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纨绔公子-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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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宫殿里。 这宁谧而空灵的夜晚,有多少女子是异样的孤寂悒郁,心事苦闷无从诉说,好似一块铁板压在心头。 天空浑如深邃的大海,朦胧、渺茫,神秘莫测。
第一间四合院内。 行障内,一群佳丽,席地正襟危坐.前设一小案,草地中间是一壶,案上皆放瓜果食物,后皆坐二尚宫,后跟宫女面无表情地挥着扇。
第二间四合院内,侍女鱼贯进食案,盛装的宫廷乐ji在教坊司行首的带领下,脚登翠羽履。 头梳时下最流行的云偏髻。 远山翠眉,乌翎花子。 翩翩起舞。
……
“武才人,夜了,也该睡了……”
“我睡不着……”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着。
长孙凛最终还是从这么多的四合院中,找到了武才人的寝屋,他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往里查看。
屋内几上摇曳着的红烛猛跳几下,只见一身材丰满婀娜的女子,两手托腮坐在梳妆台前,侧面看上去黛眉紧锁,对着铜镜发呆,表现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难道昨天夜里与怜卿彻夜练功,睡眠不足,导致自己老眼昏花?长孙凛用手擦了擦眼睛,再定睛往里观看。 尽管女子地声音与二娘酷似,且从侧面看相貌也有几分熟悉,但他还是能确认这位武才人并非是武二娘那个小姑娘。
正当长孙凛疑惑不解准备撤走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地脚步声。 他正暗暗责怪自己粗心大意,没有注意四周环境之时,有个纤纤小手却是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俏脸。
虽说依然是那张美丽如斯地玉脸,二娘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身华丽的丝绸花鸟锦绣大衫,更替了往日小家碧玉似的绣花布衣;华美的什锦绣披帛为主人抵挡夜里的瑟瑟秋风;俏丽精巧的银镶琥珀双蝶钗点缀她的双髻。
真是应验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 尽管半年前的小姑娘已经足够美丽,然而现在看到的二娘更是美丽妖娆,像个妩媚的小妖精一般,要知道她只是一个连十五岁都未满的豆蔻少女。
长孙凛怀疑她被魔术师施了魔法,魔杖一点,她全身上下又变了个样。 但唯一不变的是她的眼睛,澄澈的瞳眸深邃黝黑,眸里带着深黝的聪慧光芒,仍是直直瞅着人,像猫一样深不可测。
“重逢菊醉养轩殿,凛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笑声很绵、很软、很妩媚、轻轻浅浅地像含着颗糖。 光是听着,似乎就能尝到它的甜与腻。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吸引人,像一朵开在水边的野莲花,带着勾人的妩媚和纯洁的清雅。
“里面……武才人不是你?还是你?”长孙凛疑惑地虚望了厢房门一眼,然后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二娘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抿唇莞尔一笑,迈开款款小步,扭着芊芊细腰转入小院内。
长孙凛被她的哑语弄得莫名其妙,跟了过去,转眼瞬间她已不见踪影,寻了四下,注意到梧桐树下多了一双金丝鞋后,才仰头找到了她。
他戏谑般地调侃道:“啊!瞧我看到了什么,是夜莺,还是画眉鸟?待我上去瞧瞧,自然分晓。 ”
二娘坐在第一截枝干上,睁着大眼看着长孙凛,嫣然笑着说道:“凛哥哥,你快上来,这里安静不容易被人看见。 ”
长孙凛走近她栖身的那棵树,长手长脚地往上攀到枝干处。
“你不是不善于爬树吗?”二娘似乎从崔隐娘那里得知了长孙凛曾经做过的恶作剧。
“不善爬树并不等于不会爬树。 ”长孙凛谨慎地坐在树干上,慢慢挪近到她身边,淡淡的沐浴后香味渗入他的鼻息。
二娘取下头上的发簪,理了理肩上的发絮,把全部头发抓拢成一束,随意地编成发髻,再将它固定起来,这样的她有点成熟美。 月光照耀下,却又像只小白兔一般皎洁可爱,让人禁不住会想捧在手心上呵护。
长孙凛看着她的容颜,轻咳了一下,才煞有介事地吟了起来,“此女子,有眼如秋水,有眉如柳叶,粉颊桃腮、嘴唇皓齿,宛如天帝遣下的红尘谪仙,只留给明眼人来成双成对。 ”
听他这么一说,二娘是甜在心头,喜在眉梢,当下噗哧笑出来了,也学了他一段:“此男子,有眼如铜铃,有眉如刀,青皮猴腮、油嘴利牙,恰如阎王踹上地的笑面夜叉,只能拐得傻妹妹回家。 ”
“这可不是我说你傻,是你自己承认的啊!”长孙凛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虽然服饰衣着大变样了,但是那个聪明伶俐,伶牙俐齿的倔强女孩性格依旧,不愿输却他半分。
“屋里的武才人是你的姐姐?”长孙凛其实也能想得到,毕竟史书上的李世民似乎有点**控。 在太宗的后宫中,韦贵妃曾经是李珉的妻子;杨妃曾经是李元吉的妻子;若不是王珪巧言进谏,犯了谋反罪的庐江王之妃子恐怕也将会被李世民纳入后宫中。
“大姐近日在宫中寂寞,传唤我入宫陪她几日。 ”二娘轻笑着点了点头,微玻鹚ò愕拿难酆芸斓仄沉怂谎郏绦溃骸拔铱刹换嶙瞿愕纳得妹茫郧岸锊还伺荫娉种鞫幢灰桓龌档熬芫恕! ≌饣爻悄敲餮廴四苋枚镄闹性拱娉蝗簧蹈绺缰荒苋ス丈得妹谩! �
大唐万象 112。历史变流
112。历史变流
“你还太小,暂时只能做我的傻妹妹……”长孙凛阴阴一笑,说出模棱两可,语意双关的话来。 想到自己要在那个可怜的太监清醒过来之前赶过去,说完他便嗵地往下一跳,回头给小姑娘作了个潇洒的手势,便匆匆离开了。
二娘灼灼的目光一直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抿着红唇嘴角却在上扬。 尽管数月不见,她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按照她的执拗性格来说,只要她认准的事情,想要的东西就不会放弃的。 只是凡事都习惯了依靠自己的二娘,并不会像其他的女子那般。
她的第一步,便是怂恿大姐进入皇宫,改变自家孤儿寡母的艰难处境。 至于为何她改变主意没有自己入宫,那是因为,她,还有更想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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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在长孙家的后场上,远远的立着一个箭靶。 插满刀枪剑戟的兵器架子旁边,长孙家的三兄弟,这三个小人儿排成一队,母亲窦凤手拿一支小竹竿,不停地指指点点,时不时抚摸一下老幺的小脑袋。
“你们好好练,娘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们拿来。 ”窦凤看着三个可爱的小人儿,放下竹竿,心中洋溢着欢喜地离开了。
“二弟,三弟。 这样射箭也没甚意思,咱们来比比看谁射得离箭靶最近,谁就能赢得那只小花。 ”小长孙冲望了一眼前些日子爹回来带回来的可爱小狗,挤眉弄眼地和两个弟弟说道。 他仗着自己年长,自是对获得小狗所有权自信满满。
“那不行,这是爹给我地生日礼物,为何要给你们……”小长孙况立马塌下脸来。 气鼓鼓地宣布自己才是小狗的主人。 他从小就不好骑马射箭,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将失去了那只可爱的小狗?
“那可不行。 小狗狗最喜欢和我玩了,它不喜欢你们……”小长孙凛不甘示弱,也奶声奶气地叫嚷着。 平日里大郎喜欢带着小花到处去胡闹;二郎则总是对照书上所说在小花身上做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只有三郎年纪还小,只会和小狗在草地上嬉戏打闹,给它挠痒痒,难怪小花最喜欢跟着老三。
不过最后还是长孙冲拿出了大哥的威严,迫使两个弟弟同意进行比试。 毕竟三人争来吵去也不是解决的办法。
长孙冲年纪最大,三兄弟中他学箭时间也最长。 只见他挽弓搭箭,虎目圆睁,架式拿足,瞅准箭靶,一箭射去,正中鲜红的靶心。 然后便回过头,得意地向两个弟弟炫耀一番。
长孙况一脸不情愿地拿起弓箭。 正瞅准箭靶之时,他眼神骨碌一转,想起平日里丢重物时所形成地一道弧线。 便放下弯弓,趁着冲和凛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箭靶之际,拿起一根大人所用的羽箭,向前冲了几步。 嗖地一声竟将羽箭投标似地投在红心边缘上。
长孙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早已挽弓在手,他小小的年纪仿佛天生于弓矢有缘,无师自通,一脸严肃,箭在弦上“嗖——”地一声,发射出去。 只是比起两个哥哥来,他的小身子实在太矮了,箭镞不走正道,却是正中了下面细长的支撑杆。
“二郎你耍无赖。 不算中红心。 这小花就是我的了……”见三弟没有射中箭靶,长孙冲自是抢先一步要宣布自己赢得了小狗。
“为何不算?本来这小狗就是爹给我的。 这下我的成绩也不输于你,自然小花就是我地!”长孙况也是毫不让步地辩解道。
“三弟你评评理……”两兄弟一直是争论不休,却又吵不出什么结果,长孙况便转过头,想让那一直在一旁不吭气的三弟说说。 只是当老大和老2扭过头之时,长孙凛和小花竟然已经不见踪影。 原来小家伙自知自己的箭术比不上大哥二哥,他趁着鹬蚌相争之际,悄悄地勾引小花离开了后院。
场景突然从古代的后院更换到了现代:一家三口正坐在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前,观看着电视剧《侠客行》。
“妈妈,石破天没有爸爸妈妈,真可怜……”小男孩看到石破天捡拾烧饼果腹那一段,于心不忍地侧过头跟妈妈说道。
“石破天以后会凭借他自己的努力,最后练成了武林第一高手……”慈祥的妈妈轻轻抚摸着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小脑袋,和蔼地说道:“文羽,妈妈以后也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那时候只有靠你自己努力,才能改变一切,创造自己地历史……”
夜阑人静,单怜卿睡得正香,却被长孙凛的叫声闹醒了。 睡梦中的长孙凛扭曲着身躯,伸出一条胳膊,含混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别,别走……等会儿……”
“夫君,夫君……”单怜卿推醒长孙凛,“你在做梦……”
“啊!我梦见我娘了……”长孙凛睁了睁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说道。
“呆子,娘不就在西厢房处睡着吗……”,单怜卿嫣然一笑,并不知道自己还另外有一个“婆婆”,她翻身伏在了长孙凛的身上,在他的额头上和胸膛上亲了亲:“好好睡会儿。 ”
长孙凛把单怜卿搂在怀里,小女人很快就在丈夫地怀里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只是长孙凛却依然睁大着双眼,一直都无法入睡。
古兰经上有过这么一句话:我们已经揭去你的面纱,现在你地眼睛明察秋毫之末。 尽管长孙凛的性格里主动的成分大于被动。 但自穿越到唐朝以来,他都是被牵着牛鼻子在走,被他脑海里的历史记忆牵着。
就如寻秦记的项少龙一样,一直坐在“维持历史”与“改变历史”之间的围墙上摇摆不定。 也许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也曾想过回到现代,回到他思念的家人身旁;也许是因为他害怕受到天上神灵地惩罚,尽管他不想去相信。 只是长孙凛地横空出现,已经彻彻底底地改变了这个时代。 这个历史。
至少目前来说,皇宫里地武才人不再是武家地二女。 长乐公主不再是长孙冲的媳妇,至少在长安多了一个无赖长孙凛,多了一个英雄长孙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