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良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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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初的林大小姐还真是可爱,把别人闹出事儿了自己却哭了。哪像现在,剽悍的不像个姑娘,比爷们儿还纯爷们儿。
直到萧予墨回国,林大小姐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小时候一直崇拜着的萧哥哥,从此往后,林魔女算是彻底遗忘掉顾小爷了,或许一开始,她就没在乎过自己也说不定。
顾小爷心甘情愿的任她折腾,京城翻了翻,会A市还是闹腾的一塌糊涂,就从来没有消停过。
他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不远亦不近,她偶尔回头,却仍旧是看不见他。他是会吃喝玩乐的主儿,却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林魔女一直是顾小爷的克星,而顾小爷也一直是林魔女的局外人。
回水榭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猗绿轩外仍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萧予墨和苏璟言上了车以后,苏璟言就一直托着腮看着他笑,萧予墨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不烫啊。怎么了这是?”
“我还不知道咱们家萧书记原来一直这么受欢迎。”
“你现在才知道啊?现在想琵琶别抱,晚了!”萧予墨一边开车偶尔回看她两眼,打趣的说:“怎么萧太太现在是有很强的危机感?”
“少臭美,我只是很奇怪林潇飒放着那么好的顾南川不要,偏喜欢你这个有妇之夫。”
萧予墨皱着眉,作思考状,然后释然的说:“感情不都是这样,由不得你控制。”
苏璟言忽然来了兴趣,凑过身去,巴巴的看着他,问:“那你呢?觉得身不由己么?”
萧予墨腾出手一把把她揽到怀中,苏璟言一个没防备,脸颊贴在他的大腿上,还没等她抱怨就听见萧予墨认真的说:“我在你面前,一向失控。”
再抬起头来,他眼中已全是戏谑,苏璟言脸一红,推开他眼神别到别处问:“林潇飒追你几年了?”
“不记得了,少说也得四年。我没认识你之前她就开始追我了。”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欠抽?这自信也忒盲目了。
“那你两感情挺深啊。”
“那是自然,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发小。”
苏璟言越听越气不打一处出,怎么听着她就像个外人似的?
“萧予墨你什么意思啊?合着我是外人了是吧?”
他急忙反口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啊。”
“少贫!人家这么喜欢你,你干脆主动点投怀送抱算了,反正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哈。“
萧予墨皱着眉毛,怎么看苏璟言都是在吃醋啊,放松了眉头,闲闲地说:“潇飒是没见过比她聪明的人,她对我顶多是崇拜钦佩。”
“少自作聪明,现在姑娘的心思你不明白的。”
萧予墨睨着她,眸底深处浮现笑痕,“别的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就够了。”
苏璟言默默地闭上嘴,和萧予墨斗嘴的结果是必死无疑。还好她有前车之鉴,不至于死的太惨。
暮色四合,夜晚的暗更深了一层。
回到水榭,萧予墨忽然把她压在玄关处的墙壁上,四周一片黑暗,苏璟言很听话的伏在他肩上,闷闷的问:“怎么了?”
“想抱抱你而已。”
苏璟言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颊,踮起脚尖,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叹气说:“这样的生活就像是偷来的,很不真切。”
“傻气。这不是你偷来的,是你该得到的。”
说话间,萧予墨的唇已经压上她的唇角,辗转倾轧,舌与舌的纠缠,两个人的体温都开始升高,苏璟言攀着他的胸膛,像一条滑腻的蛇缠绕着萧予墨的身体,而那冰凉的发丝就像是绸缎滑过萧予墨的下巴和胸膛。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下来,萧予墨才抱着苏璟言回了卧室,她靠进他的怀里,累的一动不动,只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哼着哑哑的嗓子说:“明天我想请假,你陪我去九华山好不好?”
“九华山车不能开上去,要到九华山上面的寺庙还要走一段路,你怀着孕不怕累着?”
苏璟言翻翻白眼,嗔怪道:“你也知道我怀着孕啊,那你刚才还那样对我?不怕你儿子有个意外啊?”
萧予墨承认在这方面好像没注意到,怀孕期间还是节制一点的好,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子。
二月份的九华山,显得荒凉。一路走过来,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光秃秃的,凋零在土里的叶子早就腐烂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最近的一场大雪,原本有点生气的生物都被冻死了。看来这个季节来九华山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萧予墨携着她的手,不紧不慢的向上坡走。小径两旁皆是凋落的梧桐,地上还有一星半点没有化掉的白色积雪,他们十指相扣,指尖交缠间,尽是感慨沧桑。小径幽长,看不见尽头,一如当初那个大雪的夜晚,他与她一直往下走,便以为是永远。
她紧扣了他的手,像患得患失的囚徒,背负命运的枷锁还迟迟无法松手。他看了她一眼,亦是更用力地回握。
他们都忘了这条路要走多久,路途究竟有多艰难,曾经有多少美好,就有多少的触目惊心。苏璟言只要一想到当初,就会无法抑制的落泪,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究竟是当初太美好还是太残忍。
那么多当时觉得快要要了她的命的事,那么多她觉得快要撑不过去的境地,如今想想,虽是心酸却也不过尔耳。都将成为过往。
九华山的寺庙里,有零星游客,静安师太站在殿前静静祷告,嘴里念叨着什么,苏璟言朝萧予墨柔柔一笑,径自走向师太,师太缓缓睁开眼,仍是双手合十,“苏施主,今日可是来还愿?”
她瞥了眼站在远处的萧予墨,微笑着回:“还没到时机,今天只是来散散心。”
“苏施主面慈心善,不知可找到一心人?”
“师太看那人如何?”她指了指远处皱着眉头的萧予墨,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静安师太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那人身居高位,常人无法向迩,苏施主虽命定贵人,但那人实在非寻常人物,施主还需多加斟酌。”
“谢谢师太。”
她再回来时,萧予墨却是拧着眉,极为不悦,“怎么还信起这个了?”
“以前不信的……后来……”她止住了话,忽而笑靥如花,仰着头看他,“师太说你不适合我。”
“一个老太婆的满口胡言你也信?”他的语气有些愠怒,夹杂着微微的恼和孩子气。
她噤了声,好脾气的去抓住他的手,晃晃他的手臂,颇有讨好的意味,“萧书记,我开玩笑的。”
“你叫我什么?”他转头,眯着狭目看她。
“予墨。”
他紧绷的侧颊得以舒缓,啼笑皆非的睨着她,许久说不出话来。
下山的时候,苏璟言脚疼,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他发觉不对劲,便停下脚步揽过她轻声问:“脚怎么了?”
“大概刚刚不小心崴了脚。”她蹙着眉头,鼻尖有星点汗珠,萧予墨背过身弯下腰,淡淡转头说:“上来。”
她觉得鼻尖发酸,盯着他的背许久,直至他轻唤她“言言”时,她才趴上他的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她贴在他耳边问:“重不重?”
“重。”一如当初的回答。
但这次她没有去咬他,只是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眼中忽然潮湿柔软,她吸吸鼻子,尽力保持平静的说:“我哪里重了?”
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
、32、你死,我陪你。
苏璟言还赖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手机欢快的响起,苏璟言一点点摸过去抓住手机接通电话。
“喂,言言,我是承欢啊。”
苏璟言立马坐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倏地睁开惺忪的眼睛,连口齿都变得不伶俐起来,“承欢……?”
“我已经太久没有和你联系了,突然很想你,所以……对了,你刚刚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接我电话?”
苏璟言揉揉头发,打了个哈欠,说:“我正在睡觉,最近好困。”
“哇,怎么越来越懒了?小猪。”
“没有啊,怀孕了。”
那头电话寂静了几秒,然后问道:“是萧予墨的?”
苏璟言也静下来,平静的回答:“是啊,我和他又在一起了。”
“言言,你一定要幸福。我没有获得幸福,所以你要双倍的幸福。”
……
后来闲聊了几句,苏璟言又瘫下去,像堆软泥巴似的平躺在床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冥想。
萧予墨进来拉她起床,见她有些不对劲,坐过来摸摸她的额头,问:“不舒服啊?”
苏璟言拿开他的手,坐起来抱住他,瓮声瓮气的说:“突然很想你。”
萧予墨一愣,随即温柔笑开,“傻子,我不就在你眼前?”
我们都无法把握世事,谁能断定,10年以后我还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盖同一床被子?
“萧予墨,别放弃我。在我放弃你以前你不许先放弃我。”
很霸道很刁蛮的要求。
萧予墨依旧是答应了。
过了耳听爱情的年龄,可是谁也无法否认,耳听爱情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到了流金已经是中午11点,活倒是没干点什么,就已经被纪韫恒的小女朋友拖着去吃午饭了。
苏璟言还很疑惑顾海边怎么找她来吃饭了,“嗳,你男朋友很忙么?没人陪吃饭啊?”
顾海边吞吞吐吐的,“言姐……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很乱……”
苏璟言握住她由于惊慌而颤抖的手指,冷静的安慰她说:“纪韫恒知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他。”
“你还在上大学的吧?大几啊?”
“大二,万一被导师知道我怎么办?言姐……我很怕。”
她的瞳孔里全是蓝色的海水,一如她的名字,很忧伤。
“你应该告诉纪韫恒,和他商量究竟要不要。”
“不是他的。”
苏璟言全身一震,顾海边更是压制不住的流眼泪。
“你不喜欢纪韫恒对不对?”苏璟言轻声试探性的问。
顾海边不说话,咬着红唇默认。
……
顾海边走了以后,苏璟言又坐了一会儿,没想到会遇见萧颜和孟嫣然走在一起,还一起吃饭。
这样的画面有些诡谲,两个人她都不喜欢,这两个人竟然像姐妹一样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苏璟言定了定神,揉揉太阳穴,才拎着包直接回了水榭。
才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的脑子就像被是定时炸弹刚刚爆发过,已成平地。空荡荡的让她莫名的难过。
赵阿姨从乡下回来了,正在厨房煮午饭,苏璟言刚才在餐厅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赵阿姨炒了不少她爱吃的,她动动筷子,想吃也吃不下。
满脑子都是萧颜和孟嫣然走在一起手挽着手的画面,那个样子就像是同仇敌忾,那么敌方很明确,一定是她。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是她很苦恼的想不通一件事,为什么萧颜会认识孟嫣然,而且看关系似乎很亲密。
萧予墨回来以后,就看见苏璟言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整个人就像被打了蜡,一动不动。
“怎么了这是?”
苏璟言微微抬眸,睫毛的弧度在眼眶四周投射一小片阴影。
“我看见萧颜和孟嫣然走在一起。”
她看着他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等着萧予墨的下文。
萧予墨不说话,只是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像两个陌生的路人坐在同一张休息椅上谈心。
“言言,有时候不去想太多或许你会好过一点。”
“听你的意思,好像你早就知道?”
黑暗,无边无际的涌动。
苏璟言的心里就像织了一张无形的铺天盖地的网,牢牢的捕捉住她,她逃无可逃了,向唯一的情人求救,结果却是那人同情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潇洒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