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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狼情肆意-第114部分

小说: 狼情肆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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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

听闻主人不再作声,阿木尔起身,悄声问,“主人,那人究竟是谁啊?”

赛罕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冲天拱起,“当今圣上。”

……

将入六月已是一片繁华,京城的天气不比草原,总要湿润几分,再是无风少雨,日头一晒一整天。

虽说自北山受伤大失元气,赛罕身上再不见那炙热,可眼瞧着外头明晃晃的依旧有些燥。好在或公或私,一日总是忙碌也便少了计较。此刻夜静,安置景同睡下,赛罕回到自己房中用凉水好好儿洗了洗。出浴后见这无人小院只一小弯月好是清凉,便大敞开门,只着了中衣坐在案前,夜风习习而来,人神清气爽,总算静下心来。

端起手边的冷茶抿了一口,赛罕看着案上新下的药方与施针的脉络图,仔细斟酌。原本开药铺、行医馆不过是存身的权宜之计,为的都是把通往肃王府的路铺平整。怎奈事世难料,眼看着就要被聘为小王爷季景同的贴身侍奉大夫,却无意无奈接下个天下独一的病者。为着这一个人,赛罕深居简出不敢再过多出入官宦世家,以免树大招风带来不测;更不敢从此驻入肃王府,守护妻儿。继续在东城坐诊,医馆不再扩张,更多地接揽布衣百姓,隐于民间,让那位病者来得越觉安心。

手下是大周的江山、九五之尊,更是自己的性命与长久的计较,赛罕不得不小心谨慎,七日一个药方,捕捉他每一处细微的病情变化。好在这位皇帝虽是心急,倒还懂得病来山倒、病去抽丝的道理,对短短时日已见的成效尚觉满意。且为着这不能与人言说的羞病,与这冷面寡言的大夫有了些与旁人说不得的亲近交情,偶尔还会说起那禁忌之地的趣事。赛罕听着,手心捏汗小心应对,暗中合计兴许有这么一位病者并非全无益处,许是有朝一日要堪大用……

提笔蘸墨,又在那药方之上稍加改动,正要重新誊写,敏锐的耳中传来轻纱抚地、撩人的声响,赛罕抬起头……

纤腰玉带,霞冠霓裳,清水芙蓉着出牡丹的颜色,耀眼的光华,惹尽风流!四目相对,真真是好久不见,华服闪灼掩不住冰清玉润,月光小烛,盈盈楚楚。这些时日将将暖热的人与心又生分了许多,只这思念一丝一环一扣一绕,解也解不开,此刻印在彼此眼中周遭都不见,不嗔,不怨,不动,也不响。

“进来吧。又没人,还得我去迎驾啊?”

他终是搁了笔,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雅予那不管不顾热热奔来的心忽地涌起一股酸楚……

看那小嘴撅了起来,人站在门槛外就是不肯动,赛罕只好起身走了过去。

扑面来清新的水汽香,淡青的水绸中衣儿没有形状,软软滑滑的柔勾出那山一般的骨骼,春意融融的倦怠;日头风雨捶打出的肤色烛光里透着水浸的光泽,浓眉高鼻,幽蓝如洗,刻薄的棱角在这清幽淡然的沉静中只若精心雕琢,再辨不出半分增减之处,仿佛是那天宫中主司情意的神灵下了凡间,嘴角一丝不经意轻蔑的笑纹都拨在人心弦上……

他从不知道自己出浴后是这般模样,也从不知她总是爱看,看他孩童般干净清爽,淡去眉目间那搁不下的狠与戒备。这便不那么霸道,不那么坏,笑起来眸中颜色尽显,像是,像是真的深情款款……

见他来在身边俯□,雅予微微歪头,笑意悄悄含在唇边,岂料这笑尚未绽开便觉腿一打弯,身子往后一仰,软软地跌落在他怀中。

“哎呀!快放下。”

从未见过她如此妆容,纱裙轻柔,似水如烟,将这曼妙的人儿裹得若隐若现,托得露浓初透、水润嫣然。捧在怀中他像摘下天边美丽的云朵,埋在其中何等的飘飘然?掩不住的笑,瞧着那娇嗔侬侬、红扑扑的小脸。

“越来越不懂礼数、不知尊重!”

“都捧在手心儿里了还要怎么尊重啊?”

“哼,”雅予踢了踢,在他怀中颤颤的,“不行跪礼,人前也敢这么着不成?”

她轻得像一只小猫儿,软得像一只小猫儿,任是撅了小嘴、挑了小眉,依旧怀里蹭得他心痒,贴在口边他只觉身子热,忍不得就咬牙,“惯成了你了,整日跟我摆公主架子,跪啊跪的!”

“从前我可是日日给你跪,一天跪好几回呢!”

她言词凿凿,理直气壮,他笑了,“定是要跟从前比,定是要找补回来啊?”

“嗯。”

“那好,”拢近些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沉在喉中的声音他极是腻,“那会儿,主人可是夜夜把小奴儿你窝在怀中、暖在榻上啊……”她立刻要挣,被他牢牢拘紧,“公主是不是也该许我日里夜里陪侍闺房啊,嗯?”

只挣了一小下就住了,被他这么抱着、腻着,说着那不知轻重的话,比起从前闺中帐下那羞死人的戏耍已是收敛许多,可雅予却突然觉得被他委屈着了,心酸不已,“你是何人,谁又管得着?何必说什么日里夜里的话。前儿还驳了景同,也不怕伤了孩子的心!”

赛罕抬起头,笑意依旧在唇边,“这是为儿子啊还是为你?”

“为我何来?你来不来,留不留,与我何干?每日不用记挂着你带累王府,走了倒清静!”

“总是撵我,真走了啊。”

“走吧!明儿就走!即刻就走!”

尖尖的话音静夜里乍响,惊得轻风小烛不敢动,只待那怀中气势悄悄落了去,余音绕绕……

“唉……”他仰起头,长长一声叹,叹得英雄好是气短。“舍不得啊……”

他这一声如此无奈,如此繁难,像是她是个甩也甩不掉的累赘,拖得他好是辛苦。可不知怎的,雅予心里的委屈偏是随着这一叹热热地化成了泪,累赘就累赘,横竖他舍不得丢……

怀中安安静静的,委屈的人儿轻轻咬着唇,眸中好大一颗泪,晶莹剔透。他低头埋在她颈间,喃喃地蹭着,“可想死我了。”

软软地,任他抱,任他揉搓,雅予这才愿意记起早些日子他就仔仔细跟她交代,说时日尚短,如今病者遍布京城,把握不清底理,不敢贸然行事,须待时日,局面稳定再做计较。此刻被他蹭得心软如水,口中还是不依不饶,“……你忙啊,忙去吧,还顾得谁。”

“我今儿可是一大早就来了。原想着带你和儿子往郊外去骑马,你往哪儿去了?”

雅予一挑眉,“你就是成心的!当真不知道?”

闻言赛罕笑了,今日是左相府娶少夫人,满朝皆贺,连太后都赐下厚礼,这京城地界还有谁人不知?想那褚安哲也算一片痴心,多少年积攒早已成病,如何化解?只是不知堂堂男子汉,可能像五哥那般一醉解千愁、从此搁下,与自己的女人好好度日?旁人的事不管了,赛罕只在意鱼儿的心从未有一刻离开过他,此刻娇柔满怀但觉心满意足,戏耍道,“安哲哥哥成亲了,你哭没哭?”

“我为何要哭?欢喜着呢!新嫂嫂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女红针线,样样都是好的;性子又乖巧,模样也俊俏,真真世间少有的女子呢。”

小鱼儿只管赞得紧,赛罕听着却是摇头,“我不信。”

“怎的不信?”雅予瞪大了眼睛,“礼部尚书家世代书香,子弟们读书上进倒还罢了,两个女儿更生得天资聪慧、花容月貌,引得多少人家上门求亲。与褚家结缘是太后娘娘亲自作保,皇城里哪个不赞?都说这才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呢!”

“管旁人说什么。”赛罕悠悠然道,“天底下,哪还有女人能比我家公主更乖、更巧、更好看,嗯?”

雅予一愣,一下子噎咔了壳,本就被几杯喜酒烫红的脸颊映在那清澈的幽蓝中越发窘,可他一脸的笑却是实心实意,抱着她不许她躲,目光热得发烫,直看得她答不是,应不是,羞不是,恼不是,绒绒的睫毛颤颤的,两只手再不知往哪里放,捻着他领口的扣子,系了解,解了系,心里浓浓淌着蜜。忽地想起今日在喜宴上听说这金陵大夫有个怪癖,出诊除了高寿老人从不诊女眷。当时入在耳中只管受用,多饮了酒都不自知,明知他所为何来,此刻却还是娇滴滴嘟囔着问道,“如今嘴学得这么的巧,怎的还应付不来女眷?倒不知你瞧病还有这忌讳。”

“那哪是忌讳,是不敢。如今就是一只雌猫往我跟前儿来我都得躲着,免得又有人掉醋缸里捞不出来。”

“哼!”冲他耸耸鼻,雅予好是不服,可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收留不住,抿了唇屏着,脸颊红扑扑地烫。挣开他的怀下了地,又被他一把捞回来,老老实实地圈在怀里。

“鱼儿,”

“嗯,”

“今儿,可眼热人家?”

心早被暖化了,贴在他胸膛听着那咚咚有力的心跳,雅予此刻的眼中早不见了白日那锣鼓喧天大红的喜堂,她的天地只是他的怀抱,口鼻中只容得下他的味道……

“怎么不吭声儿?”

他定要问,她却不想答。事到如今,对错皆无力。生死别离,揉碎了自己的心方才看到他的心……今生还能相见已然是老天垂顾,可人却贪心,想见,就想得,只眼下这情形再不是当初他一骑快马就能追着她天涯海角,盼好久才能盼到他怀中,不甘心,却不敢不满足……

“……什么眼热不眼热,尽问这没意思的话。”

他低头,想吻她的发却碰在了发间那颤颤的小步摇上,“怎的没意思,不想做新娘子啊?”

“你不也说……这辈子没本事了么。”

“也不是不能。只是,你得等我,等我回到草原……”

“哎!你要做什么?”这一句话里的意思吓得雅予心惊肉跳,赶紧抬头掩了他的口,“我,我几时说要你怎样?不要!什么明媒正娶,不过是个过场。往后,往后你照管景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不也……”

“景同长大了呢,娶媳妇儿了呢?”轻轻握了她的手,他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公主府和王爷府早晚要分开,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怀中热热的人忽地有些冷,那贴着他软软的依赖也僵了僵,分离开来。她低着头,好是落寞,唇颤颤地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末了,推开他,“不早了,你歇着吧。”

她转身,却抬不了步,被他从身后拢着,轻轻吻在耳边,“当真不想与我长久?”

温暖的气息呵在心底,只一句轻声的问就揉碎了心肠,泪,终是吧嗒吧嗒掉了出来……曾经怨,曾经恨,怨那一身妇人的衣衫,恨那太师府后相守的小院,委屈从何而来,只想要他的所有,想占他的全部,却如今人是物非,该用什么来换回曾经那一声:六夫人……

看着那泪雨绵绵的小脸,赛罕俯身,双臂抱拢下巴磕在她瘦瘦的肩膀,高大的他几乎是将小小娇人裹在了身下,“傻丫头,我不能娶你,可你能娶我啊。”

雅予只觉得雷劈了一般,“你,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亲爱的pure_none;就这周更的德行。。。otz

 第105章

三伏天;一大早就晒得毒辣辣的,没有风;日头锁住了一般;未到晌午,烤得大街小巷静悄悄。来往的人们低着头尽量遮蔽那明晃晃的刺眼,谋生的小贩叫卖声也小了许多,一点的力气就挣出满身的汗。

没有冰泡子浸身,不能任意骑马乘风,可这一年赛罕却十分耐得暑热,青衫薄绸,心静神安。倒并非东郊背山近水、树木繁盛,而是一日两次从肃王府送来的冰砖;安置下来医馆后堂堪比水下宫殿;清新凉爽夹着丝丝化冰的白烟,沁入心肺,将一夜雨水瓢泼蒸出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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