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桃花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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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嫴冉要去大阪过新的生活了,却在前几天就那么凑巧的在无人的宾馆里心脏病发。
“后来你还是害怕了,所以用公用电话打了电话来。虽然没有说话,但你知道吗,二月二十七日电话里你急促呼吸的声音和金泽里惠摔下楼时那样恐慌的急促呼吸是一样的。”北顾然淡然地说,明明说的是极其不靠谱的内容,却说得笃定而又确信,让别人也不由自主地相信她说的乱七八糟的事。
“我没有害你……”相田真纪神色突然变得不安起来,似乎是想起了那一刻。
“你当然没有胆子承担一条生命,你只是在我突然心脏病发的时候逃跑了,不伸出援手而已。”北顾然冷漠地说。
所以……
所以,贝嫴冉才会那么安静地、痛苦地、孤单地死在宾馆。
“可是你还活着!你没死!”相田真纪激动地说。
“……”北顾然闻言慢慢抬起头,让相田真纪不由得吓退了一步,她神色和金泽里惠摔下楼梯那时一样冷。
没错,北顾然当然没死。
相田真纪当然不会知道——
她真的是几乎承担了毁灭一条生命的事,贝嫴冉病发是意外,没有得到及时救助却是因为那一刻相田真纪的一个念头……
若是没有北顾然,这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贝嫴冉已经死了的事。
“如果我死了呢……”北顾然轻声问。
“不!是你威胁我在先的!”相田真纪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尽管可能还不明白生命的脆弱和可贵,却也做不到让一条生命从她手中流逝。
她也恐慌了很久,她从没想过要让贝嫴冉死去。
“……”北顾然闭上眼,“是不是比起我的死,更害怕我把那个录像放出来。”
这大概是没办法说出谁对谁错的事。
因为无论是威胁人的贝嫴冉还是见死不救的相田真纪都是错的。
“我明明拿走了!”相田真纪猛然抬头,恨恨地说,“为什么你还有——”
“你觉得我没有了可以威胁你的东西,就算我指认你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试探、招惹我吗?”北顾然冷静地说着,“那,你猜我有没有备份?”北顾然偏了偏头,“你欺负了藤原真纪的录像的备份。”
“……”相田真纪脸色微变,“我没有欺负她!”她反驳,情绪强烈。
“对,你没欺负人,你只是警告她不许夺走你的东西,不许夺走你身边的人。”北顾然淡淡地说,“她隔天转学了,你说把那段视频以不完整的方式发布到学校网站或者其他地方,冰帝会不会理解成她的转学是因为被你欺负?”
“你——!”相田真纪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北顾然的意思。
“冰帝是有一定退学规定的,品行不端退学制和实力主义制是冰帝最出名的两条不成文规定。”北顾然慢慢地说,唇角似乎掀起了嘲笑,但随即又垂下了视线,声音很轻,“如果你被退学,会被家暴的吧。”
相田真纪猝然睁大了眼,像是震惊于她怎么会知道,随即像是想到了北顾然话中的内容,眼底流出了一抹恐惧。
“听说你也是被收养的,我去你家附近问过邻里邻居,收养、家暴,这些你都不想让学校同学和你的朋友知道的吧。”北顾然偏着头,“看到我明明和你一样是被收养的却过得如此恣意是不是……”她停顿了一下,“很不甘心?”
相田真纪沉默。
半晌,天台上只剩下风声。
“如果你不在冰帝就好了……只要你生气对我做了什么,冰帝的品行不端退学制就会强制你退学。”相田真纪说。
“所以你故意把蛋糕撞到我身上。”北顾然语气很淡,更听不出情绪。
“但是你运气好躲开了。”相田真纪微微睁大了眼,语气里不知是怨恨还是什么。
“……”
“我只是想让你离开冰帝……”相田真纪轻声说。
这一次,北顾然闻言忽然站起身,一步逼近相田真纪,左手猝不及防地一把拽住相田真纪。眨眼间,两人已经移到了相当边缘的位置,“你知道死亡是什么吗。”她的语速又急又快,却极其冷静且淡漠。
相田真纪反应过来是只能感觉到一种让人恐慌的失重感。
她紧缩着瞳孔,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北顾然的手臂,“北顾然——你——”
手心满是冷汗,相田真纪甚至能看到楼下的水泥地面。如果从这里掉下去,一定会死——只要北顾然松开手推她一把,她就会死在这里。
她刚想要挣扎就听见北顾然的声音,“你最好别乱动,这里没有围栏,挣扎的后果只会是你掉下去,或者我们一起掉下去。我运气一向比较好,所以前者的几率比后者高很多。”北顾然说的冷漠无情。
“……”相田真纪满脸恐惧和怨恨,“凭什么!凭什么你还能呆在冰帝,我却要受你的威胁!明明我看见你把浅羽茜推下了楼梯,浅羽茜却没有指认你。凭什么我们都是被收养的,你却过得这么张扬!”
“……”北顾然望着她。
“我看见了,一年前楼梯口在浅羽茜摔下楼梯前你想浅羽茜伸出了手。你不过是嫉妒浅羽茜,我知道的,你喜欢的那个网球部的王子——”她愤恨而又恐惧地说着。
女孩的脸此刻有些扭曲,显得可怜又可悲。
北顾然突然明白冰帝为什么会有贝嫴冉推浅羽茜下楼的传言。
如果浅羽茜——准确的说,浅羽殇是因为肌无力而摔下楼,那一刻,贝嫴冉是恰巧路过而想要伸手拉她一把……却没有救到浅羽殇。
所以,才会让恰巧看到的相田真纪误会。
那个嚣张乖戾、尖酸刻薄、为人行事都我行我素的贝嫴冉……其实,只是用一种张扬的姿态活着罢了。她性情不好,却不是传闻里那个恶毒的女人。
嫉妒是会毁灭一个人的。
同样是被收养,同样平凡的两个人,一个要承受家暴的痛苦,一个却活的无比肆意张扬,我行我素。
就只是这样而已。
就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北顾然抿直了唇,目光冷冽地盯着相田真纪,似乎要将她从楼上推下去。
“死亡的感觉,很近对吧。”北顾然说,“为了让我离开冰帝,你把金泽里惠推下了楼梯,别和我说什么是我推的,这件事我们两个当事人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相田真纪,你有没有想过,金泽里惠……”她顿了一下,“会死。”
“……”相田真纪的牙齿开始打颤,唇瓣在轻微发抖,“我……”
“她倒地的姿势是背朝下,当然那是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转身抓住什么来获救,却导致了后脑着地,不管是脑部受撞击还是血量超过500CC,她都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哪怕医院急救来迟一分钟,她都可能当场死亡。”北顾然每句话都渗着冰渣,仿佛可以冻结人的灵魂。“相田真纪……金泽里惠现在就在医院里,意识不清。就算心脏病发那件事只是意外,你有没有考虑过……”
“你那一推,差点害死了一条人命。”
北顾然将她往天台外压了过去,仿佛下一刻她就能松手让她掉落下去。
“你差点害死了你唯一的、相信你、袒护你的朋友的性命。”
“我不想的!”
相田真纪终于痛哭。
在死亡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她绝望地泪流满面,哭得一塌糊涂,“对不起……我不想的……我没想到她会伤那么重,我不想让她死的……我没想让她死……对不起……对不起里惠……对不起……”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双手竟然慢慢地从北顾然的手臂上松开。
北顾然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把她拉了回来,推倒在地。
她垂着目光,俯视地看着瘫倒在地上哭的相田真纪。
年轻的天真总是体现在对生命的重量的轻视。
而扭曲的生活只会让生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可悲。
没有经历过死亡,所以不懂,生命是有多脆弱。
“……真纪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她很害怕失去仅剩的关心,所以当我和里惠太过合得来时,当我和我们共同支持的那位王子有更多交流时,她很害怕,所以才会那样警告我不许抢走她的东西。只可惜,那天下午我本来是想和她说我要转学的事的,后来也怕她不高兴一直都没有联系她……”
相田真纪满脸泪水地抬起头,神情满是震惊。
“今天下午,我去过你家附近,也拜访了因为搬家转学的藤原真纪。”北顾然正开着手机,里面放出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不知道里惠有没有和我约好的那样好好保护她,希望她能早日坚强起来呢……”
“真纪……”相田真纪痛哭出声。
北顾然按了暂停键,“当藤原真纪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有着和你同样的名字,不一样的性情,和四周更合得来,更受人欢迎,甚至和金泽里惠有着更多共同话题时,你是不是很怕她夺走你的东西?所以你警告了她。”
“……不知道里惠有没有和我约好的那样好好保护她,希望她能早日坚强起来呢……”
北顾然又一次播放了这句话,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爽朗而真诚。
她声音平平淡淡的,也没什么情绪,“金泽里惠一直都遵守着约定好好保护你,始终对你坦诚相待,至始至终都相信你。”所以一心认为是北顾然推她下楼。
“家暴或许真的影响了你的性情,甚至封闭了你自己。”北顾然慢慢地说着,从语气到神情都是平淡的,“不得不说,你真可悲。”
她不再理会相田真纪径直往下天台的楼梯走去。
北顾然停了停脚步,“年少轻生已经不是什么第一次出现的新闻了,不小心的话,冰帝这次也会有破这种零记录的机会。”她站在楼梯口,对着空荡荡的楼梯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话,才走下了楼梯。
北顾然在一楼的拐角遇上了倚墙而立的渡边有未。
“喂,北顾然。”渡边有未看着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忍不住叫住了她。
“……”北顾然充耳不闻。
“喂——”渡边有未只好追上了她,“你就不怕她想不开跳楼自杀?”
“那又怎么样?”北顾然冷淡地说着走出大楼,目光落在她自己的右手臂上。
刚才为了困住相田真纪,右手臂收到了很大的压迫,虽然脱臼已经复位,但疼痛还是随着迟钝的神经在这一刻慢慢地输入了大脑皮层的感应。
她微微蹙眉,却只是向外走。
“……”渡边有未吹了个口哨,“真不愧是冰帝最恶毒的女人,你该不会是对她故意下了什么心理暗示,让她精神崩溃跳楼吧?”他先一步走出大楼,抬头恰巧看见相田真纪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怪不得你把谈话地点选在天台。”
“……”北顾然什么也没说,只管向前走。
夕阳的光辉拉长了她的影子。
渡边有未回头看了一眼天台,确定迹部景吾和芥川慈郎把相田真纪从天台边缘拉了进去。
当然了,他是看着迹部景吾和芥川慈郎冲上楼的,所以他一点不担心。
渡边有未重新将视线落在北顾然身上,“北顾然,她被救了哦。”
“哦。”北顾然冷淡地说。
“你不是要讨债吗?”渡边有未说。
“她会转学。”她走得很淡然,从容不迫如同闲庭散步,影子拖得长长的,神色平淡而冷静,像是没有什么能影响她的内心,也没有什么可以扰乱她的判断。
夕阳下她独行的背影格外特别。
我行我素,行事嚣张的冰帝独行者么。
渡边有未嘴角挑了起来——至少他这几天来深刻地领略了这个女人的智谋,精准的判断力还有对人性和人的心理的强度把握力——他站直了身冲北顾然喊了一句,“喂,北顾然——”
“……”北顾然依旧在向前走。
“你想不想要一个绝妙的敛财机会?”渡边有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