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帅望的江湖4-大隐于市2友情[1]-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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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让韦帅望恶心胃疼,帅望叹气,看,我的鼻子耳朵眼睛都记得冷恶。
帅望轻声:“小野人,你准备一辈子在外面树上睡觉吗?你又不是真的树妖。”
逸儿慢慢扭开头,身子缩一缩,微微颤抖。
帅望过去,轻轻抱住逸儿,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纤细的后背紧贴他的胸膛:“逸儿,爱情不是全部,你还有好兄弟。”
逸儿点头,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止不住眼泪。”美丽的微笑面孔,眼泪不住地冒出来,再一次证明人的身体有着与灵魂不同的意志,你可以挤出微笑,它却挤出眼泪,你可以大笑,它却让你胃痛,你可以说再见,它却失去全部力气,让你动弹不得。
韦帅望一边替逸儿难过,一边内心狂喜,冷恶滚蛋了,白逸儿安全。把他爹当瘟疫一样。至于悲伤难过,当大病后遗症好了。
心如刀绞,那个人来了,只说一声:“跟我走吧。”一句反问,他已转身离去。可耻的人,可是他转身离去的样子,却让人疼痛难忍。
帅望轻声:“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逸儿苦笑:“我已经留字说我要走。”
帅望笑:“师父会假装没看到的。”
逸儿摇摇头:“不了,这样太可耻,别担心,冷家之外,不是鸿荒,是一个很大的世界。”
帅望呆会儿:“你说的很对,其实黑狼也可以逃走的。”
逸儿一惊:“逃走?他怎么了?”
韦帅望很高兴有别的事情可以引开逸儿的注意力,当即道:“他们说,冷家山上不会有人敢收留黑狼,所以,他回去,可能会被他师父打死。”
逸儿挣开韦帅望的胳膊,瞪大眼睛:“你胡说!”
帅望耸耸眉毛:“也许是他们夸张吧,不过,师爷说,如果他弟子敢那么干——呵呵,就是站在那儿,让不随便切,他会把那个蠢徒弟切碎的。”
逸儿瞪着韦帅望,半晌,起身:“你知道他来的地方吗?”
帅望迟疑:“我大约可以查到。但是……”
逸儿道:“帮我查,我要去看看。”
帅望道:“你可知道,黑狼还有不少师兄弟,他也许是其中功夫最好的,也许只是年龄刚好合适的。我师父说,他如果背弃师门,一定逃不过同门追杀的。”
逸儿道:“我要去看看。”
韦帅望叹气:“冒失鬼。”他已经很能闯祸了,白逸儿简直是爆竹,或者,白逸儿样的子,真的需要象冷恶那样的家伙才罩得住吧。
韦帅望从冷颜的密室出来,冷颜看看他:“我押二百两银子。”
冷良哼一声:“不管你押多少,我都押十两银子。”回头问:“有没有人跟了?”
田际笑:“我跟我们颜爷的。”
韦帅望问:“在押什么?”
田际道:“颜爷同良爷在押你这次跑出去会不会活着回来。”
韦帅望吐血:“你们……”
田际安慰他:“你活着回来的赔率是五十赔一。”
帅望挣扎:“谁说我要走……”
田际笑道:“颜爷说了,你每次往他这儿跑都是出事的前兆。”
帅望挥挥拳头,笑:“田际替我押二十两,押活。”
冷颜向他招招手:“过来,小子。”
帅望过去,冷颜低声道:“你要有充足的理由,即使你有充足的理由,也最好别动手,冷玉还有亲人在冷家主事。那个冷思安,并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明白吗?”
帅望点头。
冷颜回身道:“我们再来押韦帅望回来后会不会挨揍。”
韦帅望一边吐血一边转身去找白逸儿。
31,蛆
一路无话。
冷秋当初逼走冷玉,本想斩草除根的,但是另一派人马集体出面,要求保证冷玉的生命安全,所以,他也只得任由冷玉在他门前摆摊收徒。
两人白赶路,晚上睡觉。
白天累得半死,停下来,白逸儿就喝得烂醉,动不动轻歌曼舞娱乐整个酒楼的人,韦帅望枕着手臂把腿放桌子上笑看,边上人尴尬地:“你女人?”
韦帅望笑答:“我们家歌伎。”结果被白逸儿听到,暴打。
第二夜,白逸儿醉了乱跑,韦帅望在后面跟着,跟到白逸儿仆倒在地,再扛回家扔床上。
白逸儿抱着他手臂不让他走,喃喃地:“帅望你对我真好。”
韦帅望教育她:“对啊,你看你多幸运,男欢女爱到处都是,象我这样的好兄弟到哪找去?”
白逸儿醉眼看他:“让我确定一下你的性别吧。”
结果被韦帅望一巴掌拍昏过去了。
第三天,他们终于来到了冷玉的墨泌山庄。
韦帅望绕着庄院转圈:“你说会不会有埋伏?”
白逸儿骂:“算准了你这个白痴会闯进去救人?”
帅望搔头:“我可没有救人的意思。你说得对,会有这样的白痴确实很难预料。”
韦帅望奔跑中听到脑后风声,忍不住发笑。
虽然玩闹,帅望还是保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觉,这里毕竟是敌占区,危机四伏。
所以,韦帅望奔跑中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当即止步。
一只手也抓住白逸儿打向他的剑(带鞘的)。
白逸儿还要骂人,看到帅望的脸色,不禁也扭头去看。
一大团颜色暧昧的东西,上面有一块一块的白斑。
逸儿要走近去看,被帅望抓住,拉到身后。
帅望轻声:“尸体!”
逸儿这才看到,黑色的是头发,红色的黑色的褐色的,是血与伤口。至于大片大片的白色,是蠕动着的蛆。
呆住。
半晌逸儿轻声:“也许——只是,别的什么人……”
帅望道:“我去看看。”
面孔於青肿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身上到处是伤口,到处爬满蛆,帅望忍着呕吐,找个树枝,把他肩上的虫子拔开些,看到自己刺在黑狼身上的伤口。原本已结痂的伤口,被撕裂,变成一个洞。
帅望在那撕开的伤口里看到一根线,那是他同冷良缝的线,只余一点头,缝过的皮肉都撕裂开,而且有烧焦的痕迹。
帅望扔下爬上了蛆的树枝,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看逸儿,面色惨然,逸儿呆了一会儿,轻声:“他们至少,可以把他埋了。”眼圈已经红了,然后脸色白,“哇”地一口呕吐出来。
帅望搂住逸儿:“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逸儿摇头:“我要埋了他!”
帅望道:“尸体就是尸体,逸儿,样太危险!”
逸儿轻声:“我要埋了他!”
帅望无奈:“在冷玉门前挖坑!……你”想了想:“把他弄到别处埋,还安全点。”
逸儿推他:“你去弄。”
韦帅望一脸被灭掉的表情,我去弄——我,我从哪下手啊?死小白,你的主意,你怎么不伸手啊?我不介意尸体,可是这些虫子,呕!
韦帅望一边用棍子往下拔一堆堆的蛆,一边嘴里喃喃地骂,死小白,任性的臭丫头。
然后听到逸儿尖叫,韦帅望回头怒瞪:“闭嘴,臭丫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乱叫?”
白逸儿指着地上的尸体:“它它它,它动了!”
帅望望天,无语:“是棍子捅的吧?有的时候尸体发酵了,用棍子一捅,肚子里的气出来,看起来象动了,有的还,还象在叹气呢。”
果然,就听到一声叹息般的呻吟。
逸儿泪流满面:“不是,他动了,他真的动的,你去看看,你看看。”大哭,委屈得受不了,终于开始胡闹发泄了。
帅望无奈地蹲下:“别闹人了,来,我给你看,啥叫尸体,活人的瞳孔不会放大,眼睛也不会浑浊,一旦瞳孔放大,这个人就完蛋,眼球浑浊,就证明死了有时候了。”
韦帅望忽然僵住:“奶奶的!”
逸儿擦擦眼泪,过来:“瞳孔这样子叫大吗?眼球同你的一样啊。”
韦帅望怒道:“奶奶的,你拿老子跟尸体比!”看了又看:“不可能啊!就算眼睛正常,他也死了,他不可能活着……”
逸儿伸手在黑狼鼻子处:“没觉得有呼吸,但是,你觉得这个温度对吗?”
帅望从逸儿包里拿出个镜子,放在黑狼鼻子处,良久,上面蒙上呵气。
韦帅望站起来,退后两步,瞪大眼睛。
就这么活着让这些蛆在身上爬了二天?
看到多恶心的尸体都没吐过的韦帅望,此时也忍不住想吐了。
畜生!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畜生!
太残忍,比死亡还残忍!
活着体验做尸体的感觉。
逸儿抬头:“他活着,救他!”
帅望内心喃喃,我可以给他一剑让他解脱。
白逸儿厉声:“快点!”
帅望轻声:“当然,得找个干净地方,还有,这些蛆……”
帅望吐血地:“让我想想,什么药能把虫子赶走还不伤到他……”犹豫:“盐……”
白逸儿怒喝:“放屁!”
帅望轻声抗议:“少量……”
逸儿弯腰,把趴在地上的黑狼翻过来,身子下面的蛆少些,可以清楚看到累累伤痕,逸儿眉头轻颤,咬紧牙关,伸手把黑狼抱起来,蛆如雨般落下来,逸儿道:“去,找治伤的地方!”
帅望终于脸红:“我来抱吧。”
逸儿怒叱:“不用你,你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
帅望羞愧地,我竟然比一个女人还怕虫子……
不过白逸儿这种举动,实在是太不女人了……
逸儿忍着呕吐,跟在韦帅望身后,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逸儿低头,轻呼:“黑狼!”
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个缝。
昏昏沉沉中,黑狼被打伤的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张美丽面孔,出奇的温柔慈悲,仿佛笼罩在一团柔和圣洁的光环里。她是,他的神祗,她是他中注定的那个人。
他微微挣扎,立刻感觉到全身的疼痛与奇痒,那些虫子还在他身上蠕动,他低声哀求:“放下我!”身上脏,有虫子。
声音含糊低微,逸儿泪如雨下,低声安慰:“别怕,没事了,马上就好了,我们一定会救活,别怕。”
清凉的泪水落在黑狼胸前脸上,黑狼的瞳孔收缩,泪水,为他流的吗?永远不要为我流泪,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因我而流泪。
两个小朋友闯进一家寺院,直接把人家做饭的大水缸搬到屋里,放上药,把黑狼扔进去,水面上立刻飘了厚厚一层白蛆,寺里僧人本欲拦阻,一见这种情形也吓得目瞪口呆,开始念佛。
帅望扔出一锭银子:“帮忙烧点热水,你们造浮屠的机会来了。”
而白逸儿一放下黑狼,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一团团的虫子就开始尖叫,然后在僧人的惊叫声中,脱光了所有衣服,跳进另一口水缸里。
远远地,数里外,数分钟后,仍能听到白逸儿的惨叫声:“呀!啊!咦啊!”
韦帅望叹气,终于找回点面子,他想了半天,唯一的办法,还是刷子盐水。
盐水下去,黑狼居然皱眉忍痛。
帅望大奇:“痛?会痛?”咋可能,应该是肿胀的死肉,咋刷也没感觉才对。
几刷子下去,血冒出来了,闭着眼睛的黑狼轻声呻吟:“不,不,别打。”
然后发现黑狼身上的伤口非常新鲜干净,而且几乎没有感染化脓的迹象。这简直象奇迹啊。
伤,都是外伤,既然这只狼没当场活活痛死,又没有感染发烧,这个人基本上是死不了了。
若干伤口,明明是反反复复拷打所至,理应有死肉死皮,可是一点也没有,韦帅望夹起一只小小的蛆,细细观察,难道是这个个小东西把死肉清理干净了?这样大面积的外伤,暴露在空气中不处理,竟然没发烧把他烧死,有这小虫子的功劳?
帅望兴致勃勃地,啥时候有机会找人来试验下。
黑狼呻吟:“水……”
帅望拿水来,黑狼喝了几口,痛得皱眉,可是人已经清醒过来。
帅望闻到一股恶臭,惊异:“张嘴!”
嘴肿得张不开,被帅望硬扒开,牙床肿胀,牙齿折断脱落。下颌骨骨折,鼻骨骨折。
帅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