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新篇-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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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面,王财再次让人大跌眼睛的让刘丽川在上海宣布,他将投资一百万两白银用于银行业的消息。这个消息很快随着各国公使向国内发回的快件传到了各国银行家的耳朵里,这笔价值二十五万英磅的巨大投资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久,西方各国银行都向苏州派出了代表,王财再次看到了银子的力量。
来到苏州的有汇丰银行、渣打银行、花旗银行等等很多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银行,其中最先赶到的是已经在上海有分行的英国丽如银行(在上海创办于1848年,是中国最早的外资银行),他们纷纷提出了各项优惠政策,极力劝说王财把钱存到他们各自的银行,甚至还有拿出中国人的传统招术走夫人路线的,搞得安心在家相夫教子(虽然还没有子)的周秀英也不胜其烦。最后王财干脆让他们每家银行提出一个固定存款利率,谁给的利息最高,他就考虑把钱存到哪里去!也许来之前谁都没有想到王财还知道利息这个说法,因此一时几家公司都措手不急,倒是渣打银行反应最快马上报出了3。24%的固定利率,这下子马上打击了很多小银行,几番出价下来,只有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一起报出了5。37%的固定利率,不过最后让王财决定选择渣打银行的是一方面他记得很清楚渣打银行至少一直到2005年到还没有倒闭,其次渣打银行承诺每年将向王财提供十万英磅的免息贷款,最后还将在苏州增设一个办事处来帮助王财建立一个本土银行。综合这三条,王财终于和渣打银行签订了中国历史上第一笔存款合同,为此渣打银行还专门送给王财一个纯金打造的纪念版存款收据,英国公使包令也特地赶到苏州大大的称赞了王财一番,而王财也友好的表示每年将再追加二十万两银子的存款!
与渣打银行的合同签订之后没有多久,渣打银行伦敦总行公开展示了王财的授权书,终于让世人明白了这个太平天国辅国候闹出这么多动静来的原因。授权书上声称,他将以每年二十万两白银的速度追加存款,而用每年不断增长的数万英磅利息设立“OsamabinLaden候爵奖”(OsamabinLaden乃是王财听从渣打银行的建议为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想到将来震动西方的本大叔,他决定给自己也取了个相同的名字),用来奖励在物理、化学、文学上有突出成就的各国人士!为此王财还委托渣打银行请了一些专业人士担任评审委员会来确定每年的获奖名单,甚至王财还把苏州大儒赵鸿湘安排进了文学评审组。同时他还表示,即将在苏州成立的“OsamabinLaden候爵科学院”将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并为他们提供尽可能的研究方便。
渣打银行的这个消息几乎震惊了世界,谁都没有想到大清帝国的一个叛军头子竟然有这样一个胸襟,而时占世界GDP40%的大清帝国政府却大骂王财“资敌”,反而要求渣打银行退还这笔“被可耻的土匪抢去的帝国财产”,渣打银行当然拒绝了这一要求,他们表示“保证用户资金的安全是一个银行起码的职业道德!”被拒绝了的清政府恼羞成怒,照会各国公使要求他们中止一切与太平天国的联系,而美、普两国做出的反应就是马上关闭了设在北京的领事馆,全体人马转而跑到苏州设立了通商代表处。而英、法等国也只是象征性的应付了两下就不了了之了。
相对于气疯了清政府来说,苏南与天京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王财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存到外国去的事情在苏南民众之间引起一片哗然,大骂王财“卖国资敌”的占了绝大多数,就是在高层中以郑国为首的一部分保守派也对此非常的不理解,钱百万更是连番被王财强令“榨取”了几百万两库银而郁闷不已,但是以刘丽川、徐寿等为首的一批洋务派人士却又都是极力支持,特别是徐寿、华衡芳和戴枥,对于王财肯花大钱且冒着被天下人指责来促进科技进步极为佩服。天京方面更是不满,二个月前王财刚刚以“战祸频频,民财穷蹙”为借口把上缴天京的二百万两银子打了一个折,一转身就把钱转而送给了洋人,东王杨秀清气的大骂王财“败家仔”,严历的申斥了王财,强令王财必需补交欠下的二百万两库银,且今后也必需按月交付,甚至连在九江的翼王石达开也来信询问王财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财到是回了一封信,只是通篇都在说苏南风光,对于这次银行事件连一个字都没有提。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库银
不知道是不是婚姻会让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大的变化,王财只觉得这几个月来小日子是过得越来越爽了,刚结婚那会还有点担心周秀英是不是能扮演好夫人这个角色,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每天早上洗脸水打好,一天三顿饭做好,连晚上的洗脚水都不用他操心,只要打一个哈欠马上一双粉拳就会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按摩起来,时不时听细声细气的几句贴心话,让他真是感叹古人的日子没有白做。只是结了婚还住在苏州衙门就有点不像样子了,时不时前院后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让周秀英做什么事都觉得不踏实,晚上睡觉门外几声咳嗽也会让王财竖起耳朵担心有人偷窥。刚过了新年,王财终于忍不住让郑国代他在观前街物色了个宅子,这个占了半条街的在宅院让王财进去之后就有点迷糊了,宅子原来的主人据说是苏州知府的小舅子住的,虽然天气还是冷的很,但是院子里漂过的腊梅香让人闻起来就觉着精神爽,四下里转了几圈,周秀英也很喜欢,自从嫁给王财之后,舆宣司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了新任检点伍凌心,天天在家里待着她觉得很没劲,如今有了这么大一个院子,那平日里也好散散步什么的。
既然辅国候要搬新家,那么他的五百牌刀手,各部掌书,候侍,典官几百号人全都得挤进观前街,征地拆迁又闹哄哄的弄了一个多月才算安顿下来,除了每天轮值的一百多个牌刀手外,王财带着家人、仆役终于开辟了一块新的根据地,现在整条观前街就成了苏南的政治中心。说实话王财并不喜欢这种生活,候府内一天到晚空荡荡的也看不到啥人,不过小两口子倒是清静了很多,可是虽然周秀英对他不错,可王财脑子里面总有意无意的会闪过傅善祥和洪天姣的影子,虽说在这个时代多娶几个老婆并不是啥大事情,但是每每面对周秀英的柔情,他竟有些愧疚了。
在天京的傅善祥并不知道王财的心思,东王杨秀清的身体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了,特别是眼疾复发后,常常会痛的整夜不能入睡,她知道东王现在的心情很烦燥,最近好几次在朝堂之上天父下凡斥责了天王,搞的大小臣工都心有不满,此外虽然石达开和王财在苏、浙、豫、赣四省打得都不错,但是韦昌辉弃守皖南防线,收缩兵力却已经让天京感受到了来自天浦清妖的压力,杨秀清看得很清楚,现在天朝军势日盛,天京各王都开始各有打算了,那个一天到晚躲在深宫的天王也开始派人到东王府来打听杨秀清病情,明为探病其实还不如说咒他死呢。还有那个辅国候王财,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之前翼王石达开也来信劝东王对待王财的事情上面要宽大为怀,说什么“此人用之天朝则堪为中流,用之妖廷亦为祸不小”,其实东王又何尝不知?自从派他节制苏南军务以来,一开始也看不贯他任意妄为的个性,多次都想宰了这小子以绝后患,可是后来看看王财虽然做事颇为率性,但却实是赤子之心,加上自己从中多方周旋维护,总算是让这个辅国候有惊无险。
傅善祥拍了一下沾在衣角上的露水,此时已近深夜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当了东殿的女簿书之后总是听见风言风语的传她和东王不清不楚,为了避兼不得不到这里租了一间小院子一个人独住,不过倒也好,清静了许多,平日里也就洪宣娇带着幼西王过来走走,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是灵活的很,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与那个辅国候倒是有些相似……辅国候……傅善祥又想着了王财,上次去苏州贺他的婚礼,离开的时候他口风倒是真紧,看来他也察觉到了现在天京城里危机四伏不肯趟这混水,但是他手握重兵屯于天京外围,只怕抽身不易,更何况卧榻之傍岂容他人鼾睡?对于他来说,只有东王千岁继续掌权,各王牵制才是最好的结局……傅善祥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苏南的事了?他辅国候手下能人多的是,必不会看不到这些的。也不知道自己那个义妹周秀英过得怎么样了?突然傅善祥微微一笑,真不知道这王候爷有什么好的,搞得自己这位义妹如此痴情,前次在天京时周秀英把王财可是吹到天上去了,自己不信她还非要拔着手指头举出一件件例子来。有件事情到是记得清楚,好像是有一次天热还是怎么的,这个辅国候随随便便的穿了件衣服就跑出衙门在街上乱转悠,结果迷了路,跑到了修建中的教考院工地上,工头真是瞎了眼睛看他素衣打扮竟误做是工人,二话不让他去干活,结果他也不解释,真的就跑去干了半天,还混吃了一顿晚饭,要不是四处寻找的牌刀手把他找回来,只怕这个辅国候还要在工棚里睡一觉呢,不过回来后他马上就下令将原来三个月一发的工钱改成了每月一发,还多少加了一点,呵呵,若不是周秀英亲口说出来,自己还真不相信堂堂辅国候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随即敲门声响起,“傅贞人在吗?”
“是谁?这么晚了什么事?”傅善祥紧了紧衣服走到门后。
“傅贞人,东王殿下急诏!”门外几个人低声回答道。
“东王殿下?你们等等!”说完急忙回屋换了一身官服,真不知道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
一路上胡思乱想,一直到了东王府才看到杨秀清正在发火,陈承瑢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杨秀清看到傅善祥来了,才把正要扔出去的一份奏章转身“啪”地丢到了案几上。
“你来看看!”杨秀清铁青着脸指了指案几上的奏章,“真想造反了!”
傅善祥应了一声走上前拿起这份让杨秀清火冒三丈的奏章,原来又是王财送来的,当下打起精神细读起来,原来东王下诏让王财补交二百万两库银,结果王财上奏说苏、浙连遇旱灾,加上黄河改道又受了损失,如今蝗灾又来了,别说二百万两银子,就是一万两他也拿不出来,还解释说渣打银行那笔钱并不是他的,而是他老婆周秀英陪嫁带来的,说到底也是夫妻共有财产,所以不能算公款私用,总之说来说去就是不肯给钱。傅善祥笑了笑,暗道王财真是土财主的脾气,轻轻把奏章放下,缓缓道:“九千岁何必如此生气?辅国候向来做事出人意表。”说完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陈承瑢,轻声道:“佐天候却又是为何如此不安?”
佐天候陈承瑢低着头,用余光看着杨秀清,犹豫着还是不敢站起来,杨秀清斜了他一眼,“起来吧。”
听到杨秀清这么一说,陈承瑢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得时间长了,双膝发麻却不敢揉揉,只能拼命的站直了腰。杨秀清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个佐天候是怎么干的?身为候爵之首,怎么这个王财如此胡闹你也不去苏州申斥一番,却次次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