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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挽风香-第42部分

小说: 挽风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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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并且有些过头的西林公主,罗白檀以前躲着也就算了,如今脸皮却是越来越厚,面对她发嗲时也能处之泰然,并且还会带着些宠溺去回应,颇有青出于蓝之势,看得我颇为忧心。

而最让我忧心的是,从前不是不期而遇便是顺路同行的风承安,竟然不在队伍里。

我原想着这次迅速将七叶莲的事情解决,然后欢欢喜喜的回青衫将他引见给爹娘,也能和老爹商量一下如何说服皇上让华儿出来一事。可天不遂人愿,才出帝都,风承安竟就向我们辞别:“我在另一处还要要事,阿槿你们先去江南,我不日便去泉城找你们。”

他这话说得突然,而且距离他上次因家事离开才没多久,虽说算不得聚少离多,但我心里的的确确是不满的。

为此他只是笑着戳了戳我鼓起来的腮帮子,道:“若说中秋前能回来伴你赏月,你可少生些气?”

我琢磨了会,其实前后距离中秋不过八日,便是我们先抵泉城三日而已,虽说一路没他相伴总是可惜,但一来他做事素来分寸拿捏极好,二则他从来说到做到,我虽一时不能接受,但好歹也放他离开。毕竟还能赶在中秋这样一个团员之时相聚,其他倒也罢了。

而一路下来,我颇有些忧心的看着袖中的阿青,眼下入秋,这样的冷血动物本就愈发疲乏,整日懒洋洋的不见精神。加上上一次记忆中急剧变温,此时看着更是病怏怏的。我心疼之余,只能将它贴肉静养,借着人体的温热试着让它缓过来,好在泉城位于南方,气候本就温暖,过几日阿青便也好了不少,只是风承安一事,仍旧叫我挂心。

罗白檀对我这牵肠挂肚的状态委实见不惯,一边拿着一碟新鲜的桂花糕吧唧吧唧嚼着一边道:“老姐你就省省吧,承安公子在江湖上什么身份,哪能像我们这般自在?他为你还肯不辞劳累,偏要赶在十五前回来,你就该偷笑。”

“承安公子什么身份?”我不明就里的抬头看着他,认真询问。他一脸好笑的看着我:“老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再次认真的摇了摇头,以示我是真不知道。

罗白檀一口桂花糕噎住,呛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开、开玩笑吧?老姐你没听过‘承安公子’的名号?”

认真的说,这个名号这么响亮,我在知道风承安叫风承安之前就已经知道他是承安公子,从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不知怎么的竟就这样被忽略并且彻底遗忘。只是这要解释起来委实麻烦,我索性装傻:“嗯,不知道。”

罗小白表示完败。

他端着桂花糕直接坐到我对面翘起二郎腿:“‘承安公子’不隶属任何门派,属于江湖散人,只是据说其武功深不可测,来历出身均是谜团……”

我打断他:“你等等,什么叫来历出身均是谜团?他不是风蕴华的儿子么?”

他沉吟半晌,又问:“那风蕴华当年如此出名,却也一样没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只知道某一日民间就多出了这么个才子,想要查出底细却无从下手,仿佛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一般,你说他的儿子,不也是谜团?更何况不说别的,以当时风蕴华的名头,他的妻子,便是风公子的生母,一直以来也无从得知。”

我一想也是,便耐着性子继续听。罗白檀换了一边腿道:“至于他为什么出名……我想,多半是因为云一调。”

云一调。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因为皎月与我结下的梁子,与其后所做种种,莫不是冲着云一调来的。

而据罗白檀所说,云一调其实是一张乐谱,谱曲者便是当年大名鼎鼎的风蕴华,此后的说法便带着些幻想色彩,以此曲运上真气,便能以心扣韵,可操控亡者魂灵。若是能力再强,便能以此曲夺人意识,控人神思。这在许多人听来自是无稽之谈,可还是少不得有那么几个门派笃信此道,才屡屡派人来抢夺。

比如皎月所在的幻天山一门。

罗白檀一口气说完,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气饮尽,摇头笑道:“所以说这不是很可笑吗?鬼神之说本就是无稽之谈,何况还有这能操控亡者之说,若真有这样的本事,风公子何故被那些门派扰得不得安生,老姐你又如何会受那样的苦……哇老姐你何时把我买的桂花糕偷吃完了!!”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然后大口的灌了口水:“好吃,不愧是新鲜采集的桂花,做出来的糕点也比别家更胜一筹。可惜这一碟太少……小白,你再去买一碟回来。”

罗白檀很有骨气的拧头:“不去。”

然而事实上只要阿青还活蹦乱跳的,罗白檀也必然是活蹦乱跳的,很快就一阵风似得溜了出去。这点还真是他的死穴,这么多年屡试不爽。

然而待他离开房间,我却是彻底沉默下来了。方才他说的那些,若是放在离开青衫前,我必定也只是一笑置之,可如今他说的这些,不止关乎鬼神,更关乎风承安,如今却都是我不得不信的东西。

我闭了闭眼,便想起当时皎月死不瞑目的样子和一地的尸体……还有风承安消失的那半个月,若是没有同伴,单凭一己之力,如何能从根源上解决云一调的事情?

我想那个答案,只能是云一调,至于他到底是将云一调交出去还是用云一调做了一些别的事,我便不得而知。
……
……
泉城地处南方,这前面已然提到,而此地盛产的,却是我最喜欢的一样东西——桂花。

中秋金桂,圆月飘香,一闻就会让人分外的……饿。

我想这也许是每一个吃货的想法,在看着月亮像个饼的情况下闻着桂花香甜的气息,想不饿都不可能。

可现实是,中秋未至,情郎未归,除了桂花糕,我还必须出去打探七叶莲的消息。

罗白檀出门好歹有迪卡依这么个牛皮糖,我身边除了阿青,暂无他人,而阿青还是个不能出来见人的。

我真是难以表达我心里的忧伤。

南方温暖潮湿,适合大多动植物生长,自然除了桂花,这里万封国内数一数二的药材产地,就好比我这次要寻的七叶莲,也是其中之一。

关于七叶莲,本身并不是什么难寻的东西,属于常见药材,称为“七叶一支花”或者“救命草”。属于这四件难寻物件里最好得的一件,可是比较令人郁闷的是这七叶莲下还有一个小标注,注明必须是济世堂里亲自栽培出来的。

济世堂是泉城最好的一家医馆兼药铺,其中的七叶莲更是闻名天下。虽不知到底药效几何,但慕名而来求药救命的人却是不少。本想着也不是难事,只不过是去一家药铺出高些费用买些药回来便完事,可当我询问路人济世堂的位置时,那人只是好心的替我指明方向,然后又是重重一叹:“不过姑娘,若是为求医药而来,我奉劝你还是别去了,要知道这济世堂早在半年前就关门歇业了。”

“关门歇业?为何?”

那人摇摇头:“唉……孽缘啊。这个不说也罢,只是姑娘若是不信,去看看也罢。”说着便摆摆手,慢慢的离开了。

不想千辛万苦寻到此处,偏偏要在这最好寻的东西上功亏一篑。更何况之前的沉水香乌檀木,哪一样不比这东西难找?叫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更是门都没有。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站在济世堂门前,本来想上去直接敲门,但是这个念头却在我的手触到红木门扉时迅速的被打消。

手上沾了一层薄灰,的确已是很久不曾开业的模样,可更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门上缭绕的一股郁气,浓烈的我都能看见,更惘提腰间的冷翠凝那几乎能灼人的温度。

这家店,之前必定发生过什么。虽不能完全确定,可经验不会骗我,这种感觉不会有错。只是相较之前死魂给我的感觉,却又有那么些不同,只是若让我说去确切的点来,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不急。我将手慢慢的收回来。现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我并不好直接进去了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只能等,等夜深人静之时,我才有更好的机会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承安若是在这里就好了……我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伸手慢慢捂住腕上冰凉的双鲤银扣。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卷开始~




54

54、第二章 。。。 
 
 
确定了济世堂的不同寻常,下一步自然便不能操之过急。何况因之前老爹给的时间尚有盈余,我们在江南呆的时间实际上还很充裕,哪怕是等到风承安回来也不晚。虽说是依靠他,可这种不属于现世的事情,我能插手的本便不多,而且没有挽风香,不能辨别异样的原因,便是无法可想的事。

不能急,欲速则不达。

我看了一眼大门,心里琢磨了一阵,然后果断转身买了半打桂花糕回客栈呆着。

没有一分胜算的事情,是不能贸然去做的。
……
……
罗白檀与迪卡依回来时已是傍晚,照着老爹的吩咐倒是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货,加上迪卡依的对江南水乡的各种好奇,致使罗白檀手里抱着的东西约是原本的三到四倍,一脸悲苦的看着我坐在大堂里自由自在的啃着桂花糕时,一脸悲苦顿时换做苦大仇深的模样:“老姐——”

我眼皮一跳,看着他笑道:“七叶莲的事问到没?一看便知你没问到,乖乖去找镖局给老爹运镖吧。”

罗白檀张了张嘴,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不过我也很欢快的没给他这个机会,扫完一桌零食就往房间里去。临关门前听到他的一声嘀咕:“怎么这么重的桂花香……”

我并没有太在意那句话。

可是当这件事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我找不到阿青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阿青在门口,却不肯靠近我。倒不如说,只要我一走过去,它就会一副难受的样子,打着喷嚏又往远处游开。而能看一条竹叶青打喷嚏兼带嫌弃,这是与我而言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事情。

我郁闷的抬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好像和平素没甚区别,沐浴洗漱一天没耽搁,总不至于有什么异味吧……我泡澡从来不加什么香精花瓣……

“怎么这么重的桂花香……”

适才罗白檀一句话直接敲进我脑子里。

方才因为自己买了桂花糕一路带回来吃掉,最初觉得有桂花香气也没什么不对,所以并不在意。可是若这味道真是从我身上带来的,开始的不适时间长了使嗅觉适应起来,那问题真的就大了。

而这个状态是从何时开始呢……仔细想想,似乎从济世堂回来后便是如此。

我心里忽然有了底。

我冲阿青勾勾手,嘴里开始模仿蛇吐信时一串声音。这是我从前训练阿青时用的方式,意义很简单,便是攻击。即便从前经常开罗白檀玩笑让阿青去咬他,但人说话的指令阿青实际上听不懂,只能顺着我的动作去找罗白檀亲近亲近而已,可是这个指令却不同,认真的攻击,以它的毒素虽不致死,却也足够能让对方难受好一阵子。而且寻常人看不懂这指令的意义。

我不知道阿青看不看得见,可是在阿青朝我身后扑过去的同时,我听到了一个少女几乎能划破耳膜的尖叫——

我想我唯一能觉得万幸的是这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破音只有我能听见。

……

“……太过分了罗姑娘。”

一个黄衣的姑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声抱怨,与我看起来差不多年纪,模样倒是清秀得很,圆圆的大眼,看着与迪卡依有几分相像,只是如今却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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