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驭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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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
“是，我等绝不负嘱托，定让道宗之名遍传北汤泽。”众弟子齐声应是。
“战斗虽重要，但要切记，一切当以保护自己为前提。”苏念沉声道：“尤其你们这些年长的，务必要照顾要渔蝉，另外凡是有难以抉择之事，可多多征询阿蛮。”
他深知，阿蛮看起来在众弟子中最木讷，实则是最深藏不露的，心思最沉稳的那个。
当众弟子受命离开，苏念就决定动身赶往黑色绝谷，可他刚站起，身子就微颤，接着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宗主，怎么了？”赵荀诧异道。
“之前战斗，我也有所领悟，不想这么快就感受到突破的契机了。”苏念目光明亮，此时他脑海里正回荡着驭天塔内界法则的提示音：“已得信仰之力一万芥，是否觉醒金乌之羽？”
之前的黎风部落，人口总数就是万余人，此刻自己竟得到一万芥信仰之力，可见自己之前的一番举动，在黎风部落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青牛，你刚才的牺牲太划算了。”苏念内心笑眯眯着，当下不再犹豫，让青牛和赵荀为自己护法，自己则重新盘坐下来，应下塔界法则的问话。
识海之中，那万芥信仰之力，轰然发生爆炸，顷刻后化作一片夺目的红色羽毛，静静漂浮在识海当中。
苏念心神宁静，内视那熟悉的红光能量从金乌之羽飞出，接着分为三份，融入到神庭中的三个灵气团内。
此次得来的能量，远远超过以往那几次，且苏念修为本身又在驭气境界巅峰，随着这庞大能量融入，三个灵气团立刻发生剧变。
驭气士到驭师的蜕变场景，顿时展现在苏念心间，只见那三个灵气团，在一阵猛烈膨胀后，就纷纷化成了巴掌大的小池子。
“这便是灵气修为突破到驭师后的标志，灵池了。”苏念努力平复内心激荡，一旦拥有了灵池，未来吸收进来的灵气，就会转化液态般的存在，也就是灵力。
不过，其他驭师都是拥有一个灵池，自己倒好，在修炼莲华道经后，居然弄出三个灵池来了。虽然这样实力也更强，可如果不是有吸收信仰之力这条捷径，自己修炼的难度也将是别人的三倍。
“金乌之羽已觉醒，是否开启驭天塔？”
“开启！”
片刻之后，苏念出现在了驭天塔碑园中，这是他第五次进入此地，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将来通过更苛刻的考验。
“上回是七煞幻境，不知此次是何幻境？”苏念怀着疑惑，将手掌按在那光膜之上。
随着一阵耀目光芒从苏念手掌和光膜接触点散发出来，塔界法则的声音也再度响起：“山河幻境开启，望宿主坚定内心，幻境之内，灵魂死亡不可能复生。”
须臾后，天地一阵变幻，待苏念意识恢复过来，已来到一座巍峨的山峰上。
“昆仑？”苏念眼瞳一缩，这山峰，分明和昆仑一模一样，可若只是这样那怎么考验自己？
幻境内的世界，若非事先知晓，根本就分不清真假，里面的一切和现实近乎看不出区别，无论是那些建筑，还是道宗门人弟子，一个个都栩栩如生，不少人见到自己还恭敬的打着招呼。
既来之，则安之，怀着这样的心情，苏念反而有闲心观察起昆仑上的一草一木来。平时未怎么注意，如今一看，他才发现，昆仑上原来有那么多的不足。
许多房屋失修，没有像样的殿堂，且刚建宗没多久，有些门人弟子，居然就有了争利掌权之心。
“太寒碜了，这些弟子也实在不像话，那些房屋，早该修葺了，那些弟子，居然也没人管？”苏念不满的皱眉。
不料，他内心刚动，那些房屋当真莫名其妙的变好了，赵岩也匆忙走出，将那些弟子训斥教导了一番。
苏念心计本不凡，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接下来呆的时间越长，他就发现这幻境的奇异。在这里，自己总能发现平时看不到的一些缺陷，生出不满之心，这里的一切存在，也都随着自己的心意而来，正是：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
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沉迷其中，苏念心中一凛，驭天塔的幻境当真可怕，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且这还是自己进来前就有所提防，试想若事先不知道，那岂不是已经越陷越深了？
即便有了戒备，随后的时日，苏念的心神仍旧受到刺激，只要是人，哪怕意志再强，也会有喜怒哀乐，会有情绪波动，而周围的东西，自己喜欢什么就有什么，凡是厌恶的，就全部消失，可按照对幻境的了解，苏念明白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危险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或许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成自己喜欢的，再无厌恶痛恨的，就是自己的死期到来之日。
心念一动，苏念就想到了莲华道经，立刻不再犹豫，闭目修炼起莲华道经来，希望能借助道经的力量抵抗这幻境的威力。
然而时光之膜里的时光，是极其漫长的，上一次历经十八个月，那这次就是五十四个月，也就是四年半。
幻境内的一切都与真实无异，以苏念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辟谷，自然也要吃喝，所以不可能不停歇的修炼。
这修炼一停，他顿时发现，外面原本美好的一切已然变质，安乐享受的生活，磨消了道宗众人斗志，一个个变得极为奢靡腐化，哪怕知道这些是假的，他心底仍旧情不自禁的有了怒气。
心一怒，眼前的事物立即就随心改变，道宗众人似乎在转眼间就清醒过来，然而看着道宗上没有经过他们努力，却已经随着苏念心意发展好的一切，一个个仍旧是茫然无比。
在道宗众人茫然时，苏念发现，自己内心也莫名的升起了类似情绪，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后背冷汗连连。
他终于知道这山河幻境真正可怕的地方在哪了，幻境中的一切，实则都是自己心里的反映，自己不断改变外物的时候，其实也在改变自己的心，那些负面的东西，不是真的随着自己心意消失了，而是潜藏在了内心更深处。
等积累到一定程度，所有负面情绪爆发出来，那自己必会陷入一种类似走火入魔的绝境。
可那又怎么办？难道压制欢乐的想法，专门去想些令自己不开心的事？那样一来更是从内外同时点燃自己的负面情绪，结局恐怕更糟糕。
转眼三年过去，期间苏念始终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内心保持清净空明，只是偶尔的一些想法和情绪，仍然在不断改变这个世界。
日积月累下，这个世界受到的改变依然可怕，道宗的势力，早已突破了泸领，延伸到北疆近半地域。一众门人的修为，也变得强大惊人，连天赋一般的赵岩和熊飞，修为也达到驭侯初期，几名亲传弟子更是人人可敌驭王。
但是修为越高，这些门人眼里的神采，却越是茫然空洞。
“坚守本心，可再坚守，人心却是最不受控制的东西，难道要让自己彻底冷漠无情，这样才能杜绝自己对外面环境造成影响，不至于让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一座宏伟华丽，四处空荡的大殿，苏念的目光也有些迷茫。
第五十三章 危机逼近
山河幻境。
时间已过去四年，苏念伫立在昆仑山巅上，眼神漠然的望着强盛的道宗。
虽已刻意控制自身心境，可道宗依然越来越强盛，这也意味着，他的情绪对外界的改变越来越大了。早在数月前，他就察觉到，自己意识已隐隐有了不稳的迹象，这般持续下去，终究有破碎的那一天。
只是，他并未绝望，漠然的目光深处，透出一抹坚定：“冷漠绝情，我做不到，既然无法控制，那不如就不再去控制，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就有什么样的情绪，一切顺其自然。”
闭上眼，再睁开，苏念脸上流露出淡淡微笑，在他身前，一道白色倩影，缓缓走来，安静而出尘。
“倾月。”苏念轻声唤道，放开本心后，他意识最深处的存在终于走了出来，出现在他面前。
倾月明眸含笑，停在苏念一步外，深处白玉纤手，温柔地摸在他脸上，温和的冰凉散发，似纯净的月光。
“万里山河，天下社稷，换不过倾月一笑。”看到这熟悉的笑，感受这柔软的手，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放在他眼里。
当苏念心神专注在倾月身上时，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渐渐地变化起来，不再变强变盛，而是不断的恢复到以前的样貌。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苏念不再去在意，无论是衰败，亦或鼎盛，甚至山崩地裂也好，皆随其自然，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陪伴倾月。
这样是否能度过幻境考验，他已不再去思考，成也好，败也好，只要自己无悔就好。至于是真是假，他也不在乎，只要能看到，能触摸，能感受，又何须在乎真假！
随后的半年，苏念和倾月在昆仑上温馨的生活着，所有的驭术和灵力，全部被他忘却。
知道这一切都是短暂的，苏念更珍惜，他用自己的手，去修葺茅屋，去种植花草，去为她盛粥，去为她画眉。
一对男女，在夕阳下轻松漫步，在星光下相拥而眠，黄昏中，留下的是他们的背影，夜色里，留下的是他们的微笑。
时间慢慢流逝，半年光阴，一晃而过。
天色破晓，苏念坐在花园里，倾月在身边靠着他，面颊贴着他的肩，两人一起望着日出之景。
朝阳缓缓升起，橙黄色的阳光，如雨洒落在两人身上，就在这光芒中，倾月的身影，忽然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苏念依旧坐在那没动，似乎倾月仍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只是那身下的草叶上，多了些湿润的痕迹，分不出是泪珠，还是露水。
“恭喜宿主，通过山河幻境考验。”这时，塔界法则那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
“没有获得幻境传承么？”
苏念回过神来，上回通过七煞幻境，塔界法则奖励了幻境传承，此次没有提醒，显然就是没有获得了。
其中缘故他一想就明白，恐怕塔界法则本意，是要将自己的意志，在这次磨砺中变得冰冷无情，那样就能获得山河幻境传承了。
可是，苏念并不后悔，即便有遗憾，那也是遗憾自己没有早些顺从本心，若那样，或许他能陪伴倾月更长时间。
但就在此刻，塔界法则的声音再度传来：“宿主在山河幻境内领悟天人忘我，获得山河图初步认可，可在灵力承受范围内，召唤山河图灵进行攻击。”
“山河天地自一界，日月社稷皆由心；离龙坎虎分南北，地户大门列后先。变化无端还变化，乾坤颠倒合乾坤；是真是假无需辨，世间万物图自然生……”
一段飘渺玄奥的信息，蓦地传入苏念脑海，苏念心神猛烈一震，怎么也没想到，这山河幻境的考验，竟来自那件传说中的至宝，山河社稷图。
通过那些信息，苏念得知，以他目前的灵力，别说山河图的本身，就是其投影也只能召唤出万分之一，且只有一击，但哪怕如此，对他来说也无疑拥有一张绝杀底牌。
更惊喜的是，他还得到了山河社稷图的传承功法——《太昊山河决》，虽不是至尊道经，却也是超一流的功法。
苏念自己有了莲华道经，自然无需这功法，但他可以将其传授给合适的弟子。
身为师尊，却一直没有东西传授给弟子，这是苏念一直无奈的事情，平时虽用考验弟子当借口，但这样的借口明显无法长久，此刻他总算能够松口气。
只一篇功法，尽管不能传给所有弟子，却能让弟子们都看到希望。
正当苏念沉浸在喜悦中时，外面的赵荀迎来了巨大的麻烦，这北汤泽以往甚少有外人足迹，然黑色绝谷方向产生的异动，终究引起许多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