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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桃色警戒-第2部分

小说: 桃色警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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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何必呢?”
徐湛话里话外仿佛是吃定她了!顾悠气急,刚才的颓态一扫而光,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把整个房间吞噬掉,“你这是什么特殊嗜好?街上捡来个人就吵着结婚?就算你想娶,我又凭什么嫁给你!”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一定很滑稽,否则徐湛也不会露出那样极浅极浅却颇为玩味的笑容。他不再不多说,手顺着她的头发滑到脸上继而离开,起身走出房间。
橘色柔光洒在床上,深色床单也随之暧昧不明。
顾悠沉寂在无助和难以置信中,仍然没有从震惊里回过味来。
一个突然救了她的陌生男人扬言要娶她,可这个男人看似陌生,却知道她不为人知的过往,仿佛自己早已尽在他的掌控。
头开始变得晕沉,顾悠强打精神不敢放松,但额头的伤一跳一跳,里面像是藏了一只青蛙向往猛撞想要冲出桎梏,屋子开始旋转,身体在漩涡中越沉越低……
再睁开眼,屋内窗明几净,阳光跳跃着穿过纱帘,照得房间明媚温暖。
顾悠猛地坐起,手脚都已松绑,活动自如。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件男士衬衫。顾悠脑中空白一瞬,马上小心翼翼地感觉,确认身体没有异样,疼痛的依旧只有额头的肋下才放下心来。
昨天徐湛还丝毫不肯退让,怎么一早起来她就成了自由身?
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过简单。
门窗紧锁,玻璃防弹,屋内所有玻璃器皿都消失不见,她全身上下穿了一条内裤外罩衬衣,衣柜空空如也,原来的衣服也不知哪里去了。连床头装满水的水杯和盛放早餐的托盘碗具都是塑料的。
虽然她想的简单,徐湛却也低估了她的行动力。
顾悠踹了几下门,很久都没人应答。确认徐湛不在后,她回到窗前向外眺望,不远处是另一幢别墅,道路两旁园艺规划美观大方,别墅区环境优美,这样高档的小区,安保措施一定不差。顾悠冷笑一声,拿起床头纸塑杯,将里面的水一滴不剩灌入插座。
电火忽蓝忽黄,闪烁伴随着灰色的烟尘,顾悠咳嗽着退到窗前,不一会儿便看到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急匆匆赶来,她装作惊慌猛敲玻璃,保安看到了她,急忙冲进屋,却被反锁在屋门外。
“太太别害怕!我们马上开门!”
顾悠一点都不害怕。
电火已经消失,保安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切断屋内总闸。
打开门的一瞬间,顾悠冲上前将四个保安一一打晕。
她选了身高最矮的一个换上他的制服裤子,挽好裤脚,穿着拖鞋跑出别墅。
顾悠用自己的最快速度一路狂奔,逃到马路上。
这里应该是阳港市的近郊富人区,极少有公交,车流也不多。顾悠回忆徐湛昨晚的话,至少他一点没说错,自己惹了郑安河,家是决不能回了。她气喘吁吁地走了一段路,脑中纷乱。自己在阳港举目无亲,原来父亲的朋友在他出事之后急于撇清关系,都再无往来,此刻她身无分文流浪在城市的陌生角落,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称之为归宿。
犹豫之后,顾悠决定冒险回家带钱跑路。
按照路标指示,顾悠走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到地铁站前,拖鞋底薄,脚上早已磨出水泡,她顾不得那么多,认真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弄到钱搭地铁。
急促的刹车声闯入耳中,顾悠条件反射拔腿就跑,刚跑出两步就听后面传来大声呼喊:“顾悠!顾悠学姐!”
这声音有点熟悉,她定住脚步回头看清叫她的人后,霎时热泪盈眶,四九年一样扑过去,激动地话都快说不清楚,“小何!你……你怎么来了阳港!”
何绍亭被顾悠一扑,脸色立刻隐隐飘起绯红,嘿嘿一笑,“我是前几天调到这边军区研究所来的。”说罢他忽然止住笑容,眸色一沉,打量着看起来狼狈不堪的顾悠。
何绍亭是顾悠在解放军军械工程学院的学弟,当年曾被分到一个小组,在校期间两人关系很好,毕业后偶有联系,只是何绍亭一直在不知某处的研究所工作,所以不知近况。他爷爷和祖父在地方军区都有一席之地,这次调动应该是家里希望他能呆在老家,多陪伴亲人。
顾悠知道自己这身装束实在奇怪,她又不好解释,急忙推了推他,“上车再和你解释,先送我回家。”
她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遇到了难处,何绍亭毫不犹豫地点头,无论当年还是现在,顾悠的话他还没有不听过。
遭遇故人本应该百感交集,可顾悠疲于奔命没有时间感慨万千。
五月春风仍然料峭,顾悠穿得单薄,何绍祺忙脱下军装外套替她披在肩头。
谢字还没脱口,顾悠就听到第二声刹车。
一辆黑色奥迪A8L停在何绍亭的丰田霸道前,挡住他的去路。
车门打开,徐湛走了下来。
顾悠的心忽悠就到了嗓子眼,身上不由自主开始颤抖,何绍亭敏锐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急忙将顾悠护在身后。
“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徐湛晦暗的目光笔直越过何绍亭,落在顾悠身上,“没时间说这些,上车。”
他神情严肃,面容紧绷,完全不像昨天那样从容镇定。
“我不会和你走的。”顾悠觉得他眼神耍矶忌⒎⒊鑫O盏钠ⅲ胱蛱炫腥袅饺耍钊嗣倾と弧�
顾悠的身手性格何绍亭再清楚不过,他见顾悠如此畏惧,也知道徐湛不简单。想必顾悠如此狼狈就是因为他,何绍亭胸口憋闷怒气翻滚,一把扣住顾悠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冷冷对徐湛说:“离她远点。”
徐湛仿佛没听到何绍亭的话,眼神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游走到顾悠的脸上。
随后他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对着电话低声说:“你自己和她说。”
说罢,他打开免提上前一步将手机举向顾悠。
顾悠不敢靠近,心中却隐隐升起不祥预感,紧盯着手机。
手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顾悠的心顿时像被巨石反复碾压,嘴唇也失去血色。
“姐……”电话那边的哭声越来越大,“姐姐……”
顾悠不会听错,哭声来自她远在美国的妹妹,方娴。
作者有话要说:悠悠是一个战斗力很强很强很强很强……的“弱”女子,嗯……小乌坑品有保障~欢迎包养勾搭~


、速战速决,领证!

所有事抛诸脑后,顾悠上前夺过徐湛手上的电话,颤声回应,“是我!是我!”
听到顾悠的声音,电话那边哭声更加放肆。
哭声钝刀一样搅动顾悠的心,方娴自小性格成熟安静,比顾悠还要稳重,能让她哭成这样子,顾悠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紧咬牙关,一把抓住徐湛的手臂,颤抖着说:“我……我和你回去……”
何绍亭怔住,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悠。
她眼中找不到半点恨意,就算有,也早已被痛苦和绝望淹没。
徐湛一直阴沉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平静如常,他反握住顾悠搭在胳膊上的手,自然地将她拥上车,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得好像两人做过无数遍的事。
奥迪飞驰而去,何绍亭闭上眼,耳边全是引擎躁动起的狂风呼啸。
车上,顾悠抱着电话,已经哭肿了眼睛。
通话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方娴啜泣着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很久,才喘息着说道:“姐姐,爸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顾悠猛然止住哭泣,她本以为方娴被徐湛抓住拿来要挟自己才哭得那么伤心欲绝,然而这却并不是最绝望的消息。
“我看到新闻……阳港地方报纸电视都在播……可……不可能的……”方娴的哭声再次断断续续起来。
顾悠忘记哭泣,呆呆地捧着手机看着挡风玻璃前的路,眼神涣散。
许久没有听见声音,方娴显然有些害怕,哭声颤抖,“姐?”
一旁开车的徐湛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夺过电话关掉,握住顾悠冰冷的手放在手动挡上。
“你父亲三天前在牢里去世,监狱管理局压了下来,今天一早才公布。我早上开会,怀里揣着你的手机,你妹妹看到消息打电话来我才知道。”
顾悠没有回答,目光呆滞没有生气。
方铮死了。
她的父亲,死了。
半个月前,顾悠听到他死缓改判无期的消息喜极而泣,不论如何,她总算不必面对最残酷的生离死别。她拼命攒钱想要打通关节与父亲见上一面,可现在,黑色的消息将她所有臆想击溃,等她去见的父亲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徐湛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仪表盘的时速却一再攀升。
到达目的地后,第一监狱负责接待的人并没有将两个人领去停尸间,而是直接领到一个屋子里,指了指桌上一个不大的木盒,“就是这个,签字吧。”
如果不是徐湛有力的臂膀,顾悠早已瘫软在地。
徐湛皱了皱眉,一手支撑着顾悠,一手接过单子,这时顾悠忽然挣脱他的怀抱,缓缓地向装有方铮骨灰的盒子木然地走了过去。
半年前探视匆匆一别,再见面,两人已经隔着生死。
在她看到一线生机之后,现实又将最后的道路摧毁,她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抚摸着盒子凹凸不平的表面,失声痛哭。
徐湛快步上前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紧锁入怀。
顾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车上。
她呆呆地抱着骨灰盒坐在副驾驶位置,回忆里与温暖有关的一切一点点冷却,雾蒙蒙只剩点滴仓促的片段。
徐湛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看着顾悠,带着无法掩饰的怜惜。
静默太久,徐湛想起手上还拿着领取单,上面顾悠歪歪扭扭的签名是靠他握着手才勉强写上去的。
他的表情恢复凝重,声音低沉里却还融汇着之前眼神里的温柔,“你爸是不是有心脏病?”
“没有。”隔了很久,顾悠才反应过来,机械地回答。
徐湛将家属认领书递给顾悠,修长的手指落在死因一栏,上面赫然写着突发性心肌梗塞。顾悠呼吸瞬间凝滞,心跳猛顿,几乎是从徐湛手里抢过单子。
不可能的,她父亲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因为长期积累才能致命的心脑血管疾病去世?而且尸体没有经过认领这一步便匆匆火化,蹊跷地让顾悠身上一阵发冷。
父亲一个已经锒铛入狱失去一切的老人,会有谁要杀他?
“我可以帮你查清楚这件事,”徐湛抽走她手中的纸,黑色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但前提是你的身份必须是我妻子。”
他近在咫尺的眼中倒映出自己已经麻木的模样,没有慌乱,没有不知所措,但她还是犹豫了。心中百转千回,无数激流交织成狂乱的汪洋不断席卷:父亲的死,相依为命的妹妹,无处可退的境地,趁人之危的陌生男人还有她最最微不足道的仅存的自尊。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苍白的唇早已抿成一条无助的细线。
徐湛没有展露出意外或是愤怒,他拿出顾悠的手机,轻巧地放入她的手中,“你不需要考虑,因为你根本没有选择。”
他的沉着平静让顾悠不寒而栗,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方娴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再失去妹妹。
顾悠的犹豫和迟疑让徐湛眼中漫溯过转瞬即逝的光亮,很快又恢复平静,“害你父亲的人是否逍遥法外,你妹妹的安危,全在于你。”
被这句话触动,顾悠肩膀颤抖着抬起头,仿佛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绝望中唯一能攀附的希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即将陷入一场豪赌,即便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她也需要一个踏入赌局的交待。
“在我答应你前必须确认一件事。”
“可以。”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迟疑一闪而过,徐湛的眼中依旧是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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