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凰嫁到-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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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竟不知何时腾起了浓厚的雾,五米之外的东西都看不分明,层层叠叠,浓浓密密。
凤无霜的眉头更紧了。经过精灵地里的那些事,她现在对这种浓雾是心里发怵的很,左右瞧了瞧,还是赶紧走吧。
才走了不到两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光,带点淡淡的橘黄,像是农家小院里投射出来的灯火。
凤无霜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朝那光跑过去。
浓雾像一条条柔软的纱带,从她身边飘过,在看不见的身后形成了一小段奇特的“纱飘”,前方的雾气像被刀剑劈开,不出一刻,凤无霜便跑到了那光源附近。
宛如一阵狂风吹过,雾气不知道何时消退得干干净净。她的脚下是微微湿润的草地,嫩绿的草叶上还挂着剔透晶莹的露珠,头顶有漂亮的星河璀璨。更远一点的地方,大树撑天,见了父母的小鸟发出清脆的叫声,小河潺潺在树旁流淌,冲刷着河滩上圆润的鹅卵石,溅起了珠光玉润的水滴。
很美的景象,却不该出现在这里。
凤无霜没有惊慌,她全部的心神,都在一瞬间被五米开外的奇景给吸引过去了。
宛若旧景重现。
五米之外,就在她眼前,一束不知从哪来的白光拢下来,像极了舞台上的聚光灯,照着站在光中的两个人,亦如天王巨星般闪耀动人。
背对着她的男子身材颀长,紫发如同彩染,从头顶细细垂下来,落到腰部以下。奇异的黑色长衫,衣袂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子,白发白衣,闭着眼睛和男子亲吻,晃动的衣袂上有清晰的紫堇图案。因为角度的问题,正好让凤无霜能看清她的脸。
没有过度的惊愕,早有此猜想,那个女子,的确和摇光长得一模一样。
还记得,上一次在虚拟的幽冥界中,摇光曾给她看过一段“记忆电影”,只可惜力量不够,电影播放到中途,便来了个让人吐血的顿止,硬生生划分成上下两集。
如果这个白发女子当真是曾经的摇光,那么就只能说明,这是一段她没有看过的“记忆电影”,或许就藏在那让人有抓狂的下集当中。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魔神突然微微抬唇,吻上了摇光的额头。有清晰刺眼的白光从他唇瓣中飞出,裹着如水晶片一样的东西,飞进了摇光的额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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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嫁到》第8卷 精灵领地 【595】
那是……什么东西?
凤无霜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没入摇光的额心,宛若一块透亮的水晶嵌入人的身体,恍惚间焕发出高洁的光来,随后方才逐渐隐没
而摇光自己却似毫无所觉,依然闭着眼睛,脸上表情平静。
白色的拢光柱突然变得刺眼起来,晃在凤无霜眼前,只觉得一切都似乎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她不得不抬起手来遮挡光源,脚下突然一软,天沉地陷,她整个人惊叫一声,陡然便随着坠坍的地面朝下掉去。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坍塌,无数碎石路面不停的往下掉,灰尘蔽天,落进眼里便是一阵阵的刺痛。但是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一切仿佛黑暗中所上演的一场哑剧。凤无霜本能的伸手试图抓住什么以稳住身体,可是四周空空,除了不停往下坠落的碎石泥土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借以维持平衡的东西。
她只得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光线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从原本刺目的一抹逐渐弱化,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点,消失在大片大片的黑暗中。
只有不断传来的失重感,连风声都没有,黑暗中无人欣赏却自顾自上演的哑剧,凤无霜郁闷了一把,索性闭上眼睛,由着它去。
反正她现在也死不了,白费那情绪做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凤无霜都差点睡着了。又似乎觉得只是突然一下,那种失重感便消失不见了。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皱着眉头感觉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只是身上沉沉的,似乎压着不少的东西,身下的触感倒是松软厚实,不像是掉到地上的感觉。
怎么回事?难道她这一掉,还掉到了一堆麻花上,然后被石头压了个正着不成?
呃……若真是那样,她就算是变形金刚第八代,估计也成要成一堆废铁了。
四周倒是很安静,间或中能听到几抹薄弱的呼吸,相隔甚远。凤无霜皱了皱眉头,想要睁开眼,这才发现眼皮竟不知为何酸涩的很,废了老大的劲才抬起来。
干涩的瞳孔里探入了一束橘黄暖光,本是绝不刺眼的,落到她这,却叫她如那久病之人初见阳光般畏惧起来,只得眯起眼睛,眼瞳渗出泪水,湿润了角膜和瞳孔,刺痛感这才慢慢散去。
眼前的景物一点点清晰起来,凤无霜愣愣的看着头上茜紫色的连珠罗帐,再低头摸摸拢在自己胸前足有三四层的厚棉被,再转过头,透过浅紫色的纱帐往外看,隐约可以瞧见房屋布置精妙,镶金嵌银,一只玉灯放在桌子上,有些昏暗的光线中也有奢靡的金银光芒闪烁。
空气中萦绕着奇异的香味,清幽细腻,渗人心脾。凤无霜呆呆的看了半晌,这才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她这是在哪啊?
怎么做梦也会自动切换场景的吗?一下子把她换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次又会冒出什么样的诡异情况来?
凤无霜一边想着,一边掀开被子准备坐起来。手一动,骨头关节立刻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愣了一下,试着转了转腕骨,关节劈里啪啦的响得像放鞭炮,有酸痛感传过来,是她很熟悉的、身体长久未动过后的酸痛。
还没等凤无霜想清楚这是在闹哪出,外面似乎有什么人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轻巧的脚步匆匆走进来,一下子掀开纱帐,正和凤无霜大眼瞪小眼的对上。
呆了三秒钟。
凤无霜很安慰的想:瞧这女子一身标准宫娥打扮,看来她这次做得梦是相当奢靡。
按照穿越剧的经典场面,下一幕就该这女子惊天大叫一声,然后泪流满面的扑过来,抱着她大腿哀嚎:“小姐/主子/公主/娘娘,您总算是醒了,奴婢XXX好担心……”
凤无霜YY着,自己便先忍不住笑起来,暗道自己这神经是越来越粗大了,这种时候还能冒出这样的想法来自娱自乐,真是可喜可贺。
她这一笑可不要紧,差点没把人家那小宫娥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脚一软,居然是扑通一声给跪了。两只眼睛瞪得圆圆又滚滚,眼珠子险些没从眼眶里掉出来,张大嘴,扬高眉,一动不动像傻了一样看着她。
凤无霜眨了眨眼,这和剧本上写得不一样啊。这种时候这龙套小角怎么能被吓傻了呢?她要是傻了,这后面的戏可怎么唱下去啊?
所以,凤无霜很好心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这一开口,别说人家宫娥了,连凤无霜自己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脖子,又带起手臂劈里啪啦的一阵脆响。
这沙哑的像破钟一样的声音……真的是她的?
靠!有没有搞错!
小宫娥被她一句话吓得魂儿又飞回来了,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见鬼似的看了凤无霜一眼,一扭头,又跌跌撞撞的给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叫:“诈尸了诈尸了……姑娘诈尸了……”
诈……尸……了?
凤无霜唇瓣抽搐,一把掀开重得能把人压死的棉被,翻身坐起来,跳下床,差点没腿一软给栽下去,扭扭腰踢踢腿,全身关节响得那叫一个活络有节奏。好不容易等她的身子勉强灵活了一点,屋外劈里啪啦的脚步声便响起来了,还没等凤无霜想到这一幕要演得是什么,呼啦一下,一窝人就这么冲进了房门,出现在她面前。
呃……还都是熟人。
一个个数过来,有凤洛、苏绾绾、苏绾绾她弟、水清、白昀、舞浪、夜祗、融烈、融成天、大铁锤、桑格、判官、红桑、箫云两兄弟,以及等等好一个队伍,人员那叫一个齐全,甚至连绝沉老前辈,还有只有数面之缘的蓝家和苏家的两位公子也都来了,真是相当的热闹。
悲剧的凤无霜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傻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一堆熟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她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现实中的人会跑到梦里来?还来得这么齐全,想见的不想见的全来了……
难道……她不是在做梦,而是已经醒了?
后知后觉的某人感觉脑子有些适应不过来。主要她的“梦”和现实实在相差不大,弄得她现在都分不清什么是幻境什么是真实了。
但她没适应过来,不代表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适应不过来,凤无霜只听到一声惨绝人寰堪比死了全家的哀嚎声,一个人影突然从人群冲出来,伸手就要朝她身上扑。
凤无霜下意识想躲。乖乖,就她现在这身子骨,这一扑下来不直接散架才怪。
实际上,她实在是白躲了,那人影距她还有半米远呢,就怎么也扑不动了,后衣领被夜祗一把抓住,像个孩子一样手脚乱蹬,口中哭丧似的大声道:“红衣……红衣……你可终于醒了……红衣,红衣……”
凤无霜游离哇爪国的神智被他的哭嚎给拉了回来,愣愣的看了那男子一样,眨了眨眼睛。“水清?”
水清像蚱蜢一样乱蹬的手脚顿时停下来了,眨着一双泫然欲泣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凤无霜:“红衣啊,我可怜的红衣啊,你是不是已经傻了?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吗?红衣……”
旁边有人一巴掌抽了上去,甩得他来了个自体旋转两周半,一路转到门外面去了。
碍事的人被甩开了,趁着凤无霜思绪未清,语言轰炸顿时开始——
“哼!你还知道醒来?怎么不继续睡,我还准备明儿个找个地把你给埋了算了。”这是毒舌依旧的舞浪。
“醒了就好。”这是话少的凤洛。
“你可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们了。”这是两眼发红的苏绾绾。
“醒来就好,否则老爷子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迟早会含恨九泉的。”这是刚刚抽走了水清口气怨念的白昀,笑眯眯的说道。
“你个小家伙,可吓坏我们了。”这是绝沉。
“真是,我说追风大公子啊,你的存在感已经够强大了,能不能别时不时就闹出点稀奇古怪的事情来考验我们的承受能力,我们可吃罪不起啊。”这是一脸不爽不乐意的阿志。
“追风醒了就太好了,我们刚才还念叨着呢……”这是站在融烈身边一脸憨笑的大铁锤。
“……”
一时之间,各种版本不同意思雷同的话从一张张不同的嘴里说出来,听得凤无霜头昏脑胀,直等一圈人说完了,才好不容易找到插嘴的余地:“我说……你们别忙着唠叨,谁先跟我解释一下,我现在是在哪啊?金国吗?我怎么回来的?我睡了很久了吗?还有,娄月哪去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她这样一问,众人愣了愣,还是夜祗最先反应,开口道:“无霜才刚刚醒,估计还没搞懂现在的情况,大家先别这么一窝蜂簇拥着,我、舞浪、白昀和绝沉前辈在就够了,其他人先退下吧。”
夜祗和凤无霜的关系众人心知肚明,没什么好惊讶的;舞浪作为在场唯一一名大夫,留下也属正常;虽然有些纳闷为什么白昀和绝沉也要留下来,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一个个的应了,便转身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整个世界都显得清净起来,还不等别人说话,凤无霜一手撑住自己个的老腰,苦着脸哀嚎了一句,“我这是有几百年没醒来了吧,腰酸背痛,简直倒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