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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狼情肆意-第23部分

小说: 狼情肆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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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仪式结束,营地里又是热闹。人们赛马夺羊、歌舞齐欢,眼见着大男人们说笑着相互抱吻祝福,雅予惊得目瞪口呆。忽见赛罕转身,她正是无措,双臂一架就被抱了起来。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拎,还没来得及躲,额头上就被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雅予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他却哈哈大笑。

那一整天,她一直低着头藏在他身后,好在再没人留意到她、来找她“祝福”,否则那可,那可如何是好?

……

正月过半,虽偶尔飘点雪花,到底再不能成势,天气一日比一日和暖起来。

这日雅予早早起来收拾好了帐子、写好了蒙语功课,此刻忙碌着在小矮几上摆放着盛了各色点心的小碟。面色红润润的,透着心里掩不住的高兴。过年到底和往日不同,虽说兵士们一直都在走校场,可每日收兵却早了许多,营里依然热热闹闹地庆着年节。许是每个人都得了益,那狼主人也因此应了雅予的求,允许诺海儿每日带着小景同过来玩玩。

其实他之所以应下不全为着体谅她娘儿俩不得见的苦,只因如今一个是奴隶,一个是小狼孩儿,营地中这身份已然稳固,如今再往一起凑绝不会惹人生疑。这一切不得不归功于小诺海儿。小丫头虽有时也叫赛罕主人,可她不是奴隶,在人们眼中,她更像他的养女。诺海儿是通兽灵之人,与狼同窝,无论做出什么奇异举动,大家似都习以为常,哪怕就是一日她说自己是狼要寻了狼族去,怕是也不会有人惊奇。遂这些日子她怀里揣着个娃娃到处走,营里起初也有惊讶,后来听说是小丫头放狼时窝里扒来的,都逗一逗便欣然接受。

如今已过了百日的小景同养得白白胖胖好是喜人,看在眼中雅予又是心酸又是乐,奴隶也好,狼孩儿也罢,只有先保得平安,方期重见天日。初一那天雅予悄悄给小景同包了个小红包,孩子头一个年,讨个吉利,许下个天大的愿望……

正一个人出神,听得身后帐帘响,当是诺海儿,雅予赶紧回头,原来竟是一早就往校场去了的赛罕。起身迎了他去,双膝还未沾地就被拖了起来,拉进怀中。

他低头,雅予乖乖仰起脸,接到那毫无意外的一啄。

他松了手走进内帐,雅予站在当地,看着那背影很是无奈。这回又换鼻尖了么?可见是这脸上都亲遍,实在没地儿了。

草原族人怎么疯着贺新年都好,只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适应!长辈的亲吻是祝福,亲吻越多,祝福越多。主人亲吻奴隶,又是多重的福份?只是,只是主人光顾了慷慨地给,也不管这奴隶有没有命消受!

躲是不好躲的,可他每次眼中深藏的笑意总让她怀疑这祝福是醉翁之酒。她就从不记得兄长这么讲过!可,可她也确曾见到兵士们相互之间的吻礼,想问阿木尔,又不知如何开口。若当真是礼俗,她这岂不像是故意污他?大过年的,这几日他很是舒心,一旦惹恼了,坏了营里的喜庆不说,再要是罚她不许见景同可就遭了。

如今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歹挨过这个年节,打死也不能说我不要这祝福。可是,可是……雅予轻轻咬了唇,这不论一天几趟,走的时候要祝福,回来也要祝福;早起要祝福,睡前还要祝福,连眼睑、鼻尖都祝福过了还能祝福到哪里去啊?

入乡随俗,好厌……

赛罕从内帐取了东西出来这才看见矮几上的点心,“怎的?一会儿诺海儿过来?”

“嗯。”

赛罕没再说什么,往帐外去。雅予赶紧跟了,边走边大着胆子道,“主人,我,我想留小景同住几日。”

“嗯?”他果然意外,停了脚步。

被他的眼神一问,雅予口中立刻有些打结,“我,我是想着诺海儿带了这么久,过年也该让她歇歇。更况,她这些日子到各营里去玩,总带着孩子也不便,不如,不如我带几日。”

“你带?”

“我带着他睡地铺。”雅予早想到那一张榻上三个人不妥。

“不行。”

“诺海儿说他如今一觉到天亮,不哭夜了。”被扔出去的那一晚也万万不能不记得。

“不行。”

他应得毫无余地,抬步就走。雅予一路跟着求,“怎的不行啊?求你了,主人……”

未到门口,帐帘已是挑起,走进来裹得胖嘟嘟一个抱着一个。

“将军!”

“嗯。”

眼见他边应着边在诺海儿前额吻了一下,又就势在厚厚的斗篷帽沿儿上吻了景同。

“崽子,叫将军,叫将军。”诺海儿解开小帽子,托起那胖娃娃教育着。

赛罕伸手掐了掐红扑扑的小胖咕嘟腮,叹道,“总算长出个人样子来了。”

怎么这么说??雅予在背后狠狠剜了他一眼,伤了孩子心了!正是想顶他一句,却瞅见那小东西毫不计较,挥动着四只小蹄儿“咿咿呀呀”直向他扑,那流着口水腆着脸的小样儿很是没出息!雅予心里正恨,不知他又要怎样显摆,谁知人家看都没看小胖子,扭头走了。

哼!岂有此理!

恨归恨,这一来,雅予也泄了气,不再惦记着留宿小景同的事,却是更舍不得眼前娘儿俩在一起的光景,抱过来再不肯撒手。

诺海儿在一旁看着雅予只管亲近小的,也顾不及理会她,闲待了一会儿就独自往营里去玩儿。

诺海儿走后,雅予更无顾忌地把孩子抱紧在怀里,低头亲亲那啃小手啃得口水直流、仿佛世间最美味就是他的小胖蹄儿的小娃娃,义正言辞地呵斥道,“季景同!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看不出人家不待见你么?总上赶着他做什么?不要理他,往后都不要理他!等姑姑带你回了中原,动得千军万马抓了他做俘虏!”说着,抓着湿乎乎的小胖手握了小拳挥舞着,“好好教训他!狠狠教训他!”

这么演着,仿佛已然在报仇雪恨,雅予一时觉得舒心很多。这便得了趣儿,抱着小胖子在帐里又是念诗又是讲故事,诗是老爹爹当年随先皇亲征所作,气势慷慨,读起来整个汗帐都铮铮作响;故事么,是自己编自己想,一条线就是讨伐贼人!里头汇集了历朝历代、官中草莽的各路英雄,而贼人么却只有一个名字:狼贼小六子!!

一天的功夫转眼就过去,雅予和小胖子玩得不亦乐乎,诺海儿在后营也玩儿得不亦乐乎。待到晚饭时分,才又相聚。

“来,多吃点。”

雅予一手抱着已经吃到撑的小景同,一手不停地给诺海儿夹肉。

“鱼儿我吃不下了!刚才在后营已经跟他们吃了大半个小羊腿了。”

“这是牛肉,是清炖的,我特意嘱咐灶上少放盐,来,少来些。”

“不行了不行了,”小诺海尔皱了眉直摆手,“咸的,淡的都塞不进去了!”

看那果然苦兮兮的小样子,雅予掩嘴儿笑,“你也有当真吃不动肉的时候?”

“嗯,就想喝口热汤。”

“那好,给你吃这个。”

雅予说着把自己那碗黄油粥推给了诺海儿……

作者有话要说:

雅予的黄油粥……亲们都知道哈!

多谢亲爱的c,火箭炮啊,大热天炸得一身一身汗。o(≧v≦)o~~o(≧v≦)o~~o(≧v≦)o~~

另外:我能再吆喝一声收藏么?收啊,表只看不收啊!捶地!!!再不收各种虐,各种be!!!(这绝对不是红果果的威胁啊!)╭(╯^╰)╮╭(╯^╰)╮╭(╯^╰)╮

 第23章 榻上交易

……

今夜坳口无风,雪覆清凉,皑皑掩着营地,天籁寂静。

偌大的汗帐只燃了一只烛灯,橘黄的光都掩在了厚重的玉屏风后,外帐漆黑,冷冷一片空旷;内帐中,一捧暖晕笼在榻上,只把那棉花垒砌的小窝照得暖暖和和。

冰雪尚在,春意已浓,赛罕一日里的水袋都要换过一次,因此上只一身薄中衣便再盖不得什么。此刻靠坐在床头,高几上摊开纸张,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两手轻轻揉捏着一对白嫩嫩的小脚,专注的目光只在纸上,偶尔抬起手翻过一页。

夜好静,“咔嚓”轻轻一声冰柱融断,扑在雪中轻微的声响。

自鞑靼突袭了衍州,边疆两月之内屯兵数十万,战事一触即发。为了不让瓦剌的主战势力趁机与鞑靼勾结,三哥一直暗中斡旋,随时把点滴进展快马飞书传给他。可一个月前书信突然减少,暴风雪过后更无音信。大营据此数百里,并未遭到雪灾,怎的会忽地没了消息?多年征战,赛罕心中明白,两军对峙有时求的就是悄无声息的消磨,可此时的静不知为何让他有种不可名状的不安。庞德佑,此人此刻究竟想要什么?

兄弟六人起势之时是得了中原的暗中佐助,而那幕后之人便是中原朝堂新起之势:威远大将军庞德佑。几朝几代的纷争,两边视同水火,庞德佑竟是剑走偏锋主动找到他兄弟商议大计。即便在他们尚未得势之时,庞德佑也曾顶着中原清流一派辱国苟且的指责,相信乌恩卜脱,力主和谈!这些年兄弟们把握了瓦剌大权,力保边疆和平,三哥与庞德佑可算得是多年的盟友。只是,此人老谋深算、深不可测,三哥从不敢一刻松懈警惕。

衍州一战,事已明了,并非瓦剌有异,甚而也不是鞑靼主战,庞德佑该不会不体谅。也许,自己真的多虑了……

眼睛看着旧信,一字一行早已不进,目光静,神思深去。只是手中的揉捏轻重有序,一刻都不曾停。

……

藏在厚厚的棉被中,雅予早已是闷出了一头的汗,气息长屏短出,一动不敢动,心里翻江倒海。

今儿诺海儿那强睁不开眼、东倒西歪的形状跟自己平日一入夜一模一样!雅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困倦,一直当是他人奇、药方子也怪,醉了酒一般都是那治病的疗效。谁知待把诺海儿安置睡下,小东西迷迷糊糊忘了遮拦,竟道,“你怎的……怎的又在饭里给我下药?”

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堂堂大将军怎的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肚子委屈、满腔羞愤!一晚上雅予在帐中仿佛一头乍惊了的小牛犊,燥得再不得安生,一时来来回回走动,一时手握小拳念念叨叨。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语、一番可杀不可辱的贞烈反反复复在心里演。好容易挨到夜里,赶紧假装昏睡过去,只等那狼贼回来,凭他所为何来,今夜定要人赃俱获质问他!质问他大丈夫行径,质问他两国之大体、人之脸面羞耻!跟他,跟他拼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什么无耻驳辩都替他想好了,谁知竟会碰到这样的情境……

当那双大手在被中轻轻摸到她,她立刻想叫、想踢、想打,想跳起来狠狠甩他一记大耳光!可怒火中的人还未及发作,已是感觉到裸着的脚摁上了软软的指肚,却并非那胡思乱想中的作为,力道轻重不一,或捻,或揉,酸酸的痛麻从不知名的穴点中慢慢传出。

脚不由随之轻轻一颤,她一怔。

脚底心缓缓漫出的温暖那么熟悉,推捻的力道从穴位出,在筋脉血液中流淌。原来,她睡过去,却还留着所有的知觉。难道这就是他给她下药的原因?自从他换了方子,她的病一日比一日见好,不过半月竟是完全止了经流。当时只顾了心喜,也不说那药奇,全当这么快见效都是老天照应。这一刻才知,凡事都有因缘,自己,竟是太小人心了……

人僵在被中任他揉捏,怒气与委屈似还都在,却是在这暖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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