
段宵深深吸气,控制住自己的不要颤抖,一点一点挤出笑容,漫不经心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手紧紧在袖子里握成了拳,拼命地捏紧。
谢振平愣了愣又道:“贵妃娘娘已经准备让二殿下即位了。”
在没有诏书的情况,段烨是第一人选。但是对他谢家却十分不利。
谢振平心中不由愤恨,解决了段净这匹狼,结果又来了一只猛虎。
“如果有诏书呢?”段宵突然出声,指着桌上的遗诏道,“父皇死前下了遗诏。”
他回到房间时,西锦帝早已断气了。他要为段钰守着天下,怎能让段烨夺去,所以他立即用段净带来的宣纸模拟了一份遗诏,并盖上了玉玺。
谢振平浏览了一遍诏书的内容,心中不由有些惊异。陛下竟然立段宵为帝,难道陛下早就知道段宵佯装痴傻,还是陛下为报段宵救命之恩,又眼看儿子一个个死去,不得已之下,只能立段宵?
他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不管怎么说,段宵这个没有外戚支持的皇子,更容易掌控。到时候,再将谢芸嫁入宫中,成为帝后,这个西锦还不是他们谢家的。
谢振平恭敬地跪了下来,喊道:“恭喜七殿下,不,是恭喜陛下。”
段宵揉了揉眉间,很是疲倦,但谢振平却来了精神,遐想着他的无限未来。
夜间,段宵瞒着谢振平找到了李燕,将诏书读给她听。原本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瞬间变得歇斯底里,她怒骂道:“这一定是假遗诏,你拿过来给本宫一看。”
但李燕上下浏览和比对了数遍,都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她一时心急想撕毁遗诏,却被段宵点了穴,僵硬在原地。
段宵拿回遗诏,冷冷道:“我的建议,不知贵妃娘娘考虑的如何?如果你拥护我,你以后就是太后,二皇兄便是王爷,但你若决议撕破脸与我一争,那诏书一出,你就要为先帝殉葬,而我也会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处死段烨。”
“你!”李燕气急,“你威胁我?!”
“看样子,你是不准备答应咯,还是仍旧质疑这个遗诏的真伪?”段宵嘲讽地笑了一声,道,“明日,朝堂一见,希望贵妃娘娘日后不要后悔!”
段宵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徒留李燕在他背后大喊道:“等等,帮本宫解穴!”
段宵的双手在袖中紧握着,其实,如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