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帝女不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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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秒钟,她看着君政夜的眼睛问道:“君政夜,你喜欢我吗?”
“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吗?或者说,二公主这是在向本殿下邀请宠爱?”突然之间来了兴趣,将她的身子放平,君政夜翻身覆了上去,一只胳膊屈肘撑在草地上,另一胳膊横搭在她的胸前,手指则慵懒地抚上了殷离非的眉眼。
他的指尖冰凉,在她紧闭的眼皮上画圈圈,蓦而轻声笑起来,“我不喜欢你这双眼睛,因为它总是那么透亮,似乎能看透这世间上的一切阴谋和秘密,我不喜欢被人戳穿的感觉!”15370452
似乎,这个动作,也是殷离无伤经常做的。
她的皇兄,原来也是这般想法吗?他们,不喜欢她的眼睛……反过来想,也是他们有着太多不能被看透的秘密。
有那么一刹那间,殷离非都要认命了。
却在那时,耳边忽然响起海蓝担忧的呼唤,“二公主,二公主——!”
“海蓝,我在这里!”
呼救的声音刚落,便见君政夜邪邪地勾了勾唇角,随即翻身而起,纵身跃入一片无尽头的迷蒙夜色中。
枯草被践踏于脚下,一阵窸窸窣窣后,海蓝扑过来,“二公主,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赶快扶我起来!”
这一夜,恰好是满月,殷离非想,她明白了很多事情!
一夜清醒,直到东方天空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许是心疼体谅,第二天清晨,海蓝没有来喊她起床。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晌午。
“海蓝!”从床上爬起来找不到外衣,殷离非冲门帘外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二公主,你终于醒了……无伤殿下已经等你一上午了!”
皇兄来了!心里“咯噔”一下,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四下里瞅了瞅,这才问道:“海蓝,看见我那件浅蓝色的罩衫了吗?怎么找不到了……我昨晚明明把它挂在衣架上!”
轻叹一声,海蓝摁住殷离非不安扭动的身子,在软榻边上坐下,“公主,别找了,浅蓝色罩衫已经脏了,我派人拿去【涣洗局】了!”
殷离非一愣,随即想起昨晚被君政夜摁在草地上,穿得就是那件浅蓝色罩衫,不脏了可怎么着。
摊开双手搭在膝盖上,她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海蓝你给我随便找一件外衣穿上吧,让皇兄等急了不好!”
海蓝抿了抿嘴,想说,“无伤殿下已经等了一上午,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殷离无伤本是抱着为昨晚的失约赔礼道歉而来,顺便补上一顿早膳,谁知殷离非这一睡竟然就到了中午。
桌上的饭菜上了撤下去,重新热过之后又端上来,如此反复好几遍,终是到了该用午膳的时间。
殷离非挑着门帘出来时,殷离无伤仍然唇间含笑、端正优雅地坐在那里,看不出一点儿烦躁或者是不奈的情绪。
“皇兄!”敛着眉眼微微福身,这是殷离非第一次如此恭敬有礼。
殷离无伤下意识地皱眉,明显得感觉到了什么,却不戳破,只是淡淡一笑,道:“非儿还没用膳吧,那皇兄就陪着非儿用午膳,可好?”
明明是询问商量的语气,却由内而外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避开他清冷深邃的眸光,殷离非只能点头,“海蓝,去【御膳房】传膳!”
“是!”
海蓝离开后,两人独处的气氛更加微妙起来,殷离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仿佛只是一夕之间,她就对殷离无伤产生了已经深重的感情!
(PS:当然不是殷离非本身的感情,之后会有解释)
端起茶杯,纤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殷离无伤侧脸看着殷离非,若有所思,忽而浅浅一笑,“非儿,可是在生皇兄的气?”
“唔?”一口气没顺上来,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的全喷了出来。
却见殷离无伤面不改色,不急不缓地一挥扇子,恰好挡住了对面喷涌而来的茶水星子。
殷离非捞了一块破抹布冲到殷离无伤身边,“对不起对不起啊,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皱眉看着自己雪白的衣服被殷离非用破抹布擦成一团灰色,殷离无伤轻声应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
手上的动作一滞,殷离非忽而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提起那团破抹布瞅了一眼,随手盖在殷离无伤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间停滞。
正欲进门的两道身影跨过门槛后脚步蓦而停顿,凤冥夜惊愕地瞪大狐狸眼,满是不可置信,君政夜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看向殷离无伤时,深邃暗沉的眸底明显添了一分笑意。
“哈哈哈……咳咳……咳咳……”果真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凤冥夜猛然爆|发的大笑,致使他后来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不屑又鄙夷地白他一眼,殷离非捻着脚步走过来,“听说过一句话没——人欢没好事,狗欢要屎吃!”
“你——”凤冥夜刚抬头,就被殷离非握紧的拳头一拳捶在后背上,一个趔趄差点儿趴地上去。
“还咳嗽吗?”手指比成手枪的形状,某位二公主还甚是无聊地在“枪口”吹了口气,差点儿没把凤冥夜气得内伤吐血。
咳嗽倒真是不咳嗽了,只是,那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本国师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现在不是见到了……只能说,死狐狸你见识浅薄了!”
“好了非儿,别闹凤国师了,赶快过来坐下!”下意识地不喜欢殷离非和凤冥夜如此亲近,殷离无伤忍不住轻唤一声,转而起身,轻轻拥着殷离非在他旁边坐下。
“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能闹腾!”屈起手指,反背着骨节在她鼻子上轻刮了一下,满是宠溺和纵容。
殷离非不安地挣扎了一下,道:“海蓝怎么这么慢,要不然我去看一下吧!”
说着就要逃跑,殷离无伤又哪能顺她的意,扯着她的手腕一扯,便将人儿重新拉回椅子上。
“再等一等!”
抓着她手腕的手指摩挲着血管的脉络缓缓滑到手背,两个人的指尖相触,而后十指紧紧交握,殷离非下意识地挣扎,反倒被殷离无伤暗地里一股内里压制,感觉到彻骨的寒意袭来,她顿时全身僵硬,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君政夜眸底的笑意渐渐冷凝如冰霜,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忽而意味不明地冷笑起来,“不知二公主是否介意本殿下留下来用午膳?”
“当然介意!”想到昨晚的事儿,她就恨不得扑上去废了他祖孙万代,正欲开口,忽然觉得手背上一疼,低头一看却是殷离无伤尖锐的指尖刺穿了皮肤,隐隐渗出血丝。他白希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脉络清晰可见,昭示了其主人的不安和紧张,殷离非疑惑地抬头看了殷离无伤一眼,“皇兄?”
殷离无伤转头温润一笑,面色平静淡薄得如水,只是抓着她手背的手越加用力起来,一时间,她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却听见君政夜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无妨!要是二公主不方便,那本殿下和凤国师就不打扰了!”
无妨!
又见这两个字!她就知道这个万年冰山面瘫男是故意的,来找茬挑衅的!
当下里,无视殷离无伤渐渐苍白的脸色,她从他紧握的手心里抽出手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走到君政夜面前,毫无躲闪地迎上他那那双冷澈幽深的眼睛,浅笑出声,“那又有何妨!不过一顿饭而已,就算我【非离宫】再穷,也不至于一顿饭就给吃垮了!”
“请坐!”
“既然如此,二公主盛情难却,本殿下就不客气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伸在半空中,做“请”的姿势的手臂都颤颤发抖了,却又转念一想,也难怪,这冰山整日里带着一张破面具,可不就是摆明了不要脸嘛!
因着殷离非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痒痒的小模样,君政夜的心情很愉悦,破天荒地又扬了扬唇角。
四人刚刚坐好,海蓝就带着【御膳房】的丫鬟太监走了进来。
见着君政夜和凤冥夜,倒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也没有行礼只是语气清冷地依次唤了一声,“见过大皇子殿下,见过凤国师!”
端着盘子的丫鬟太监排成两列,依次将菜色摆放好之后又按着顺序退了出去。
“大皇子殿下和凤国师请自便!”
凤冥夜执起玉箸,刚要伸筷子蓦而停滞。
往那桌上一看,却都是些五花八门的肉类,十六个菜色里竟然没有一颗青菜。
妖孽干笑了一声,“全肉大宴?”
“非儿喜欢吃肉!”眉梢微动,殷离无伤淡然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殷离非的碗里。
凤冥夜浑身泛起一阵凉飕飕的寒意,“那也不用十六个菜色都是肉吧!”
“我愿意怎么了?你有意见?”手里抓着一块“血淋淋”的红烧排骨,低头啃得正起劲儿时,她抬头白了凤冥夜一眼,“狐狸还吃素?”
“O__O”……”,他虽然是只狐狸,可是早已经修炼成型了好吧!
“爱吃不吃!”
殷离非吃肉的速度绝非人类,只是一眨眼间的功夫,她面前的三个盘子只剩下了汤汁。
“喂,那个雪莲鹿肉你不吃的话,给我递过来!”指着君政夜面前那盘白花花的菜色,殷离非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顺着她指尖方向低头瞅了一眼,君政夜的眸光蓦而幽暗深邃,“谁说我不吃!”
说着,便执起筷子优雅地衔了一口,噙入嘴里慢慢咀嚼的姿态,再次逗得某位二公主咬紧了后牙槽。
可以说,这顿饭吃得极其不爽!
按理说——饭也吃了,茶也喝了,就该走人了!可是,看着君政夜依然端坐在那里,没有分毫要离开的意思,殷离非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大皇子殿下,您还没吃饱?”
君政夜等的就是这句话,唇角若有似无地微勾之后,回道:“承蒙二公主的款待,本殿下已经吃饱了,二公主无需再费心思!”
靠之!握紧的拳头差点儿控制不住一拳挥上去,却又硬生生地压制住,翻着白眼死命地瞪他,心里暗骂,费你奶奶个头的心思!她这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好吧!
“海蓝!”
“是!”
“换男装,我们逛妓院去!”瘟神不走,她走还不成吗?
海蓝面上微微抽搐,却也不反驳,只是低了低头抿唇应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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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挖心一战”,一举成名,整个华夏大陆重新认识了殷离非——心狠手辣,毒如蛇蝎的美人胚子!
女子装扮时,自有倾国倾城之貌,换上男装,倒也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丝毫不亚于殷离无伤、凤冥夜之辈。
走在【陌都城】最繁华的中心大街上,引得无数女子侧目偷看。
海蓝面上闪过一抹不悦,“二公主,我们真的要去……妓院?”
“说得那么难听,人家有名字叫【满城烟沙楼】!”
“纵使有华丽优雅的外表,但是其本质不都是妓院吗?”
殷离非摇头,“没办法和你交流,跟着我走就是了,还有,叫我殷公子!”
“是,殷公子!”
“不要,救命啊,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命——”佛发政然你。
两人正准备拐入侧巷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呼救声。
本不想多管闲事,夏初的笑脸却在这时不期然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公子,需要我去看看吗?”见殷离非停住脚步,海蓝便知晓了她的心思。
殷离非蹙了蹙眉,点头:“快点儿解决!”
“是!”
走进那条阴暗的巷子,大约四五十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转到了另一条大街上,刚一站定,便见周围的百姓匆匆小跑而来。
海蓝拉住其中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