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弟弟是狼-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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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佶被迫吞咽着药汁,挣扎的力气不比一只蚂蚁。
贺兰钧瞧着她的脸,觉得她虽然即将凋零,不过眼下还是十分美貌,让人不忍心摧毁她。
药中有大量的阿芙蓉,安神,镇痛,药效十分明显,药喝下去,像一汪死水一样,她很快的沉静了下来。
贺兰钧让宫女给她喂汤,伺候她吃东西,他在一旁看着。
末了收拾下去,贺兰钧重新坐回床边,元佶目光清明,药效刚过又吃了东西,看起来是很清醒的了,只是没有说话。她大脑很迟钝,生了锈一般无法思考。贺兰钧将手摸进她衣服里,促狭的捏了一把。
元佶身体一哆嗦,贺兰钧不容挣扎的按住了她,元佶冷道:“你们贺兰家的人都是畜生吗?亲侄的女人都不放过。”
贺兰钧笑道:“你跟你自己的兄弟都能睡,给叔叔睡一下怎么了?”
元佶抬手抽了他一巴掌,贺兰钧退身避过,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而去。出到门口犹回头,笑道:“你想让我睡你,我还不愿意呢,美人有的事,没的偷不着鱼还倒沾一身腥。”
贺兰钧没得意半月,长安那边却又有了动静。那位竟然没死,活过来了。
不但活过来了,还写信撺掇人在河北的东海王,支持他上洛阳。于是两个月后,西北河北联合起兵,气势汹汹上洛阳了。
这回动静大了。
大军齐向洛阳,整个大景朝,安定了四年,又一次山河雷动,风云变色。
贺兰钧怒却无用,没想到他这个兄弟竟然会勾结外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可是权位之争,谁跟你讲兄弟讲外人,东海王要谋求的,不过也就是他在洛阳这个大将军的位置罢了。
东海王贺兰荥,这位主儿,城府深,稳的住。当初他同贺兰钧联手打败了贺兰闵,贺兰钧势力较强,在洛阳扶持了新帝,任大抚政。河北闹兵变,贺兰钧后院起火,只得回河北去整理后院去了,也没捞着好处。
贺兰荥起兵,自然也有道理,说是已经退位四年,囚禁在赤乌台的太上皇,给他写了一封密信,让他进京去,救驾!
贺兰荥痛斥贺兰钧大逆不道,擅行废立,毅然决定进京讨逆,长安那边撺掇了,他一喊,长安连忙应,两方一块上了。
虽然当初是元佶领的头废贺兰萦,贺兰钧不敢出那个头,不过谁让好处都给贺兰钧得了呢?元佶空占了个名分,如今还给贺兰钧废掉了,要讨逆自然也讨的是贺兰钧。
元氏姐弟倒成了可怜人了。
元佶整日昏昏欲睡,灵魂好像是漂浮在半空,醒来就被太监端着药灌。
到夜里的时候她会清醒一些,清醒的时候她也还是疲惫,虚弱,连喘口气都艰难。
她不知道太监给她灌的什么药,不过她怀疑自己可能活不长了,她摸着自己胸口,感觉到微弱的心跳,一下一下。
生命的感觉如此让人留恋,哪怕只剩一口气,哪怕活成一具枯骨,她还是想活着。
有一天夜里她突然看到了贺兰玉,站在她床前,玉色的锦袍,瘦削的身体,雪白的脸,漆黑的眼睛眉发。就那么看着她。
于是她也痴了,伸出了一只手去,想要抓住他。她握住了贺兰玉的手,而后贺兰玉被她拉近,坐到了床上。
贺兰瑾木愣愣的看着她,由她拉着手一步步走近,最终陷落在她的怀抱中。
他迟钝而麻木的,也就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真是瘦,瘦的只有一把骨头,挨在身上都吓人,他不敢动。
贺兰瑾感觉她这个样子活不久了,尽管这是拜他所赐,他让太医给她开的方子,他让太监每天给她喝药,不过亲眼看到了她如今垂死的模样,他还是有点茫茫然,问道:“你还能活多久?”
元佶愣了一愣,手不由自主的松了。
她苍白无力的笑了一笑:“皇上想让我活多久。”
贺兰瑾道:“我不想你死。”
元佶道:“我死了,皇上就是孤家寡人了,不过还有庾大人,皇上身边总还有人的。”
贺兰瑾道:“我自小没了爹爹,长大又没了娘,连兄弟姐妹都没有,你再死了,我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他转过头面对她:“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以为你是真的对我好。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只要杀了他,我会对你好的。”
元佶不答。
贺兰瑾抱住她,悲痛万分,大声哭泣。
元佶抚摸他头发安慰道:“皇上……”
贺兰瑾道:“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在我身边,跟他没有关系,我就原谅你,让大夫来救你。”
元佶道:“我做不到,皇上就当我死了吧。”
贺兰瑾抱着她痛哭了许久,元佶无话可说,贺兰瑾离开了,出到殿门外,脸上犹有两滴泪,风一吹,干了。
太监跟出来,给他撑着伞。贺兰瑾望了一会雪,身上还残留着干燥的凉意。
隐约有陈旧的熏香,乃是从元佶身上沾染过来。
元佶终日昏沉的不分昼夜,也不知道时间流逝,知道有一天,她突然醒了。
还是夜里,突然清醒了,脑子里无比清楚,殿中点着灯烛,四下无人,她僵硬的挪下床,坐到了镜前。
她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镜中的那张脸,苍白而陌生,黑头发一缕一缕,她怀疑自己很久没有洗澡了。手指骨白的好像起了一层蜡质,身上有种陈腐而干燥的怪味,让她一瞬间想起了楼太后。
她摸着自己的眼睛,眼珠黑漆漆的,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跟印象中不大相符。她记忆中的眼睛是绿的,猫儿一样墨绿眼眸……不对,那是元襄的眼睛,不是她的。
她对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有种意外的惊诧,也没有像楼太后,少了一双眼睛,一根舌头。
外面簌簌地在落雪,她走出殿外去,天地一白,长乐宫,正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寂静。
没有奴婢,她也不找,去井边,打了一桶井水,就着冷水搓洗自己的身体,头发。身体哆嗦,洗完了,满头结了一层白花花的冰霜,她擦干水擦干净冰霜,全身皮肤发红发热。
她钻进被子里抖成一只寒鸡。
☆、第76章 亲热
长乐宫的宫人都遣散的差不多了。
元佶坐在木盆里,两个宫女脱了她衣服;替她擦身。水浇在身上有些凉,她幅度很小的哆嗦。
元佶不敢看自己的身体,觉得这具身体有点过分的丑陋恶心。锁骨肩胛突出;皮肤惨白干枯;她试图遮掩自己的胸部和□,然而犹犹豫豫的,还是满心羞耻的任由人洗刷了。
换上干净衣服,宫女送来早饭。
冷宫既无人出也无人进;也无人说话;元佶想见一见天日,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庭院里去。
她摸到藏在怀中的的那枚玉佩,望着雪地出神,闭着眼睛手突然一抬,将玉佩丢了出去。
她再睁开眼睛,眼前就只是一片白。
过了许久;她慢腾腾又站起来;蹲在雪地里一寸一寸的搜索,扒开雪,将玉佩又握回手中。
双鱼儿,贺兰玉的腰佩。
元佶坐在凳子上专注得把那枚玉佩丢出去,再找回来,再丢出去,再找回来,以此作为一桩事业,打发着漫长无边的生命。
她闭着眼睛,尽可能的把那枚玉佩往远了扔,然后不厌其烦,像一只寒冬出猎的狗熊,整日整日的在雪地里翻找搜索。
贺兰荥到达了河阳,却听说元襄人还在长安,只派了刘信领兵,不满意了,不肯再进兵。
元襄拳头抵着口轻轻咳嗽,刘敖读了信,道:“怎么办?他要将军亲自去,否则就打道回府。”
元襄道:“他是不相信我,既然如此,我亲自去便是。”
刘敖道:“可是将军的身体……”
元襄道:“不碍事。”
两日后,元襄又带着两万人从长安出发,十日后到达河阳。贺兰荥在营中等待已久,元襄跟刘信会合,又往贺兰荥营中去拜会。
他拄着根手杖,行动不大利落,灰色鹅毛大氅,风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很有风度,姿态翩翩,不过贺兰荥是一眼瞧出他有点虚就是了。下了车来拉他进帐,热情洋溢拍他肩膀:“老弟啊,几年不见,还是这么英俊不凡!”
元襄给他拍的剧烈咳嗽,几乎没趴下,贺兰荥有意试探他,故作惊怪:“哎呀,这是怎么了?”
元襄给他搀扶着胳膊,脸色虚白笑道:“伤还没好全,让王爷见笑。”
贺兰荥要查看他伤口,纱布包裹的腰间有些渗血,颇为同情:“这么久了还没好,你可注意着点啊,真是不要命了,这么着急着就要出来。”
元襄笑了笑:“那阵不小心,本来好了,骑马的时候又撕裂了。”
贺兰荥道:“你可是在玩儿命啊。”
元襄道:“哪敢,我惜命的很。”他曾在河北呆过半年,贺兰荥跟他交情不浅,说着闲话入帐。坐下先叙旧,又是劝酒,元襄已经戒了酒,以茶相代,抿了一口,进入正题。
元襄低笑道:“我助王爷进驻洛阳,事定之后,便领军回长安,王爷放心就是。”
贺兰荥道:“这叫什么话,本王是那种人?”
元襄道:“我别的不想要,只要贺兰钧的命。”
贺兰荥意味深长的盯着他,声音幽长:“废帝一事,你怎么看?”
元襄捏着杯子的手顿住了,半晌他挑眉,像贺兰荥:“王爷想听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贺兰荥道:“自然是真话。”
元襄道:“贺兰萦是贺兰闵的,贺兰瑾是贺兰钧的,贺兰钧既扶不了贺兰萦,王爷也扶不了贺兰瑾,更别说贺兰萦,他更不会听王爷的话。王爷恐怕得另做打算。”
贺兰荥干笑:“元氏可是太后,不要小皇帝,你准备将你的姐姐一块废掉吗?”
元襄道:“我可是为王爷在考虑。”
贺兰荥笑盈盈道:“你不为自己考虑?”
元襄面有不乐,脸色阴沉下去,贺兰荥暧昧笑道:“我怎么听说,你同太后娘娘关系不同,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要不要本王帮你一把,到时候进了洛阳,想法子把她给你?”
元襄生气,将杯子往桌上一掷:“王爷?这种不靠谱的传言也是能信的吗?太后娘娘论辈分叫王爷一声叔叔,请王爷切莫再说这种话!”
贺兰荥拉住他:“哎!哎!这么较真做什么!”
元襄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在王爷,就这样吧,改日再会,告辞。”菜还没摆上桌,直接走了。
贺兰荥笑。
不曾婚娶,倒有个来路不明的儿子,还疼的像个宝,有眼睛的人猜一猜,这故事不知多好看去了,这位国舅爷还当谁不知道似的。
还真是个痴情种子。
元襄回了军营中,重新包扎了伤口。
贺兰荥那玩意儿自以为聪明,还想试探他?
王爷希望自己是个什么样,那便作给他看好了。不管是贺兰钧还是贺兰荥,一路货色。
元佶在长乐宫,感觉不到洛阳的变故。其时朝堂已经炸了锅了,全在叫嚣着迁都,贺兰瑾坐在上首感觉到了无助。贺兰钧是不想迁都,组织军队抵抗,不过连战连败,不但没有击垮叛军,反而被打的落花流水。
军队不敢再出战,洛阳城中人心惶惶,官员望风而倒,暗中投敌。二十日早朝,贺兰钧雷霆大怒,连杀了十八名投敌的官员。
次月十三日,禁卫军将领梁彪反,带领禁卫军士兵杀入宫中。夜里元佶正在睡觉,突然见到洛阳宫西北方向火光大作,急忙披衣起床,提了剑在手,大步走出寝殿。
刚出得殿外,长乐宫的宫门就被踹开了。
大队士兵杀气腾腾而来,元佶认得为首那人是禁卫军将领谢环:“你们做什么?”
谢环道:“贺兰钧被杀了。”
元佶看着他手里的刀:“你要杀我?”
谢环道:“奉命行事,娘娘莫怪。”
元佶手中提着剑,浑身颤抖,表情狰狞:“是不是梁彪造反?皇上呢?”谢环道:“娘娘不必知道。”跨步前来,元佶举了剑指他连连后退,厉声道:“你的命活不过今晚,我劝你别乱来,梁彪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