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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部分

重生之雍正王朝-第145部分

小说: 重生之雍正王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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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约有半个时辰,一众大臣又趋步进了殿来,齐齐跪了。巴浑德离丹墀最近,跪前一步,硬着头皮奏道:“禀主子,适才奴才等集坐一处,一一查问得详细,实系共同保奏,并无,并无倡首之人。”
“坡尔盆!”康熙全然不理会他这话,更信不及,面上不见一丝表情,径直点到了这位一等公正黄旗蒙古都统,领侍卫内大臣的头上。
“奴才等查问得,同……”
“你就是这么欺君的?!”突然一句,也不知康熙是对着谁说的,殿中众人皆是心中一凛。坡尔盆亦是满心的惊惧,估摸着大半冲自个儿而来的,他是揆叙之兄性德的岳父,同纳兰氏自然有扯不清的关系,保荐八阿哥这事儿上也少不得出了把力,只是如今虽不肯得罪一党的同僚,可也架不住康熙这般雷霆万钧的威势,急忙改了口:“统共奴才这一班领侍卫内大臣中,是巴浑德先发言。”
“尚之隆!”坡尔盆话音刚落,康熙冰冷的声音又砸在了殿中,竟是又点了另一位和硕额驸领侍卫内大臣,看这架势,真个是无一人能跑脱。尚之隆是平南王尚可喜的第七子,早在顺治初年便尚了和硕和顺公主,只是受三藩家族里拖累,虽受康熙恩信,在京里也须得如履薄冰,丝毫不敢行差踏错,当日之事他也是悔的,如今康熙见问,不开销在自己身上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再有隐瞒,顺着坡尔盆的话便说了:“回皇上话,臣等保奏胤禩,巴浑德发言在先是实。”
“主子,奴才万死……”巴浑德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吐了这四字出来,此时他几乎是鼻尖上都沁出了汗珠。这罪名众口一辞的着落在自己身上,偏又不能说出实情,把个佟国维、阿灵阿推在头里,谢罪不是奏辩亦不是,更何况康熙先头问了两遭儿,更坐实了一个‘欺君罔上’,不管哪样,真有些个自蹈死地的意味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议储 (八)
更新时间20101128 22:13:14  字数:2705

 保荐胤禩为皇太子,连着两月来都是深扎在康熙心里的一根刺,八阿哥势大,竟是举朝邀结人心,这远远出康熙的预料,如此看来,谋害皇太子胤礽怕不是水到渠成之事了?更让他惊惧的是,佟国维、马齐二人,素日倚重为股肱,何曾想过其等罔顾恩义,在此一节上竟屡屡试探自己心意,甚或做的还是个暗喻众臣的角色,委实可恶!可恨!揪出一个巴浑德,不过马前卒子一般的人,远不是康熙今日这番清算所要的结果,既动了干戈,势必要个水落石出。“再查!”康熙一拍御案,紧蹙着眉头道了一声,立起身便往殿后去。
“请主子息怒……”马齐见今日听政情形,康熙大有不查出计议之人不罢休的态势,可满朝大臣十有七八都是列署姓名了的,真要追究起来,有几个能置身事外?再者,马齐心里对这般处置也颇有微词,当日群臣切辞再四,康熙都是严词不准,既是命众臣举议,如今真议了人选出来,又逆着康熙心意了,便要责了一众之罪么?且不论八阿哥一党是否有所图谋,大臣里总归是清白者居多,要是真因此坐了党同之罪,岂非是滥行牵涉,于康熙圣名也是有碍。马齐正想到这里,见康熙回步走了自己面前,于是忙跪叩道:“奴才窃以为,此事令大臣骤加查审,或有委情冤错在内的,一时也难以查明。如此一来,只恐干连甚广,有违夙日主子仁恤臣工之意。还请主子……”
康熙面色铁青,还带着一丝讥讽的嘲笑,看了一眼马齐,一腔冷冷的调子,将他未完的话堵了回去:“荒谬!此间还有冤错的?你奏这些,又欲为什么人打算呐?”康熙稍一顿,“朕知道了,此事必舅舅佟国维,大学士马齐以当举胤禩默喻于尔等,尔等乃畏惧伊等,方依其立议。”
“主子……”马齐听了康熙这刻薄的话,这会子只觉满心凄惶,又心乱如麻,脸色惨白着,顿首道:“当日议立,奴才只是从众议领衔题奏,并未参与此事。奴才奉主子圣谕,令奴才毋得干预,是以奴才当即避去,先时诸臣所议为谁,奴才实不知。”
康熙登时哂笑出声,也不再看马齐,又是一眼扫向群臣道:“朕素知马齐谬乱,是以不使之干预此事,然其朕但加究问,必然发露,潜谋者到底为谁,尔等务行详究举奏。朕至晚朝,必究其根源!”说罢,拂袖而去,毫无转圜的话,令人人心中皆是一骇。
众臣又是两出两进,里头面奏的自是承雷霆君恩,一劲儿的胆寒跪候,可出来传谕的太监不是严词申饬,就是一律只宣谕四字‘再行查奏’。外头站班的也好不到哪儿去,上了岁数儿的,尽觉着身子是裹在冷风里了,站的久了,腿肚子直是转筋。终是巴浑德抗不住严诘重压,鼓起一股子勇略,愣是把这些火栗子悉数推在了汉大臣身上。这却苦了汉臣之首,文华殿大学士张玉书,本就是年届乞骸骨归乡之人了,如何又有他的甚么事?尽管说不得当日情形,然照拂汉臣却是本责,只说是列坐于后者俱举出胤禩,是以共同保之,并无倡首之人。
满臣攀扯汉臣,汉臣又是个打太极的模样,这令康熙益发失了耐心。将近戌时,康熙召群臣入觐升殿,只是盯着张玉书一人,究问其因何保荐胤禩,张玉书不得已,只得从实回奏,康熙一边听着张玉书的奏恳,一边神色显得愈发阴郁,“回皇上话,当日满汉诸臣奉旨齐集,马齐、温达到在臣先,臣问二人何故召集诸臣。马齐告知臣,皇上命于诸阿哥中举荐可为皇太子者,臣又问所举为谁,马齐言众意欲举胤禩,其后众人俱举胤禩,臣等因亦同行保奏。”
果不其然,张玉书话甫一完,康熙当即勃然生怒,目中射出寒凛凛的光芒,立身而起,断然道:“此事明系马齐暗中喻众!”康熙背着手,在丹墀上来回走了两遭儿,猛地一转身,指着马齐恨恨道,“你还有何话可说?!如此大事,你尚能阴怀私意,枉负朕躬予你数十年君臣恩遇!尔等谋立胤禩,是欲结恩于胤禩,乃为日后图谋专擅,恣肆妄行之计可是?
这就是问罪了,还是论的首罪。众目睽睽之下,康熙予这样的厉辞诘罪,马齐遽然间只觉轰然一震,脑海中混沌一片,惊惧中只还残余着片许清明,当下除了顶戴,额头在金砖上叩得砰砰作响,哆嗦着嘴唇:“奴才岂敢……”马齐连连重叩了几个头,额间已显出血红,血气上涌,就连胸腔子里也几要透出血来,脸色却是青白交替,艰难暗哑着道:“奴才忝居内阁数载,实实庸劣无知,自愧不堪此任,不敢乞恩,听凭主子从重治罪,但奴才素无朋比怀私之事,这一点,还求主子明鉴……”马齐朝前膝行了一步,已是跪于班外,伏泣恳奏道:“其日,张玉书问奴才何故召集诸臣?奴才答主子命于诸阿哥内举可为皇太子者,为此召集。张玉书又问奴才所举为谁?奴才答尚未定,只告知其闻得众人中有欲举八阿哥者,张玉书系奴才等同僚,一处办事之人,彼既有问臣不得不答,但奴才并未尝有使其保奏八阿哥胤禩之意……”
“你奏的好!你若无谋荐胤禩之意,何以这上头,头一个就落了你马齐?!”原本康熙不让马齐预与此事,就是怕他搅了进去,事后难于独善其身,孰料竟是错看了他,背地里做些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会子康熙是震怒已极,粗重地喘了口气,在御案上摸索一阵,抖着手擎起那份保荐胤禩的题本,指着正右边列第一的具名,愤然朝马齐摔了下去,怒斥道,“还提什么共同保荐,朕问你,举朝上下,由你马齐列了名的东西,是你从众议,还是众议从你?!”
“皇上……”马齐直挺挺地长跪在地上,脸色愈发煞白,目视着因掷下时用力过猛,而撕扯出几道裂纹的折本,痛苦而沉重地涌出两行泪水来,心中惟余悲切愤懑。倒并非一整日下来康熙的数度折辱嘲讽,而是他自觉苦心孤诣的屡屡欲奏请留废太子一命,康熙何曾不知,但从不予言说一二的机会,内阁里头又刻意冷淡自己,竟是为了这个不成?列名保荐八阿哥之事,细想想也知并没来由的,何以就如此认定,听不进自己半分辩言?尚有这些委曲在内,数十年的君臣恩遇,主仆情分便也是一朝落了殆尽。
乾清宫正殿里,只余下康熙靴声橐橐,并震怒的回响,不一时,马齐耳中又传来好一番痛斥:“马齐之祖哈什屯,原系正蓝旗贝勒德格类属下之人,因陷害本旗贝勒,方投入上三旗。试问其族中,可有一人身历戎行而效死者……”神思一晃,又是一句入得耳中,“马齐起自微贱,历升至大学士,毫不知感恩,其处心设虑,无耻无情但务贪得。朕知之已久,早欲斥之,乃潜窥朕意而蓄此心,殊为可恶……”
“圣明无过于吾皇,皇上所言,自是金科玉律,是杀是剐抑或族诛,奴才并富察氏一族领罪便是。”罪不及祖,何以要如此羞辱呵……马齐心中极是气苦,腔子里只觉得一阵血气翻涌,这几句竟是脱口而出,也顾不得眼前发黑,重重叩了首便起身欲出。“马齐!”康熙先是一愣,既而气得浑身一颤,黑着脸大声喝道。是时,群臣也是一阵骚动哗然,左近的张玉书更惊得面色煞白,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忙立起扯住他的袖笼,“马齐,不可失仪!”马齐肃容看了眼康熙,也不曾言语,一甩袖子挣脱了张玉书,便就这般出的乾清宫殿门,只剩下身后瞠目结舌的众臣,和康熙冷峻如寒霜一般的面容。


第二百五十七章 议储 (九)
更新时间2010125 20:33:49  字数:2094

 自年羹尧任着侍讲以来,康熙三日两头地传召,明眼人谁个不知,这便是圣眷优渥。待一任满了,一个卓异是必然跑不脱的,升上两级,在京可就九卿,在外,就有资格为一方臬司,甚至一跃而代藩台也未可知。年羹尧自恃才高,并不把区区三品看在眼里,他坚信,以己之力,必有以后飞黄腾达的一日,因而格外注重所谓的修为气度,无论大情小事,面上也只是淡淡,可如今,前几日揆叙的那一封信札便搅得他心思不宁地如同扎了根刺一般,眉头自然而然地蹙了起来。
揆叙之信说来倒也简单,无他,相约一同保奏八阿哥胤禩。他当时心头一热便立时应了。拥立之功,合着任谁都难以拒绝不是?熬资历固然拜相可成,只是那时他少不得已是知天命之龄,若是在议储之时上对了船,至多十年光景,便可期一个中堂之称!再者,八阿哥是人心之所向,满朝文武,有七成都看好他是继嗣之君,皇上选嗣,总得顺应民心不是?更而况,八阿哥明里暗里数次示好,他又岂能坐视不顾?他万万不曾想到,朝会之上,本要随着佟国维、马齐、揆叙一并出列保举的,可回顾之间正巧看见了四阿哥那双冰冷的眼睛,自己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这一步竟堪堪地没有迈出来。幸好这递进去御前的保举单子并未有署名。继而,康熙于不动声色之间二次要诸官员署名举荐,他便意识到事有不妙,借了尿遁避而不言。果不其然,一场雷霆之怒,八阿哥灰头土脸,彻底断了储君指望,马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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