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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情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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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或许是高原地区太阳辐射强烈,他晒黑了不少,现在看又高又瘦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回来看看,没想到她出事了。”
我沉默了。
从一开始我们就进入了一个怪圈,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或者是我们彼此相爱彼此伤害,就像远古而来的诅咒,一遍遍轮回,一次次中毒身亡,然后不长记性,重蹈覆辙,对那股疼痛感到熟悉又亲切,并且屡试不爽。
美静见到他有些出乎意料,她嘴上有伤,只好把想说的话打到手机简讯里让我们看,很简短的三个字:“谢谢你。”
谢什么?谢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她?
四年前焦思洋辞掉工作去了西藏,没有固定的收入,也没有稳定的住所,只有一辆山地车,开始了一个人的骑行。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他走之前没留下一句话,悄无声息,正如徐志摩对康桥的别离,不带走一片云彩,他的确什么也带走,除了美静对他的牵挂。
后来他在云南丽江谋到了一份客栈前台的工作,平时和五湖四海的人聊天,休息时骑车去深山或者老林探险,这种生活没人打扰,却不乏仰慕者。他具备先天的诗人气质,令无数女人着迷。
我问他:“你还走吗?”
“不一定。”
我笑言:“要做天涯浪子?”
他摇头:“天涯浪子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突然沉下脸,“美静快出院了吧,知道是谁做的吗?她打算怎么解决?”
“人找到了,美静的经纪公司会帮忙处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也存了一点钱,关键时刻别跟我客气。”
“钱你留着吧,这不是钱的问题,陈卓有钱也不一定能完全处理好,中间许多事不好一一跟你细说,你能来看她我已经很高兴了。”
几年不见他的谈吐仿佛变了一个人。我终于认清什么是世事变迁,他把烟戒了,犹记得初中时他曾蹲在台球厅门口烟不离手。
原来,人拿起一样东西的目的在于放下它,胜者无动于衷,败者悔不当初。
看样子,焦思洋输了。
刚回公司就接到了出差的指令,美静刚出院,我完全可以不接这次的任务,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只因那座城市是杭州。
我有浓重的杭州情结,近乡情怯用在杭州身上比用在故乡上更贴切。徐昭本来想陪我一起来,但他要帮美静公司和徐簧嬷缓米靼铡�
入住酒店后我拿上房卡和钱包便出门了,没想到刚到大堂迎面而来的竟然是手提行李箱的任舜凯,他也楞住了,随后笑着说:“真巧啊,出差?”
“嗯。”我抓了抓头发:“没想到,这么巧。”
“这位是……”声音温柔熟悉。
我向后看去,一个身穿长裙的女人婷婷走来,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安艺歆?
“来,我来介绍,这位是安艺歆,平安商贸股东代表的千金,和我一起在巴黎学过服装设计,这次的服装展和我同台合作。”
“这是罗满晴,我和你提起过,我追她好久了,有十年了吧。”他爽朗地笑起来。
安艺歆全然不顾我的失态,主动伸手:“幸会,上次在婚纱店的就是你吧?难怪刚才看上去那么眼熟。很高兴认识你,别客气,叫我歆歆就好。”
我觉得满脑子都是水和泥,晕头转向摇成了一碗浆糊。
“您好。”我淡淡地和她握手,她的指尖冰凉,和她的热情完全是两个极端。
任舜凯从钱包里翻出一张票来递给我:“展出就在杭州,后天,肯不肯赏脸跟我一起?”
小篱笆又胡说:
幸福像花儿一样·小篱笆继续去看拉~各位,阅读愉快!
五月学校的丁香花开了~好香~





、76,人心

第七十六章:人心【攻破欲望之城非一日之功,必将经历绝境才能看透许多浮尘世事】
次日一早,我下楼吃早点,任舜凯正坐在窗边读报,我走过去,开门见山:“原来你们认识。”
他合上报纸:“坐。”
我依旧站在原地:“你明知道她是谁,何必介绍给我认识?”
他冷笑一声:“你不觉得在那种场合不介绍才奇怪吗?满晴,你这是做贼心虚。”
“胡说八道!”
“好,我胡说八道。”他端起咖啡,凑近边缘才发觉咖啡见底,叹了口气,抬起头重新看我:“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指望把这件事蒙在鼓里一辈子?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呢,你还指望徐昭娶你?他和安艺歆的婚礼就订在九月底!”
“闭嘴!”
他轻蔑地笑:“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火冒三丈。”他将咖啡重新蓄满,“她妈癌症晚期,她活着你就别想进徐昭家门,而她死前最大的愿望是看着儿子成家立业,你能斗得过谁?就算你谁都斗得过,你能斗得过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冷峻,无动于衷,宛如从原始森林中走出来的冷血动物,长居魔窟石洞,日复一日和黑夜融为一体,让人看不穿。他是聪明的,比徐昭聪明,从他张口把朋友和利益相提并论的时候我就知道,在他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那时的他成天挂着痞笑,像从阳光里走出来的小孩子,让人看不穿。
他按照人生常态顺理成章的成长,我目睹了他蜕变的全过程,却无法窥视他内心的世界。他想要的,渴望的,企图得到的,还有永无止境的欲望全是我了解他的盲区。多少年前的夏天,我一遍遍向他诉说我的快乐与烦恼,他耐心地听,耐心地让我惶恐,好像我在冥冥之中已经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永生永世也无法还清。
“任舜凯,我记得你不信命。”说完,我扬长而去。
攻破欲望之城非一日之功,必将经历绝境才能看透许多浮尘世事。有些人,不动声色便能占据千里城池,有些人,卧薪尝胆却功亏一篑,这不是输赢间的争辩,这是城府深浅的交锋,误会源于误解,太多时候我们宁愿相信眼睛和猜忌也不愿相信事实,好像臆想更接近于原貌,却忘了,这不过是我们主观愿望上的异想天开。
任舜凯和安艺歆的服装展出非常成功,我是外行,看不懂多少门道,但是看着各国大师交头接耳赞许的模样也猜出了七八分。
在庆功宴上安艺歆身穿一袭拖尾红色礼裙亮相,我在任舜凯身边眼睛不离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酸楚难耐还要强颜欢笑,不断给予掌声和赞美。
她迎面而来坐在任舜凯身边,见到我礼貌地点了点头:“罗小姐和我们任大设计师认识多久了?”
“很久了,算不清楚了。”我微笑着回答。
她啧啧称奇:“罗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她问得真情实意,我却好像坠进了冰天雪地,幸亏任舜凯及时相救,抢着说道:“目前还没有,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那个荣幸。”他嬉笑着,全然不顾我的无奈和窘迫。我们谁也没发觉安艺歆脸上一闪而过的疑问和思虑,她脸颊上的笑有一瞬间凝固在了那里,莫名其妙地掺杂了许多紧迫和不安。
“满晴。”她突然开口:“不在意我这么喊你吧。”
我连忙摇头:“没事,他们都这样喊。”
她喝了一些酒,微醺之际放纵起来,舞池里响起了熟悉的旋律,轻盈的,缓缓的,让人听了忍不住落泪。她突然站起来,牵起裙角说:“今天高兴,我想跳舞。”说完拽起任舜凯,回头对我说:“满晴,不介意我暂时借走你的男伴吧?”
“你们尽兴。”好不容易清静下来,我拿起橙汁坐到一旁,任舜凯欲言又止,在安艺歆的热情下只好跟她滑入舞池。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秋天的风,一阵阵的吹过
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他们随着黄品源的歌声舞旋,安艺歆趴在他的肩头,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八成是关于设计概念的事情,我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危险的存在,是标致的美人胚子,瓜子脸,杏仁眼,鼻子再挺一些的话倒像是个混血儿,嘴唇饱满,一低头唇线清晰可见,她像所有我身边的人形容的一样娇小可人,对我而言,拥有绝对的胜算。
我突然想冲进舞池,问她一问:你爱徐昭吗?
婚姻应该是长久的契约,如果不爱,你们不能在枷锁里蹉跎了岁月。
安艺歆依偎在任舜凯怀里,轻声说:“你那么爱她?”
“是。”
“就是因为她,你才出国学服装设计?”
“嗯,她当年最大的梦想就是念美院,做服装设计。”
“她可真是好福气,女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人爱。不像我,我没人爱。”她说完咯咯笑起来,松开任舜凯跑向吧台痛饮起来。
回酒店已是深夜,我帮任舜凯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安艺歆从车上抬出来,她刚下来就歪歪扭扭跑向路旁呕吐,任舜凯帮她拍背,她孩子气地笑起来还不忘说一句“谢谢”,紧接着随手抓过他的领带擦了擦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失态,踟蹰许久放弃了给徐昭打电话的念头,尾随他们上了楼。我最先告辞,任舜凯扶着安艺歆向走廊尽头走去。她的翩跹红衣,脚边的裙裾纷扬如花,艳丽却脱俗。
凌晨两点,失眠的我终于拿起手机准备打发时间,徐昭的电话正巧打进来,欢天喜地地向我汇报美静案子的进展,都是好消息,我静静地听,不禁跟着喜悦起来,渐渐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我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还没睡?”
他戏谑地笑:“想我想的?”
我沉吟数秒,说:“徐昭,我又和安艺歆碰面了,你说,这是不是冤家路窄。”他不说话,我继续说,“她和任舜凯一起来杭州开服装展,你说,情敌相见是不是应该分外眼红?我怎么就眼红不起来呢?阿昭,我的心是不是死了?或许,我现在离开你,会好受一点。”
小篱笆又胡说:
我只求,亲爱的们能够接受后面发展的一切,当然了,我指的不是满晴和徐昭,还有其他人~





、77,孕育

第七十七章:孕育【我们都有为人母的那天,慈祥和母爱将代替一切】
人一旦被冲昏了头,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我把在杭州获得的资料和图片发给了公司,除此之外,还有写的毫无水准的辞呈。
飞机改签,我准备去大连。
任舜凯玩味地笑:“捉迷藏?你可一点长进都没有。”
安艺歆不懂他话中的调侃,接道:“你不和我们回北京吗?”她眼睛红肿,明显没睡好,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她,今天的眼影有些重。
“不了,”我摇头,“今早刚辞职。”
任舜凯惊道:“开什么玩笑?你那份工作可是徐……可是我托人才办进去的,你以为《魅族》那么好进?别耍小孩子脾气,跟我回去。”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不容我反驳。
安艺歆默默退后,她插不上话,只好借故说:“你们谈,我去买饮料。”
终于剩下我们两个独处,任舜凯毫不犹豫地问:“是因为徐昭吧?是因为他,对不对?我让你离开他,可我没让你离开我!他就那么重要?让你心甘情愿放弃含辛茹苦得到的一切?”
“舜子,我们都冷静冷静。我不是在玩捉迷藏,我也不想逃避,我只是需要时间,我想安静,明明白白想清楚我要的到底是什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等我想明白我就回来。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也能收获幸福。”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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