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本结婚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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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俞浩扬竟然把七八个城管打趴在地,出警的警察拿着警棍与他对峙。他俯身捡起被踩在地上的画板,掸去灰尘,冲着平凡的方向挥挥手,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张扬的眉一如既往,笑得风骚无比。
平凡翻了个白眼,把刚才路过药店买的纱布揣进兜里。
从来只有城管打人,哪有城管被打的,而且还被带到派出所录口供。这只能说,他们被打得太惨,无论如何都想找回场子。于是,八个人口径一致——俞浩扬先动手打人,他们是出于自卫。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俞浩扬则是一身清爽,除了嘴角有点擦伤之外,神情倨傲,摩拳擦掌,犹如猛虎下山。基于同情弱者的立场,俞浩扬被关了起来。
平凡和吕真后脚也到了派出所,看到他可怜兮兮地蹲在隔离室,八个城管则在向警察歪曲事实,把俞浩扬描述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让他不要在公共场所摆摊,他就出手打人。”
“是啊是啊,他可凶了,我们是出于自卫才还手的。”
“警察同志,我们这是秉公执法,维护公共环境,他这是殴打执法人员。”
平凡拧了眉过去,冷冷地扫了一眼,“被打是吧?我要求调阅全球眼的监控画面。”
城管全傻了,其中一个领头的好久才指着平凡的鼻子,“你谁啊你,你有什么权利?”
“我是俞浩扬先生的律师。”平凡把证件递过去。
警察大吃一惊,“现在摆摊的小贩都有钱请律师了?”
平凡懒得和他废话,眉心微蹙,全然没有平日的迷离慵懒,“从我当事人的摆摊位置来看,正处于路灯下光线十足充足的位置,在他对面两侧四十五度角位置的电线杆上,有两个全球眼,我要求调阅现场画面,还我当事人公道。”
“还调什么调,我们被打成这样,难道还是我们不对吗?”那个领头的城管立刻跳了起来,“这身伤怎么说?”
平凡无视他的暴跳如雷,直接和警察对话:“麻烦警察先生,孰是孰非,一看便知。”
当值的警察也想结束这场纠纷,城管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被打也是活该,但他们说得言之凿凿,他也不得不按程序办理。如今冒出来一个律师,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打电话联系指挥中心调出画面。
二十分钟后,俞浩扬从隔离室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飞扬的眉眼染了些许戾气,却在看到平凡时悉数散尽,走向她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调转方向,冲过去,揪起一个城管的衣领,“赔老子的杯子。”
城管立刻叫了起来:“警察同志,你看到了,他又要打人。”
“俞浩扬,过来。”平凡招招手,“不用动手,他们自然是要赔的,要是不赔,告到他们赔。”
俞浩扬喜笑颜开地松了手,还顺带帮他整理好,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到平凡身后,“你说不动手,爷肯定不乱来。”
当值的警察感觉有点棘手,要是对方坚持赔偿,事情就闹大了。基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说:“我觉得这样的,双方都让一步。医药费和赔偿都算了。”
平凡自觉人微言轻,特别是面对的是不可一世的城管,“警察同志,您是觉得民不与官斗,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没事就该偷着乐了是吧?”
警察当即脸红了起来,“我没这个意思,又不是什么大的损失,别伤了和气。”
“警察同志,你刚才也看了监控画面,是他们先摔了杯子。是他们有错在先,我的当事人是正当防卫。”平凡神情严肃,“警察同志,您也别怕麻烦,我男朋友是裴习远,我打电话让他来解决吧。”
“裴习远?”警察两眼发直,“鬼见愁裴习远?”
平凡假笑,“认识他就好!”
三十分钟后,裴习远出现。
五分钟后,带着平凡等三人扬长而去。
“平凡,我帮你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你怎么感谢我啊?”裴习远的玛莎拉蒂打横停在派出所门口,可谁也不敢喊他挪车,他的车牌整个政法系统都熟得不能正熟,“哦,对了,是女朋友,你要怎么报答我这个男朋友呢?”
平凡嘴角微抽,“是这样的男朋友,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女朋友愿意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裴习远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
平凡眯着眼笑得很萌很可爱,“男朋友,记得把赔偿要回来。”
“切,这点小事竟然还要我出马。”裴习远抬手一扬,吕真立马屁颠屁颠地上了他的车。
“喂,你姐怎么了?吃错药了吗?竟然如此地俯首贴耳,太不像我认识的平凡了。”裴习远开着车,立刻露出八卦的本质,“那男的有点眼熟,谁啊那是?”
吕真也有点小兴奋,拿着手机把她拍的小贩大战城管传到网上去,“你不知道我姐最是护短吗?一旦涉及到她在乎的人和事,她就会变身。”
“我是不是可以从中捞点好处?”
吕真横了他一眼,“最好是不要。要是被她回过神来发现,你会死得很惨。”
裴习远顿觉阴风阵阵,通体发寒。
平凡护短,她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
小时候,吕真爱踢球,没少打破邻居家的窗玻璃,每次都是平凡带着她上门道歉,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负小孩子,见是没有家长陪同的小屁孩,就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时,平凡就会拿球把那人家的玻璃砸了,然后耍出赔偿金额,“你敢再欺负小孩,我每天砸你家一块玻璃。当然,我会赔的。我们是好孩子,不会随意砸人家窗玻璃的。”
还好后来大姨搬了家,平凡和吕真也渐渐长大,没再干过砸人窗玻璃的坏事。
吕真从此视平凡为偶像,她走哪都跟着,连上大学选专业,都是跟着平凡的脚步。
不过,平凡最护短的还不是吕真,却是她的初恋情人甘宇成。她和甘宇成恋情曝光,邹小慧天天上学校找她麻烦,她不为所动,不管是学校领导找她谈话,还是周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都不曾妥协。邹小慧只能停了甘宇成的卡,让他自己乖乖投降。
可在那之后的半年时间,平凡一个人打三份工,维持她和甘宇成所有的开支。当别人都在议论甘宇成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富二代,吃不了苦,只能靠女朋友打工养活,还不如放他回去跟家里投降的时候,平凡只说了一句话,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我男人怎样都是我宠的,谁敢要吗?”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生一世,可爱情终究不是一方努力维持就可以地老天荒。当一方执意离去,再深的眷恋和守护,都不过是一场笑谈。
回到家已是深夜,平凡还是下厨煮了一碗清汤面条,上面放着两个煎蛋,“都吃了不许剩下。”
俞浩扬皱眉,“爷又不是小孩,不需要压惊。”
“你过来。”平凡招手,“以后,别去摆地摊了。”
俞浩扬坐下,却不愿动筷子,挠头,一脸别扭,“那些杯子是我从批发市场批的。”
平凡惊讶,“你真的摆地摊卖杯子?”
他老实地点头,“有些事爷不是不会,只是以前不愿意做而已。其实,真的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巴黎的时候,还在广场画过素描,为了抢摊位,和人高马大的欧洲佬大打出手。今天不过就是和城管过过招罢了,他们没有欧洲佬难缠。”
平凡也坐了下来,“如果有一天,你的才华被生活的艰难淹没,你会痛恨自己曾经的放弃。”
“哎呀,爷又没说放弃什么,只是目前来说存老婆本比较重要。”
“呃……”平凡语塞。
“不过,小凡啊,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俞浩扬抄手往后倚去,眉毛上扬,“看上去很了不起的样子。”
平凡咬了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是啊,他是业界很有名的律师,也是我大学的学长,专门打刑事案件。”
“你喜欢这种类型?”俞浩扬若有所思。
平凡闭着眼睛点头,头压得低低地,餐桌下的双脚不断地叠起、放下、叠起、再放下。
“嗯,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在学校品学兼优,工作时名利双收,待人温柔细心,带着他出去特别有面子。”
“这样啊,我知道了。”俞浩扬心不在焉地想着,浑然不觉平凡没有再一次承认裴习远是她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是水逆期,在放存稿的时候,发现今天是10月17日,某位EX的生日,我竟然还会记得,好神奇呀……
话说,在水逆第一天,我就丢了U盘,至今仍没有找着。还好水逆快结束了,愿一切平安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不到一个星期,裴习远就把打架事件的赔偿金拿到手,兴高采烈地钻进平凡的办公室,领带歪在一边,衬衫的袖子卷得皱皱的,乱没形象地笑得像只狐狸。
平凡从一堆卷宗里冒出一颗脑袋,眨着澄澈的眸子睨他,“钱放着,人可以走了。”
“太伤感情了,小平凡。”裴习远往桌角随意一坐,没有想走的意思。
“感情多了伤钱,谢谢啊,裴师兄。”平凡把手平摊。
裴习远咬定青山不放松,“你最近相了很多亲,经验很足是吧?”
平凡嘴角一瘪,“经验是很宝贵的。”
“瞧你那小气样儿,师兄我免费给你跑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说吧。”平凡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让我干什么?”
“其实呢,还不都是怪你,没事在派出所说什么是我女朋友,搞得现在市局刑侦那边的人要我带你出去,让他们开开眼。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平凡放下卷宗,托腮笑开,“裴师兄,我的原话是:裴习远是我男朋友,可是我没说我是你女朋友,你完全可以否认。还有,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干嘛?”
开始说的是相亲,又说带她出去见市局的人,甚至还上纲上线提到功劳的问题,看起来没有半点联系。
“是这样的。市局的陈副局要把他女儿介绍给我,听说我有一女朋友,让我带出去混个眼熟,当然了,陈副局的女儿也会到场。”
“师兄,你可以带吕真!”
裴习远双眼瞪圆,“怎么可以!人家那天看到的可是你,现在换一个人,那我不是骗人吗?再说了,小平凡,真真是你妹妹。她就要出国了,你就不想让她走得安心,不行吗?”
吕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裴习远,怕万一她学成归来时,他已经结婚生子。裴习远今年已经二十七岁,再过两年就到而立之年,即便再优秀的男人,也是需要成家立业。如今这个时候裴习远相亲的话,只怕吕真会放弃出国。
为了吕真,平凡只好舍命陪君子,反正她已经帮过姜培东一次,再帮帮裴习远也不是不行。
临下班前,平凡想起答应俞浩扬要回家做饭,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自己先回家或是在于瑶瑶店里吃晚饭。
“小平凡,他是你谁啊?你不像有这么大儿子的人啊!”裴习远最八卦,从吕真那听说关于俞浩扬的事情,好奇得要命,可平凡又不爱搭理他。
平凡也不看他,语气软软地,却充满不可言喻的肃杀之气,“师兄啊,一般呢,知道太多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我只是好奇,这么多年过去,能让你小平凡如此维护的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好像也不怎么样啊。打个架都要你出面,你不回家他就不知道要吃饭,这还是成年人吗?”
平凡一个晚上都心不在焉,还没到十点,裴习远就以平凡贵体欠安为由提前离场。虽然都对平凡的印象不是特别好,觉得她清冷内敛,难以亲近,加上裴习远刻意把她妖魔化,把她的考证之路说得玄乎奇迹,更是让人如高山仰止,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