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纨绔公子-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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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已经咧开嘴害怕地大声哭了起来,而且整个大家子的运作还需要有人主持才能正常的运转起来,毕竟依然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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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萧氏站了出来,她抹了抹眼泪,抱着晴儿给孩子一口一口地喂饭。 她经历过了隋朝跌宕起伏的巨变,甚至最终沦落到异国他乡,即便心中依然是如被斧子劈开般剧痛,但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活下去的意义。
长乐也擦干眼泪站出来了,作为长孙凛青梅竹马的小媳妇,她曾经见证过他成长中的任何磨难。 小到与男孩子打架打得头破血流,大到因为亲人罹难而变得自闭孤僻,甚至三年前还卧床数月昏迷不醒,然而如此多的磨难他都挺过来了,那么这次长乐也深信她的凛弟弟将会活蹦乱跳地回到自己身边。
“李福,回去告诉我父皇,从今日起长乐就住在赵国公府邸……”长乐对跟随她出宫的随身太监命令道。
“公主,这……这似乎不成体统吧?”李福作为宫中的老太监,还是向维护宫中的规矩。 而且他从小看着公主长大,自然也为长乐着想。
“别说了,若非母后去世,长乐本应早就嫁予凛郎为妻。 今日虽说凛郎生死未卜,然即为长孙家的儿媳,自然要与夫君一起承担此时之困境,凛郎不在,那么就由长乐为他把这个家打理好。 ”她说着说着眼泪已在眼眶内打转,然而似乎又倔强地忍住了欲冲闸的泪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与那个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人儿交换条件——妾给你维持着完整安好的家等你回来,你也给妾身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儿回到妾身边……
大唐万象 296。荒岛生活
296。荒岛生活
京城长安已是因为长孙凛的噩耗乱了套,而山东这边也是紧张忙碌地组织起了求援小分队。 当衙门的布告贴出来后,距离断崖处方圆千里的百姓都纷纷自告奋勇地想要帮忙救人。
老百姓们之所以能够如此积极主动地为官府做事,并非因为悬赏,也并非因为失踪者乃是当朝最有权威的赵国公之子。 而是因为失踪者乃是那位救江南百姓逃离瘟疫的金童,更是因为长孙凛乃是往日歼灭东西突厥的少年英雄!
没有哪个人敢去怀疑中华民族传承下来的凝聚力,虽然汉朝据今也过了数百年,但当朝的民众依然怀念着当年曾为大汉抗击匈奴的大名鼎鼎的李广、卫青和霍去病三位将军。 更何况现在失踪的是曾率兵一举颠覆了西突厥,为大唐子民狠狠出了口往日恶气的长孙将军。 因此这些天王仲越开始计划组织救援工作时,他总能看到一双双热切的眼睛和急切的脸,即便是在沙场征战的王仲越也不由心里异常感动。
然而即使面对如此多的当地百姓自发来帮忙,但他们还是碰到了许多的问题,比如说最大的问题就是断崖之处方圆百里乃是一个荒凉之地。 齐州也就是现代山东的省府济南,而再往东走直至临海处——也就是现代的渤海湾。
由于此时的航海技术以及科学都并不发达,因此并非整个渤海湾都如现代如此成为深海良港。 而长孙凛所堕落的断崖处,更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地鬼域之地。 由于这一带以往出海的渔民多数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因此当地许多百姓都纷纷往莱州湾迁移,也就是说断崖处附近的海域很有可能是古代的百慕大地区。
除了某些当时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外,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地理位置的恶劣。 断崖拔地数仞;峻峭山石耸立山势险峻,沟谷纵多,悬崖直壁随处可见,而且大多山石皆是寸草不生,陡峭悬置。 即便是现代地发达的登山技术和工具。 想必也没有多少人拍胸脯敢于去探险,更何况此时依然是一千多年以前地古代。
既然无法从山崖上往下寻找。 那么也只有另寻他处通往断崖。 然而令人感到丧气的是,在询问了多名熟悉当地的渔民后,王仲越才发现崖下所在的海域由于多年来的荒凉,已是没有任何一条较为便捷的海路或者陆路可以通往。 尤其是断崖左边还有一段高耸垂直的落涯阻挡住了去路。
也就是说,若是想要前往去到断崖下方,他们还需要重新开辟一条新路,而且必须要尽可能在最短地时间之内。 否则即便崖下的长孙凛姐弟俩依然活着。 也有可能因为伤势加重或者无水无粮而出现不幸。
隐娘木木呆呆地坐在屋子的一角,死死地盯着正在拿着海域地图的王仲越,自从醒过来后,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没有吃东西,而是支撑着已透支的身子跟在王仲越身旁。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既然你们不让我跳崖随夫,是你们告诉我夫君还有生机,那么就得证明给我看!
无论是崔父崔母或者其他的长辈们,甚至以长孙凛舅公自称地窦仁。 也无法劝阻隐娘想要跟着救援探险队前去的誓死决心。 由于李佑的供认和徐俊的口供,再加上在齐王府搜出的大量的证据,崔家地冤情已得昭雪。
隐娘知道了事情一切的经过,才明白长孙凛之所以千里迢迢前来清河,并非是为了针对崔家,更不是为了迎合皇帝而做一些对催家不利之事。 正因为如此。 她的内心才如此被火烧般煎熬燎烤。 因为在他咬紧牙关一直对梁雄紧追不舍,为了救她而敢于面对江湖的武林高手的前一天,她还在质疑他,还在发他的脾气,甚至还拒绝了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信任,她对他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做到,仅仅因为一些表面现象,她竟然就可以如此轻易地去怀疑他。 也许是因为她对自己不够自信,但无论如何,崔隐娘觉得若是万一真的无法见到他最后一面。 那么她将永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唯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以身殉情。 她之所以一直苦苦支撑到现在。 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窦仁跟她说过,以长孙凛所表现出来地武功,也许他还真能有那么一线生机。 而另一个原因,也是郑氏急中生智想到地,觉得隐娘也许有可能会怀上长孙凛的骨血。
其实他们最后一次同房也有一月之久,若是经验老道地大夫足以可以把出喜脉。 郑氏只能联合大伙一起先瞒着她,跟隐娘说的是要等到腹中胎儿长到三个月才能有症状。 崔隐娘本身在这方面的知识就比较薄弱,她也只能祈祷自己能够怀上夫君的骨血,至少目前,她不能亲手杀死爱郎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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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者虽然必须活下去,但似乎对于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掉下山崖的隐娘而言,这活着的日子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她无法睡下,只要一闭眼睛脑海里的便会出现长孙凛掉下山崖的那一幕,甚至她还有可能幻想接下来的场景——可怕的,血腥的,让她生不如死的。 她更无法进食,每每在母亲拿着她肚中“孩儿”的威胁下,勉强吃上一小口,勉为其难地下咽后,身体的反抗机能却又让她全部吐了出来……
热闹的人间里有女子因为悲伤和痛苦无法吃下食物,而位于断崖下面这个与人间决绝的孤寂世界里,却又女子为了能够活下来,而不断地在想办法觅食。 长孙凛一日不醒,那么长孙凝就必须在尽她自己最大的可能,来维持着姐弟两人的生存。
位于断崖脚下的一个光滑巨石形成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座极其简陋的小茅棚。 长孙凝利用此处的几棵略微粗壮的植物和一些宽大的树叶搭成的小茅棚,当然除了靠着山崖的那一面能够挡住寒冷的海风之外,似乎其余三面都是漏风不断。
岛上的野果本来产量就不多,很快就被他们给吃完了。 而接下来长孙凝就只能考虑天上的和海里的食物。 此处非常荒凉,看来荒无人烟,更是不可能有野兽出没,好在天上有无数海鸟,可都叫不出是什么飞禽,但足以提供他们的营养。
庆幸的是长孙凝自小跟随师祖学武,要向对付几只小鸟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搜寻了小巧的石子,利用功力轻而易举地将飞到附近的鸟雀给击落下来。 在茅棚附近已经被她燃上了一堆篝火,在忍住了内心的恶心之后,这位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也是按照自己的想象处理了死鸟的尸体,然后放在火上烤熟。
尽管鸟肉酸腐难吃,无油无味,长孙凝却是肩负着两个人咀嚼的任务,喂了他之后自己也勉强地吃了一些。 对于浩瀚无边的海洋,长居于中原内地的长孙凝还是比较畏惧,她也只有当海潮渐渐退潮之后,才敢跟着湛蓝的潮水的轨迹,搜寻一些被遗落的虾蟹,运气好的话还能捉到一条活蹦乱跳的海鱼。
食物方面倒也算是丰富多彩,生禽海鲜无论在谁家的餐桌倒也是顿大餐,然而饮水方面确是个大问题。 头一两天因为野果的水分可以维持他们的需水量,没有经验的长孙凝也觉得果肉更易于昏迷的长孙凛食用和消化,所以把所有的野果都摘了下来。 而接下来的日子,尤其是白日还有经受住阳光的考验,如果人缺少饮水的确是件性命攸关的事情。
长孙凝也尝试过饮用海水,却发现喝下去后不但不能让自己解渴反而会更难受。 她又想起了在家里必须要先把水烧开了才能喝,长孙凝便又找来了几个树桩,将它们挖成筒状的容器。 随后想到了木头不能放在火面上烧烤,便又找来了几个容易挖凿的石头制作了两个石锅,之后便用木棍架起两个石锅烧起了海水。
由于石锅的质地较硬,加热的速度比其他容器更为缓慢。 好在在这穷乡僻岛上,长孙凝有的是时间。 她先是褪下身上的衣物,迎着冬季的寒冷洗起了冷水澡。 初冬的海水自然更加的冰冷,然而身为女子的长孙凝却是更偏向于清洁自己的身子,当然对于她而言,短时间内的寒冷倒也算不上什么。
接下来便是给昏迷不醒的长孙凛擦拭身子,对于终日无所事情可做的长孙凝而言,这倒是一项比较能打发时间的工作。 在经过了和依然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弟弟相依为命的日子,她似乎熟悉和喜欢上了服侍他这份工作。
她会轻柔地把他的上半身捧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用白日被阳光晒干的布条一遍一遍为长孙凛擦拭着身子,嘴里还温柔似水地念叨着一些事情。 比如说昨日那只漂亮的大白鸟今儿早晨又飞回来了;今儿捡到了两只大螃蟹凛儿明日可有口福了;下午看看是不是还能捉一只昨天晚上吃的小鸟,味道跟咱家过年吃的香烤鸡有些像,那可是娘……
说到“娘”,长孙凝突然顿了顿,停下了正在忙碌的手,望着长孙凛紧闭的双眼,突然低下头来抱着他,一边吻着他的唇一边痛哭流泪……
大唐万象 297。大雨
297。大雨
毫无疑问,长孙凝是坚强的,当她就这么孤伶伶地生活在这个荒草丛生,渺无人迹的孤滩,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毫无意识,对她而言可以说是累赘的“植物人”,她勇敢地挑起了为两人寻找生存的重任。
她不介意荆棘乱草勾破了漂亮的衣裳,也不介意炙热的阳光把皮肤给晒黑,更不介意因为每日的劳作磨破了她娇嫩的双手。 每当只要看到他依然安稳地平躺在藤床上,每当夜里触摸到他温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