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打禽骂俏-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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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是单芸芳焦急的声音:“瑢止,快回来吧,家里都闹翻天了,你李阿姨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家出走了,你爸急得不行了,你快回来!”
李淑琴离家出走?
陆瑢止挂掉电话神色凝重地看着泪瞳,泪瞳直觉发生了什么与她息息相关的事,便问:“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离家出走了。”他说。
泪瞳只觉得脑子里轰的炸开,“离家出走?”
陆瑢止飞快的从床上下来,“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姥姥急得不行了,你去不去?”
泪瞳摇摇头,“你去吧。”她没有勇气再踏进那个家半步,她现在甚至连面对陆军长的勇气都没有,“不过,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陆瑢止眼底闪过一抹流光,把她的小脑袋扣在自己胸前,在她发丝上印上一吻:“好。”
陆瑢止像阵风般的走了,泪瞳却呆呆的坐下来,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不是喜欢过富贵无忧的日子吗?那个家让她幸福生活了十几年,她为什么在要这个时候离家出走?难道她的出现就让她那么恐慌无措吗?难道她这个女儿就那么让她不想见吗?
泪瞳转过头瞥向窗外逐渐由白转红的天空,一行清泪蓦地就滑落下来。
……
陆家被李淑琴的离家出走闹得人仰马翻。
当陆以恒一早起来看到桌上的字条后,便疯也似的派人出去找,他自己也让司机开着车一并出去寻找。赵志勋和单芸芳两人留在家里静候消息,看到陆瑢止气喘吁吁的跑进屋,拉过他的手就问:“瞳瞳丫头怎么样?和她谈好了没有?”
昨夜一得到泪瞳的消息,陆瑢止便打电话回家通知了俩老。
但此刻,显然是李淑琴的事情更让人心急。
“爸呢,出去找人了?”
单芸芳叹了口气道:“你看这事儿闹的,这本来是件好事,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闹腾起来了?这究竟是咋回事,昨儿晚上咱们就觉得淑琴不太对劲,我还交待以恒让他好好关心关心她,这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还离家出走了。这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呢!”
赵志勋把手头上的那张字条递给陆瑢止,“你瞧瞧,也没个交待,只留下这么几个字就走了。”
陆瑢止接过字条,白纸黑字上写着:我走了,不要找我。淑琴 留。
字迹上有褥湿却又干涸的印迹,应该是泪迹。
陆瑢止把字条紧紧握在手里,安慰他们说:“姥姥姥爷你们别着急,我也出去找找,这人多找到的可能性就大。”
“好好,快去。”赵志勋说着对他摆手示意让他快去。
陆瑢止风也似的离开,单芸芳这才倏地想起什么事儿似的说:“老赵啊,昨天的事跟今天的事加起来,你有没有想出点头绪来?”她从昨儿起就疑虑着瞳瞳突然间的反常究竟是为什么,这今天一看到李淑琴离家出走的事,她心里的那个疑问好像就逐渐的清晰了。
“你现在才觉得奇怪?我昨天就瞧出来了,瞧你那眼神,难道你就没发现这孙媳妇儿跟淑琴的眉眼之间有些相似之处?”这赵志勋是什么人?那可是当过司令的人,瞧这眼神锐利得,一眼就瞧出整件事情的点睛之处了。
154。忐忑:汲取温暖
更新时间:20121120 11:55:13 本章字数:3386
单芸芳这才若有所悟地道:“老赵啊,你是说,这小瞳瞳跟淑琴是亲戚?”
赵志勋急得直跳脚,“老婆子,你一世聪明,怎么这会儿糊涂得脑子转不过弯来了?那瞳瞳很有可能就是淑琴的女儿!”
虽然心里也有这样的疑虑,但单芸芳就是不想直面这个事实。爱唛鎷灞癹
若泪瞳真是淑琴的女儿,这一家子的关系那真是乱套了。母女二人先后嫁给父子二人,这样的事情要是被传出去,不单是陆家抬不起头做人,就连他们赵家也会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可虽是如此,单芸芳却是个十分开明的老太太,与泪瞳的相处虽只有那么短短的时间,但她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是个会心疼人的小姑娘。他们家瑢止能娶到这么个媳妇儿,是瑢止的福气。如今就算泪瞳真的是淑琴的女儿,她还是只会认定这一个孙媳妇儿。
她凝神片刻,转头看向赵志勋,“老赵啊,这事你怎么看?”
赵志勋嗓门一开地嚷道:“我能怎么看?虽说一个女婿能抵半个儿,但以恒好歹不是咱们儿子,他的事情,他自然会处理好。要是他实在接受不了瞳瞳和瑢止的事,那就想办法让瑢止调去北京,把瞳瞳也接过去,让他们跟着咱们过。你赶紧的去收拾行李,咱们下午就回去了,搁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单芸芳急了,“这个节骨眼上回北京干什么?这淑琴还没找到呢,瞳瞳和瑢止的婚事也……”
越志勋急眼了,“你这个老糊涂,这瞳瞳要是和淑琴的关系是真的,这婚礼能不能办还是两说。行了,咱们也别跟着瞎掺和了,北京离这儿能有多远?坐个飞机一天能跑个来回,瑢止的婚事到时有你操心的时候。”
赵志勋都这么说了,单芸芳也只能听从这个老司令员的指挥了。
……
屋子里静悄悄的,张伟男和章锐都去上班了,黄凡梅推着张绍辉出去晒太阳散步,家里只剩下泪瞳一人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明晃晃的阳光下城市的街景繁荣。空气中的尘埃飘浮在眼前,泪瞳伸了伸手,指缝间的光芒灼痛了她的眼。
手中一直握着电话,紧紧的,生怕一松开就会听不到电话响起的声音一般。
然而三个小时过去了,电话依然没有响过。
她很想打个电话给陆瑢止,问问他找到人没有。然而几次让熟悉的名字跃然于屏幕上,却又不得不退出程序。
泪瞳不明白,她这是在关心她吗?
那个抛弃了她的女人,那个十多年来都没有想过认回她的女人,她不是应该怨应该恨的吗?可如今听到她离家出走的消息,为什么她会这样忐忑不安,这样的有苦难言?
她的离家出走究竟算什么?
难道这样一来就能弥补抛弃她的过错吗?
泪瞳看着茫茫天际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笑得凄厉婉转,笑得眼泪不听使唤的一次又一次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泪水一次次褥湿脸颊,咸涩的液体渗入唇边,苦不堪言的滋味让她觉得她的出生就是一种错误。
董慧珊的话一次次回响在耳畔。
她说过,因为朵朵的出生,让她陷入一次次的苦难之中。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生活因为朵朵而幻化成泡影,她不想面对朵朵,甚至于讨厌朵朵。手在不时。
而她呢?
她是否也是造成妈妈不幸福的主要原因?是否也是因为她才让妈妈生活于困境之中,而如今,更是打破了她平静幸福的生活……
她也会像董慧珊讨厌朵朵一样讨厌她吗?
泪瞳悲哀地又笑了。
有谁能真正了解,被妈妈讨厌的孩子心里的疾苦?
泪瞳侧转过身,双腿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如同缺乏安全感的婴孩,在阳光下汲取着些许温暖。黄凡梅回家时,在屋子里透过玻璃窗看到像只小猫般的泪瞳时,什么话也没说,悄然无声的推着张绍辉回了房。
张绍辉虽然说不出话,但家里的事情怎能瞒得过他?
女儿的情绪不对,他当然看出来了。
可黄凡梅并没有把泪瞳的事情告诉他,她不想让太多不愉快的事情压抑在他心头,而他又是个有苦说不出的人,烦恼只会让他独自憋闷,这样对他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可张绍辉却看着她张了张嘴,眼里是明显的着急。
黄凡梅把他挪去床上躺着,替他按摩着手脚,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是泪瞳来帮他按摩着,可这两天,黄凡梅实在不忍心让她做,便自己花大量的时间来替他按摩。可就算十年如一日的按摩,他的肌肉还是无可避免的萎缩了。
她一阵心疼,视线对上张绍辉焦急的眼神,说:“你呀,别着急,咱们的儿女都长大成人了,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解决的,咱们跟着瞎操心也不管用是不是?再说,咱女儿是多坚强多开朗一女孩啊,她不会让自己难过太久的,放心吧。你呀,啥事都别管,家里的事情都有我呢,你每天吃好喝好晒晒太阳好好睡觉,这就是你的工作,知道吗?”
张绍辉张着嘴嗫嚅着什么,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他着急。
黄凡梅见状握住他的手,问:“想让泪瞳来给你按是不是?”其实黄凡梅清楚地知道,他哪是想让闺女来给他按摩,他是想每天和泪瞳待一块儿时间多一点罢了。虽然他是在受伤回家之后才见到泪瞳的,但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闺女,哪怕泪瞳和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黄凡梅笑了笑,嗔怪地在他手背上轻拍,“咱闺女长大了,她都嫁人了,你还这么粘着她。你呀,要尽快适应咱闺女不在身边的日子,再过几天她就搬去女婿家住了,以后啊,就是我这个老太婆每天陪着你喽……”
张绍辉摇晃着脑袋,黯淡无光的眼里噙满晶莹的泪光。
黄凡梅也情不自禁的伤感起来,“知道你舍不得闺女,我也一样舍不得。可孩子大了当然要有自己的生活了,咱们俩当年不是也这么过来的?”
当年他们俩任性地私奔,直到他们父母病重过世时,她回家探望,却仍然不被原谅和接受。以至于各自的父母离世时,她都不能尽一尽为人女为人媳的孝心,这是她此生最为遗憾的事。所以当初就算她有多么不希望泪瞳与陆瑢止在一起,她也没有强硬的去拆散他们。她不想自己的悲剧在儿女身上重演,多一份宽容与海纳百川的心,就能让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和和美美地过着舒坦的小日子。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这个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张绍辉瞧着伤感的妻子,一双肌无力的手兀地动了动,好似要用尽全力去握住她的手一般。
黄凡梅惊愕之余欣喜若狂,“老伴,刚才是你自己动的是不是?”她真希望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而张绍辉的手指头却再次动了一下,黄凡梅紧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破涕为笑地说:“老伴儿啊,你别心急啊,我相信你的手会慢慢恢复的,到时啊,你就能把想说的话都写出来给我们看了……”
张绍辉也蓦地咧着嘴,一张褶皱丛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
接近傍晚时分,泪瞳才接到陆瑢止的电话。
陆瑢止的声音有些失望,“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要是有心要躲的话,就像我们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泪瞳心里一沉,她究竟会去哪儿呢?
握着电话,她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又传来陆瑢止的声音,“今天晚上我们会继续找,你别等我,早点休息,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泪瞳轻应了一声,说:“我,能不能给姥姥打个电话?”
“他们已经回北京了,这会儿应该到家了,我把那边的电话给你。”
“好……”
泪瞳记下了电话号码,把电话打了过去。
单芸芳在家里收拾一番才歇会儿,接了电话听到泪瞳的声音,原本精神萎靡的她顿时就神清气爽了,声音也略显兴奋,“瞳瞳啊……”
听着姥姥这么慈爱的唤她的名,泪瞳百感交集,“姥姥,对不起哦,昨天我突然间走了,实在很不礼貌。今天你们回北京我也没去送送你们,真的很对不起。”
“傻丫头,咱都是一家人了,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你的事情,我们也猜到了八九分。其实啊,这都是造化弄人。你放心,我跟你姥爷都是思想开明的人,不会因为你和淑琴的关系就对你和瑢止的事情有看法的。姥姥可是盼着你和瑢止什么时候能过来陪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