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帝军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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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一头就倒到了辛赫的腿上。
颊侧就是他阴冷的黑色军裤。
纪溯在倒下的一瞬间又立马坐正了身体,辛赫的脸似乎又冷了不少,也许刚才的意图让纪溯这时有些心虚,在望进辛赫眼中时,纪溯不着痕迹地别开头,扯开话题。
“被丢弃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所以你才要下车?”
纪溯倒是没想这回辛赫居然回应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理直气壮地就回头大声道:“对!我要把那只兔子找回来。”
又是一阵沉默,沉默地让纪溯又开始有些心虚。
其实只要不回去,她就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的纪溯没有再去察觉辛赫的表情,却听到那个声音第一次带着不明意味的语气开口。
“掉头,停车。”
不同车道上的汽车依旧川流不息。
纪溯回头看了眼倚靠在车身上目光深邃看着她的辛赫,再望了眼正安静躺在车流中的机械兔子,咬了咬牙,还是闪身进了车流。
也许带着些思想意识的机器人也终究是让纪溯有些不忍真的将他就这么丢掉。
这一带车流量很大。
纪溯终于在来来回回的车流中走近了机械兔子。只是指尖才要碰触到那只凄零躺在路中央的兔子,一辆红色的车就径自向她驶来,刺耳的鸣笛声将纪溯牢牢地定格在了原地,却又快速反应过来,抱起那只兔子惊魂未定地闪到一旁。
离开了车流,纪溯才意识到要害怕。
低头看了眼那只被她抱在怀中的兔子,纪溯有那么一瞬间就脆弱了下来。
陌生未知的地方,意图不明的陌生人。
就在刚才,她差一点就性命堪忧。
这种孤零零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纪溯抱在兔子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孤零零一个人的话,还真是可怜啊。
手腕却兀地被人握住。
纪溯抬头,看到的仍旧是那张被埋在帽檐下看不清表情的脸。
苍白修长的指节因为将她的手腕握地太紧,而更加苍白。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纪溯却断定,就算看到,她也应该辨明不了他的神色了。
他握着她手腕传来他指尖微微的颤抖,纪溯觉得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他这样的反应,到底是因为什么。
却还没想出所以然,纪溯已经被辛赫塞进了车中。
纪溯被关门声拉回了神,才开始后悔没有好好利用刚才的机会。
纪溯低头想着怎样才能得到一个联系洛修的机会,眼光却瞟见了怀中的机械兔子一只耳朵已经被摔断,有些苍凉地挂在那里。
看来需要送去维修。
纪溯转头看辛赫,他仍旧一副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几天后,那只被纪溯拜托维修的兔子被人送到了她手中,只是辛赫却不见人影。
她已经几天都没有见他了。
纪溯旁敲侧击地从看守她的人嘴中问出了辛赫的一点消息。
其实说是消息,根本也没什么价值。
据说辛赫从那天回来之后就没有出过门,没有缘故的沉默很可怕,士兵们也不敢贸贸然地去询问辛赫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纪溯就向那个看守她的人讨到了去找辛赫的机会。她也明白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去做那一个挨刀的人,她才能得到这个机会,虽然不安,在门口犹豫很久,却还是敲了门,只是良久无人回应。
踌躇了一阵,纪溯抬手拧上了门把。
没有想到门却没有锁,房间里黑沉沉的,没有开灯。
纪溯进去也没找到灯光的开关,索性就摸着黑进了门。
既然都这么肯定辛赫没有出过门,那他一定在这房间里。
纪溯抱着这样的念头一步步地走近内室。
房间暗沉,纪溯走得很慢。身后却兀地覆上一具温热的身体,与此同时,颈项间却传来一阵冰凉。
纪溯在惊吓中察觉到那冰凉越缚越紧。最终连呼吸都是困难,更不要说出声求救。
身后的人终于在她断气前夕放开了她,四周灯光霎时大亮,纪溯全身瘫软地倒在地上,摸着脖子一个劲地咳嗽。
“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居然透着几丝疲惫。
纪溯暂时不去追究他突如其来的攻击,回身去看他。
黑色的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同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粒纽扣,一脸的疲惫下却仍旧是掩饰不住的性感。
纪溯的视线却被辛赫修长身形遮挡住的门框后的一个灰蒙蒙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居然是,机械兔子。
那个兔子,不是才被送到她的房间吗?怎么会在他这里。
辛赫却身形动了动,阻挡了她的视线。
不过纪溯也还是看清了,这只兔子,比她从那对母女手下拿到的那只旧得多。
甚至……算是古老了。
在辛赫开口赶人前,纪溯望向他,脑海中回想起在宇舰上那个憨厚的莱狄曾经跟她说起的话。
辛赫是贫民出生。
而低阶贫民,是连温饱都成问题的。
也难怪辛赫看到柯娜母女的一幕会突然生气,这大概是原因吧?
纪溯看着辛赫的眼光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我理解你,但是人生这么长,你如果因为从前的苦痛,就这样轻易地把自己桎梏在其中,不是很辛苦吗?”纪溯摸着脖子慢慢站起身,“你把自己关了这么多天,不但自己痛苦,也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啊。”
纪溯的意思再浅显不过,他的士兵们因为他几日的闭门不出,各个诚惶诚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可辛赫的理解却显然不与纪溯一个层面,他惨淡一笑。
“关心我的人?谁?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o(‘▽‘)o
、Chapter 19 孤郁往事
辛赫的眼中隐约透着嘲讽。
明明是这样子的神情,纪溯却没来由地觉得,那样的嘲讽里,隐含落寞。
那样的神色,更多地像是……自嘲?
纪溯望着辛赫的双眼,还来不及深入多想,就看到他眼中神色快速变换,最后终于成为她熟知的那个样子。
只是明显还有些心不在焉。
他靠近她,带着阴冷的气息。
而后手指挑上她的下巴,至此,两人眼睫的距离都不过一寸。
他笑得阴沉暧昧,性感慵懒的嗓音此刻压得低沉。
“你来这里,是想念我了?”
纪溯任他这样禁锢着她的脸,久久没有回应。
良久,唇角扯起一个淡笑。
他是觉得她有多蠢,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他眼底的情愫。察觉到挑着她下巴的手指一僵,纪溯趁着这个瞬间离开了他手指的禁锢。
他想掩饰,纪溯也没有打算去拆穿,如今身家性命都掌控在别人手中,她还不会贸贸然地去刺探对方的底线。
“作为导游,你整天地把我闷在房间里看你们的墙壁,是想让我分析它跟地球有多么不同吗?”
纪溯本来也没指望着辛赫能听了这番话把她再往外头带一趟,她是真的想抱怨了,但又不能抱怨地太过露骨,到头来也只能把它归结成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辛赫听完,虽不至于笑上一笑,神色却也柔和了很多,话一出口更是让纪溯眼前为之一亮。
“准备一下,再过两个小时,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管怎样,能出去暂时脱离他的监控,就有希望。
虽然……
辛赫带她来的地方,是一所学校。
纪溯心态良好地自我安慰了一番,学校也不错,人流量也大,辛赫也不能让这一所学校的学生都来监视她吧?
只是现实是,周末的校园里,人流量不太可观。
纪溯一路垂头丧气地跟着辛赫,直到身前带路的辛赫已经停下了脚步,纪溯都没有发觉,等到反应过来眼前蒙蒙一片黑色的时候,纪溯已经一头撞了上去。
辛赫转过身,低声笑道:“大庭广众的,你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纪溯摸了摸额头,抬起头来,本来是因为辛赫的话而本能地朝他看上一眼,却在抬头的瞬间呆滞。
满场的人与机器人……不,是机甲。
纪溯这才在空白了很久的脑海中搜索到了在踏进学校的前一秒,她抬头看到的校名。弗德里曼机甲学院。
纪溯的第一个反应是,原来真的有变形金刚……
很快第二个反应就趋前而来,怎么满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他们所站的方向呢?
头顶上传来的辛赫的声音很快就解释了纪溯的疑惑。
“这些机甲都拥有探测系统,我们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
辛赫伸手揽上她的肩,也不等纪溯反应,就将她带到了机甲的围场。
纪溯挣扎了几下也没挣掉搭在肩头的手,只得作罢正要开口抗议的时候眼前却兀地被遮住了大片的光亮。
纪溯这才注意到,眼前立了一个高大魁梧的机甲,仰头估算了一下,纪溯觉得这个机甲大概有五米多高。
围场里的机甲大多个头不一,纪溯眼前的这款机甲高度是中等偏上。
一条与机甲同色的黑灰色楼梯直直延伸到纪溯面前,纪溯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一惊,退了几步。辛赫环着她的手臂本来就没有收回去,纪溯后退的时候他顺着她的力道也退了几步,纪溯却是完完全全地退到他怀里去了。
纪溯以为身后的人又要说几句投怀送抱的调笑,那双箍住她肩膀的手却突然离开了她,纪溯转过头,看到了从一侧缓步走过来的满面笑容的中年男人,而她身旁的辛赫,却始终没有浮现一个哪怕只是虚假的笑容。
中年男人还差几步之遥就要走到他们面前,却在几步开外已经开始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辛赫上将。”
纪溯看着辛赫冷冷淡淡的样子,以为他不会回应那个男人的话时,辛赫却缓缓开口了,只是目光回到了他们身边的机甲之上。
“好久不见。”
如果不是有那个中年男人先声而来的招呼,纪溯都要以为辛赫的这一句话是对面前的这个机器人说的。
也许这个猜测是正确的,因为辛赫还没等中年男人走近,就已经拉着她上了那条黑灰色的楼梯。
纪溯在被辛赫拉着上楼梯的间隙,微微地回了回头,中年男人带着窘迫的笑容与发作不得的忍耐在脸上刻画鲜明,纪溯抬头,看着嘴角隐有笑容的辛赫,好奇道:“你跟他有仇?”
辛赫扬了扬下巴,轻嗤一声,斜眼看了看她。
“恩。”简洁明了。
纪溯看他这样回答,也没想多追问下去,转眼已经到了机甲内舱,狭小窄隘的空间里,辛赫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就充斥进纪溯的耳内。
“我是低阶贫民出生。”辛赫将她按到了座椅上,低头细致地扣上安全带。语调平平。
纪溯因为他这句没来由的话猛地抬头侧身去看他。
虽然莱狄跟她说起过,但是在听到本人这样不咸不淡的描述时,纪溯还是有些惊怔的。
辛赫与她对视了几秒,抬手让纪溯目视前方,还是听不出语气的调子:“不是你跟我说,不开心的话,要说出来?”却根本没有等纪溯回答,又自顾地说下去,“贫民是上不起学校的,从来都没有摸过机甲。也不会驾驶宇舰战机。”也许他根本是在自言自语,因为纪溯从他慢慢转化的语气中,听出了深陷回忆的一丝苦楚。
“对于贫民来说,机甲与宇舰简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东西,所以原本也无所谓,直到……我被丢弃。”
辛赫的一起也许并没有做出多大起伏,纪溯却在听到最后几个字眼之时,不知为何突然就被那种无所谓,但又其实在这种平淡的语调中痛苦着的语气给狠狠地压抑住了呼吸。
说话的那个人,其实并没有真的跟他的语气一样淡然无谓,因为那只原本搁在纪溯肩头的手,在说着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狠狠地掐进了她的肩膀。
力气大得纪溯倒吸了口冷气,却被她咬牙咽了下去。
“然后,我成了孤儿,贫民孤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他虽然用了提问的语气,但纪溯知道,她根本不需要回答,辛赫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