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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考本结婚证-第17部分

小说: 考本结婚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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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挂上厚重窗帘的房间,白天和黑夜一样伸手不见五指。他没有钱,欠了一屁股的债,房东把电给停了。我在画室里呆了三天,每天只有水喝。不要说他禽兽不如,因为他自己也没吃。没有钱,有水喝就不错了。”平凡娓娓道来,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自嘲的语气让人无法忽略她眼底的伤痛,“后来,他自杀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画室,他死后,他的画作才受到评论界的注意。可这些都不是我和母亲要的。”
“我曾经在母亲面前立誓,这辈子都不会碰画笔,也不会从事和艺术相关的工作,甚至不嫁这样的男人,不管我有多爱他。爱情的纯美永远比不上现实的残酷,那些虚无飘渺的空中楼阁迟早会毁了平静安定的生活。”
俞浩扬的眉渐渐绞紧,虽然他听闻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但怎么也比不过亲耳听到的震撼。
“第二个绑架我的人,是甘宇成的母亲,你见过的,在婚礼上。”平凡继续说着,一瓶酒已经见底,“她想找人强》奸我,可没想到我对黑暗如此的恐惧,除了惊声尖叫,我的反抗力惊人。你应该见识过,我曾经练过几天跆拳道,打人一点都不手软。”
俞浩扬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过无数的可能,却没能想到人能残忍到这个地步。在他们相遇之前,她已经历过太多,生生让她把自己未来的生活规划好,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错误。人并非越挫越勇,而是要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而平凡就是这样一种人。
“从那之后,我睡觉不能关灯,家里一定要有人。”平凡抬眼看他,“这也是我收留你的一个原因,那时候我被大姨赶出来,不得不一个人住。”
俞浩扬双手握拳,声音冷得像屋外的天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讨厌富二代,讨厌艺术家,我收留你确实是因为你的才华,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受到伤害,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一定要对你的家人说清楚,不要造成误伤,好吗?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只想拥有最普通的生活,找个高富帅这种事情不适合我。还有,我和钟遥要结婚了,会搬出这里,你要继续租也可以,我会跟房东说。”
他摇了摇手里的空瓶子,“今晚是离别酒?”
“我们还是朋友。”
“好,我们还是朋友。”他没有纠缠,因为他答应过姚芯,让平凡自己做决定,给她想过的生活。
俞浩扬的痛快和干脆是平凡没有想到的,第二天酒醒,他就已经在打包行李,平凡临走时于心不忍,折回去跟他说:“你可以慢慢搬,反正没那么快。”
“我怕留下来,会忍不住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俞浩扬故作轻松地调侃,他清楚平凡内心的挣扎,所以他不想她再为难自己。
“你不怪我?”
“不,我要怪,也只会怪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不能去运动,只好少吃东西,除了不吃晚餐其他的零食也都不吃。今天来姨妈,消耗大。晚上在家码字,我妈在厨房炸猪扒,可香可香了,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
人为什么要减肥呢?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钟遥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他的话不多,不像俞浩扬总是聒噪闯祸、闹小孩子脾气,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忘记他的存在,但他又会在你需要他的时候,悄然出现,为你打点好所有的事情。
平凡受伤的一个星期,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在接到平凡的电话后,立刻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直到她家,在沙发上睡了一个星期,没有抱怨,没有挑剔,只有接受。
在这期间,他没有过问关于俞浩扬的事情,只把他当成一个房客,或者说是一个客人。而他所表达出来的素养,是一个主人应该有的宽容和大度。他把平凡伺候得很好,也把俞浩扬伺候得很好,一日三餐,均衡营养,家务上手,不说脏累。
这样一个活得从容安稳的男人,平凡没有理由拒绝。如果说,非得挑出一个毛病,那就是钟遥太宽容,在待人接物上永远都是从容不迫。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人太过宽容的原因是因为不够在乎。
平凡曾经过问他,他们现在的状态能结婚吗?
钟遥说,想结就一定能结,不想结就一定结不成。
她从来不问钟遥以前的事情,钟遥也一样,连摆在家里的大活人,他都没有表示过好奇。
钟遥无疑是平凡目前最好的选择,或许倾她一生都很难遇上像他这样一个适合结婚的居家男人。
这也是她一心期盼的平淡生活,每天都过着重复的日子,安安稳稳,直至老去。
下了班,钟遥来接她,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是从钟遥的拍卖行到她单位门口,不过15分钟路程。看看时间,不多不少,离他下班正好是20分钟。
平凡不免问说:“你下了班直接来的?”
“嗯,今天没什么事情,我提前发动车子,就怕你在家呆惯了不习惯外面的温度。”钟遥开车不快,慢慢地跟着车流往前开。
平凡心中蓦地一暖,不知该如何继续,钟遥也不说话,他本就话不多,专心开车的时候就更少开口。
因伤休养一周,平凡不敢让大姨知道,让吕真瞒着,还好大姨没有跑上门来,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叮嘱她要注意保暖。平凡怎敢不从,她从高中起就在大姨混吃混喝,不知道浪费了大姨家多少的电费,强迫他们接受她怪异的生活方式。想起钟遥这一周都睡得翻来覆去,她对大姨一家的歉意和感动又多了几分。
上班时给大姨打电话,提及钟遥,大姨满心欢喜,力邀她和钟遥晚上到家里吃饭。
这也算是见家长了吧?
连平凡都不知道,钟遥还准备了礼物,是一个看上去像古董的花瓶。
“这还真是古董。”钟遥笑着解释,“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了趟古董跳蚤市场,赶着人家收摊的时候买的。”
“你不会被人骗了吧?”平凡大惊,“现在的古董大部分都是骗人的。”
钟遥说:“我还不至于看走眼。”
平凡这才想起钟遥是拍卖师,他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鉴别物品真伪,确保商品的价值,再将其拍卖出去,获取高额的提成。
钟遥和姨丈吕勉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吕勉这些年迷上了古董,买了好多的“古董”,气得大姨还得收拾一个空房间来装,在不知真假的情况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改天我帮姨丈看看。”钟遥为人也很爽快,当即答应帮吕勉鉴别真伪,“万一要是有真品,那就值了。”
姚芯却不以为然,“就算有一件真品,也抵不上其他的全是假货。”
吕勉气恼,“要都是真品呢?”
“果然和艺术沾上就没什么好下场。”姚芯深以为然,家训犹在耳边。
这回吕勉不说话了,默默地和钟遥碰杯,无奈钟遥开车,不能陪饮。
饭后,钟遥和吕勉下棋,平凡和姚芯留在饭厅收拾,吕真这几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家也不回。
姚芯微微叹气,“吕真收到offer了,大概过了年就走。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跟着那么个男人好些年,不知进退,也不能再让她胡闹下去。去了国外,眼界开了,就不会再执着于眼前。”
“这么快?我还指着她当伴娘呢!”平凡并不是不赞成吕真跟裴习远在一起,但是这么多年裴习远模棱两可的态度,始终摸不着头脑。
“你也这么快?”姚芯皱眉,“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你们好歹让我喘口气,这么多事情堆到一块,要忙死个人啊。不行,我得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回来过年。”
平凡突然停了手,“大姨,暂时别跟她说。”
“胡说什么,哪有女儿结婚母亲不到场的道理。再说,钟遥可是你妈给你介绍的,他是你后爹的得意门生。”
平凡惊讶万分,“我后爸的学生?他怎么会回国的?”
“可能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平凡的后爹是颇负盛名的经济学家,任教于沃顿商学院,教出来的学生无一不是在华尔街呼云唤雨,除了一些国内的富二代们,大抵都会留在国外发展。而据平凡了解,钟遥不是什么富二代,他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充其量只能算是高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社会背景。按照他的家庭条件,留在国外更适合他的发展。如果他真的是后爹的得意门生的话,就更应该留在国外。
吕勉一晚上都在赢,一个臭棋篓子竟然一棋不悔,兵不血刃地赢了五盘象棋,他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嚷嚷着要他开珍藏的威士忌庆祝一下,却被大姨无情地镇压了。
他只好和钟遥约定下次再战,并言明下回一定不能开车,不醉不归。
能让姨丈如此尽兴,平凡果然要对钟遥刮目相看,“你故意让着他的吧?”
钟遥也不否认,“讨老人家开心嘛,没什么不好的。”
平凡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竟然能输得这么不着痕迹,我姨丈能炫耀好多天他的骄人战绩呢。”
“也没什么,输棋还不容易吗?”
“不容易!”平凡照实说,“想赢很容易,可故意输却是另一回事,没有超高的智商是绝对办不到的。”
“我打小就跟我爷爷下棋,这点小伎俩难不倒我。”
“你也故意输给你爷爷?”
“开始的时候,是真的输。后来呢,是一直在赢。到了最后,才学会了故意输。”
平凡不由地赞叹,“不愧是我后爹看上的人。”
“什么时候,跟我去见见爷爷?”钟遥不经意地开口,似乎是无心。
平凡愣了半晌,拂去心中那份不安,“你决定。”
俞浩扬搬走了。灯火依然,夜却静得出奇,家里再没有他趿着拖鞋走得啪嗒啪嗒的声音,感觉房间有些空旷。站在客厅中间打开电视,一低头,却找不到他伏在抱枕上啃零食的声响。
电视就这一直开着,连同她习惯的灯火,直至天亮。
从那天开始,平凡多了一个不良习惯,不开电视睡不着觉,因为家里没有了那个闹腾的男人。
吕真是个真正的女汉子,连拔个牙都不见她嚷嚷,用她的话来说,大不了把血吞下去,反正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可她却哭着来找平凡,蹲在她家门口,眼睛肿成核桃似的,小脸惨白。
“裴习远和别人好了。”
平凡想想也是,这是唯一能让吕真哭成泪人的解释。
想当初,吕真在校庆时初见裴习远惊为天人,发誓一定要泡到他。可是四年过去了,她依然只是他的小跟班,入不了他的法眼。
她能够忍受裴习远喜欢平凡,因为连她也喜欢这个姐姐。可是裴习远和别人好了,却是她不能容忍的。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平凡开门把她让进去,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裴习远是什么人啊,他的婚姻岂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你跟了他这么久,还是看不明白吗?就算是门户相当,也不一定能在一起。他们家要的不是你这样的人。”
“婚姻不是因为深爱才在一起吗?不能和自己爱的人结婚,还能称之为婚姻吗?”吕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活已经很难了,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连睡觉都不能自如,还能叫厮守终生吗?”
平凡被她顶得无话可说,陪她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不说,等到吕真哭累了,歪在她身上睡着,她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很早就明白,像裴习远、甘宇成这样的人,看着风光无限,其实背地里连普遍人想要的相濡以沫都无法得到,一桩桩看似美满的联姻,埋葬的却是他们永远无法得到的爱情。她以为,吕真从她身上已经看透了这一点,可还是没能释然。
拿了被子给吕真盖上,平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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