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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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任舜凯灰溜溜地跟在他们身后,我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宁先生,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我想他一定失望透了。他灰白的鬓角昭示着他的年龄,我看着他摇晃着笨拙的身体走进了书房。
他老了,几年前来宁妆家玩的时候他还那么年轻。
我心里一酸。
眼前宁妆和顾襄十指紧扣,他们爱得轰轰烈烈,傲骨的背影徒留我一团迷雾。
结果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初那种奔赴天涯海角的勇气和撕心裂肺的绝望都是一个人赐予的。因为他,我们终将学会如何成长,如何珍惜,如何温柔地彼此善待。
小篱笆又胡说:
这个星期五,六,日可能因为考试无法更新。╭(╯^╰)╮
可能……
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话说哈尔滨又降温了,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春天啊春天啊春天啊,你快点来呗!
、48,转身
第四十八章:转身【嘿,你看,天上的云彩在旅行】
嘿,你看,天上的云彩在旅行。
我想起这句话时突然欣慰的笑了起来。
那时候我才十五岁,没头没脑的,整天读顾城和舒婷的诗,朦胧中好像真的能看见烟笼寒水月笼沙。文邹邹的书卷气,动不动就是一股带着朝思暮想的文艺腔。那时候人和人之间用眼睛就能说话,像我和徐昭。
这三年对我而言过得格外漫长,不知不觉身边的人都走上了属于他们的轨道,而我也在慢慢转变,我看不到未来自己的模样,我设想过许许多多的另一个自己,始终找寻不到一个真切的面目。
过去的我全副武装,为了徒有虚名的自尊心把事情竭力做到完美,有时候不苟言笑,在他人看来完全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我为自己规定了成千上万的底线,但当感情突破重围,眼泪决堤而来,似乎所有的防线都将注定功亏一篑。我终于知道了,青春就是用来放肆的,哪怕错了也不会十恶不赦。
妆妆真的搬去和顾襄同居了,在我意料之中。
她依旧在给顾襄做模特,正如她所说,从始至终他们也没有触碰禁忌。他们生活的全部来源靠卖画和妆妆偶尔的家教兼职,她弹得一手好钢琴。偶尔宁太太也会偷偷看望女儿,但大都选择在顾襄出门的时候。我去过他们租的廉价小屋,在老城区的一栋红砖楼里,一厅一卧,厕所是走廊尽头的公用卫生间,是名符其实的蜗居,墙面上都是画纸,有素描有水彩,到处堆满了画具,凌乱不堪。虽然寒酸却弥漫着淡淡的满足。
我想高中三年我唯一的改变就是越来越宽容,我似乎能够包容越来越多的想法和逻辑,对于千奇百怪的妙想和放肆不羁的行为我都能够做到一笑而过。没有内心躁动因素的批判和反驳,我竟然也学会了用老成的眼光去看每个人,看着他们哭,他们笑,就像看当初的自己,似乎也渐渐看清了那时候的我。
何必抨击违背你内心合理规划的少年?就因为他和你不一样?
青春是一条独一无二的射线,你看得到开头却猜不中结局,这就是它奇异之所在。
那个暑假过后我正式步入了高三,日子细水长流的过,无波无澜。高三是一面平静的湖泊,没有人愿意轻易打破这份稳定的心境。这一年漫长又难熬,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凌晨四点钟窗外黑漆漆的旷野和夜半时昏黄的台灯。
“高三”把我的棱角逐渐磨平,它好像紧箍咒时刻在我耳畔唠叨着高考的重要性,我收起了所有的性子和傲气,将残余的钝角藏在心里,每天三点一线的过日子越乏味越无助。虽然都知道跨过应试教育的最后一道门槛前面就是希望,却仍旧茫然困惑,到底为了什么坚持?梦想吗?梦想像一枚炸弹,与现实中的高考横眉冷对,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引爆。
在毕业之前我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一件明知道会后悔却不得不做的事,我知道我自私透了,我知道后来我落到那步田地纯属活该,我知道自己是个“作女”,不折腾不消停。
无数个夜里我都对自己说,罗满晴,你活该有今天!
我总在斥责徐昭不懂珍惜,其实我和他半斤八两。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顶着复读的压力一定不好受,而我却步步紧逼,真是一个极其不善解人意的女人。在一条条短信杳无音讯,一个个电话对方正忙,一句句问候得到的只是“哦”的敷衍了事之后,我终于残忍决绝地说:“分手吧。”
分手吧,没错,这句话是我说的。冷静沉稳,理智清醒,一字一顿格外清楚。我还说:“我要高考了我不想因为你影响我的心情,徐昭,你知道吗,你真的不适合我,我以为我能忘了那些不愉快但我忘不了,你对我不冷不热,总是敷衍了事,我受不了,真的,我一点都受不了,你太冷淡了,你从来不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我很被动。每次想找你聊天我都觉得自己像在对牛弹琴,我得不到相应的回应,我好累,徐昭,我们分开吧,这样对谁都好,你说是不是?”
我想如果我再不平躺下来我一定会哭得特别难看,天台上的风从我身上一溜烟的吹了过去。他声线冷淡地回答我:“随你吧。”
我失望透了,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真难过啊,我们曾经那么好,好到哪怕世界末日也要相依为命。
真可惜啊,我们曾经那么信任对方,前世今生的许诺永生永世。
真讽刺啊,我们曾经那么期盼未来有对方的参与,洗衣做饭我都心甘情愿。
他将不再属于我了,真绝望。
原来我也会身心疲惫选择弃权。
在那之后我寡言淡泊,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上,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学习还能做些什么呢?这就是代价。
任舜凯时不时的来看我,在他身上我找不到一点对以后担忧的神情,他总是那么开心快乐,像孩子一样,我对徐昭的事只字未提,他也从不多问,我不知道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找我,但只要他来我都会央求他带我去打台球,于是我练就了一身翻墙头的本事,跟着他疯疯癫癫让我很容易地忘记了悲伤。
那时候我对他还存在戒备,不久之后当我完全信任他的时候我轻而易举转变成了一个泼妇。我把对徐昭的失望和抱怨一股脑倾诉给了任舜凯,他起先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我,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固定句式。
“我喜欢他。”
“那你还和他分开?”
“他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每每我咬牙切齿地说。
“你自找的。”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本来嘛,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你偏偏死脑筋,这不是自虐吗?”
“那我找谁!”
“我啊。”他笑起来看我傻头傻脑地愣在原地。
后来这种固定句型进一步升华,变成了他半开玩笑的告白。
“你就跟个泼妇似的。”他挖苦我抱怨徐昭时的样子。
“我乐意!你听着就行,别说话!”我更像个地主婆子,蛮横无理。
“你看看,我多好,整天洗耳恭听,听你那些有的没的。”
我白他一眼,推心置腹地说:“嗯,挺好。”
他嘿嘿一笑:“那你喜欢我吧?”
“喜欢个鬼!”
他听了会委屈一阵子随即笑得没心没肺:“我知道,你爱我!”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看我脸色铁青笑得会更开心。
他这样贫嘴玩笑惯了,后来我就不在意了。
寒假之后我知道了徐昭的新恋情,那个女生的名字里有一个“阳”字,他亲昵地喊她“阳阳”。又是一颗光热十足的太阳呢。等到五月时他身边的女生又换了一个,这次姓翁,我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翁美玲,这姓氏就让人浮想联翩。我在心里不断欢欣鼓舞庆幸自己早日脱身,但每到孤独寂寞的时候我都会难过好一阵子,我喜欢他啊,很喜欢。他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进入下一段感情?
一段,又一段,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就像往伤口上撒盐,疼得撕心裂肺。
看,这是我自找的。
亲手放弃了他却无力承受与之相伴的苦难。
我就像后来所有人责骂得那样不要脸,一样贱!
小篱笆又胡说:
估计在十五万字左右有一个小小的结局,然后进入后半段。
前面如果是【归人卷】的话,后面就叫【过客卷】吧。
我爱你们!!!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你也很想念
没有人表白的公园,可惜了春天
雾霾中面对面,仍感觉你那么那么远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你也很想念
没有人吻别的车站,枉费那场雪
想牵的手没牵,差一点就紧紧搂着你直到永远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后弦
、49,寂寥
第四十九章:寂寥【煎熬终会过去,那些痛苦会被时间描绘成温柔的蹉跎岁月】
我始终记得凌晨四点的地平线,世界被一抹红镶嵌其中,芸芸众生都逃不过光影迷雾。
我从高三公寓的六楼蹬蹬蹬跑下来,黑色风衣和短跟靴子显得我整个人很精神。哪怕我当时困意重重。
每晚我都在十二点之前入睡,十二点是我熬夜学习的极限。早晨四点的闹钟把我喊醒,外面漆黑一片,我迷迷糊糊的换衣服,把睡衣叠好放在一边,蹑手蹑脚的整理床铺,然后去洗手间用木梳随便拢一拢头发把厚重的长发扎成马尾。水壶里的热水一般被我节约下来洗衣服,我用凉水洗漱,清凌凌的水能一股脑剿灭我的困意,让我倍感清爽。
因为怕影响还在熟睡的室友我总是抱着衣服到走廊里穿,簌簌的摩擦声在空荡无人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对自己说:“坚持,坚持一下,等到六月就解放了,到时候睡个三天三夜都没有人管你!”我就是靠这份微弱的愿望熬了过来。
没人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努力得连命都可以不要,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很落寞,那种空虚无望的感觉从骨子里自内而外的吞噬我。
我告诉自己,要变得优秀,变更好,这样才值得拥有更好的爱。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爱,那就是任舜凯。
高考前一个星期进入自主复习阶段,全省突如其来的大范围降温,那天我穿着薄薄一层的夏季校服,当晚就发烧了,要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生病是多倒霉的事。我往肚子里塞了好多药都不管事,夜里脸烧得滚烫,寝室老二问我要不要去校医室,我摇了摇头强撑着挨到了第二天。
天亮以后我依旧四点钟起床,走出寝室楼竟然看到了任舜凯,我的身体打着晃以为看错了,谁知道他看见我马上跑了过来,他皱着眉头稳住我的身体,然后把手贴上了我的额头,他的掌心好暖,他的手掌覆盖了我的额头,让我有一丝丝转瞬即逝的清醒。
“罗满晴,你发烧了?”他少有的连名带姓的喊我。
我有些不快,感觉他和我变陌生了,我躲开他的手:“你大早上来我们学校做什么?”
“走,去和学校请假,跟我回市里输液,马上高考了不能掉链子。”他拽过我的手往值班室走。
我觉得他对我们学校的熟悉程度比我都高。
“你不用复习吗?还有一个星期就要高考了。”我咳嗽了两声,带着沙哑的嗓音问他。我真的很不希望他出现在我面前,特别是这个时候。我不愿意让任舜凯看到我脆弱无助的样子,更不希望自己所有倒霉的熊样都被他瞧见。我不愿意承认,他在我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偏偏是他,中暑高烧失恋都是他在陪我?
“滚他妈的的高考,我想见你,谁在乎高考。”他从来不背着我说脏话,这一点就和徐昭不一样,徐昭对我很是文质彬彬,我们长期以来的相处方式都是相敬如宾,红脸的次数屈指可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