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抚仙毒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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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杨二皮的事,你怎么看?”
“他自己的买卖,爱干嘛干嘛,咱们操这份心干吗?”我嫌四眼那股事儿妈劲,就劝说道,“我刚才都打听好了,只要下了雷公岭,一直往南就到月苗寨。运气好的话,明天天黑之前,咱们就能跟Shirley杨会合。到时候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咱们过咱们的独木桥,至于杨二皮那点破事,我是真没兴趣知道。四眼你最近是不是闲得腚疼啊,老琢磨那些有的没的。”“我这不是好奇吗,”四眼鸡贼地朝我靠了靠,“你说他急什么呀,是不是赶着去会老情人?”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你这话跟谁学的?怎么跟胖子附体一样。”
四眼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听小查木说的……他说那些箱子里装的,说不定是聘礼。”
“这不是扯淡吗,啊,附近除了月苗寨哪还有活人地方,他去抚仙湖给鬼提亲啊?”
话才说出口,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身后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如鹰爪一般盯了上来。扭过头去一看,杨二皮骑在马上,手中举着火把,满脸铁青地瞪着我。在这黑夜笼罩的山道上,显得格外阴森。照理说,杨二皮和我之间的距离起码十米开外,不可能听见我和四眼在议论些什么,可看他这脸色,也不像是单纯的便秘啊!怎么这老东西有顺风耳不成。四眼也注意到杨二皮毒辣的表情,他扯了扯骡子的耳朵,朝我摇摇头:“荒山野岭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少提为妙。”
我说还不都是你小子开的头吗,怎么到头来成老子的不是了,你们这些读书人真难伺候。没劲,不跟你废话了,我去前头问问,阿铁叔准备怎么飞渡雷公岭。我快步走上前去,避开了身后紧盯不舍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了山道,我总觉得浑身不舒服,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可这山上除了树木就是石头,又高又陡不像能藏人的地方。我暗自告诫自己,不能乱想,人吓人是要吓出事来的。从江城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们一路走来,三四个钟头过去了,队伍里没有一个人叫累喊停的。就连杨二皮那群平日里好吃懒做的痞子兵也咬紧了牙关,跟在马帮后边行进。我们脚底下的路越来越窄,虽然有火把和照明灯开路,可心里还是不踏实,要知道离我们一展臂不到的地方就是断崖,脚下稍有踉跄就会换来粉身碎骨的下场。也不知道Shirley杨他们是怎么翻过去的,是不是已经安全抵达月苗寨。因为山道已经无法容两人并行,我只好看着阿铁叔的后脑勺与之交谈。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问如何一夜飞渡雷公岭?”阿铁叔将步伐停顿了一下,扭过头来坏笑道:“我听林魁说,你很有些本事,怎么样,能不能猜一猜?”
我心说大爷你胃疼呀,我要是喜欢玩猜谜语,我干吗找你折磨自己的眼球,我随便找匹骡子也比你那张黑脸强不是。嘴上只好顺势回答他:“这个,我估计其中必定包含了智慧和汗水的结晶,是从先辈手上接过来的秘艺,能够充分体现马帮上下的胆识与气魄,对不对?”
“你这个娃说话,怎么跟广播里一个调调。”阿铁叔不屑道,“绕了半天,没一句大实话,城里人都是这个德行。”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我收起笑脸,思考了一下,“人是长不出翅膀的,何况还有货物马匹,在这山上该是有缆车之类的装置,顺风而下,直达对岸。”
这下阿铁叔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在我肩头重重一击:“好小子,这都叫你看出来了,不错,雷公岭上是有一处缆索,但寻常人是绝对不敢轻易攀用的。”
“这是为什么?”
阿铁叔指着我们脚下万丈深渊道:“雷公岭太过险要,无法修筑大型工程,所以上头空有缆绳连到对岸,却挂不住铁盒子车,唯一的方法就是用绳子拴在人畜身上,顺势滑下去。”
他一说完,呼呼的山风一下子从山下卷了上来。我举起手电朝下边照了一下,整个光柱没照多远就被黑夜吞没。也不知道我们已经上到了多高的地方,一想到待会要从无依无靠的缆绳上独自滑到对面,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
“怎么,怕了?”阿铁叔摸摸络腮胡,有些纳闷儿道:“我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攀索道是不得已的下策,我们也只有在实在着急赶路的情况下才会用,结果那个杨老板,上来就问我最快的路程。我对他说了雷公岭索道的险要,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个劲地说好,非要在两天的时间内赶到抚仙湖。也不知道他运的是个啥,真叫一个要钱不要命。”
他见我还在思考,又说:“你不用担心,这索道又不是非要你们也跟着去走,待会儿我们的大部队下索道送货,然后叫查木带两个人,陪你们走山道去寨子里,脚下抓紧点,也就三四日的路。”
我说阿铁叔你想多了,我们也是急着去找人,既然这索道大家都走得,我怎么好退,那不是叫杨二皮看笑话嘛,没想到阿铁叔并不同意,他说:“你们这是没见过厉害。这索道走人的交易,我们帮里每年也有人马折损,要不是他急着去抚仙湖,我也不愿意从这里走。你和那个小眼镜,是去找人,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关节。再说,俺已经答应林大夫要照顾你们,万一出了篓子,俺阿铁的脸往哪里搁。不成不成,你们给我定心爬山,索道不是给你们这些外行人准备的。”
我将阿铁叔的这番话转告了四眼,问他的意见,四眼不满地说:“怎么计划又变了,咱们不过是去月苗寨而已,怎么一天变三变,你们这些人办事真不牢靠。”“不是我说了算,鬼知道它上边还有一个索道,我是无所谓的,别说索道了,蜀川的驿道我也是爬过的。”
“哦,你这意思,是为了照顾我?”四眼推了一下眼镜,“告诉他,我们跟大部队走,翻山什么的太累,秦爷不高兴。”
四眼和我都有意走一走传说中的雷公岭索道。两人打定了主意,跟着马帮一条道走到底。他杨二皮走得,我们自然更走得。阿铁叔拗不过我俩,只说一会儿到了地方,保管吓得我们不敢再说胡话。这个时候,已经午夜时分,山风呼呼地朝山头上刮,我走在半人宽的崖道上,总有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因为山路的宽度有限,队员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别看马匹比人壮,可四条蹄子就是不一样,爬起山路来比我们这些两条腿的要轻快许多。因为路况的关系,货箱已经无法像在平时那样用两匹马同时来驮,进入陡崖前,赶马人已经将货箱两边的帮衬都捆缚在马背上,任由马儿横扛着走道。货箱凭空多出来那么一截露到悬崖外边,全靠马儿掌握着平衡在险道上行走,看得我胆战心惊。查木说这些老马常年走山路,掌握平衡的本领要比人高出许多,我们无须担心。可看着它们摇摇晃晃的样子,我心里就像悬了一把刀子,生必发生什么意外。我看了看前后,大部分人已经拐过了前方的山道,向山腰进军,在我身后的是杨二皮一干人等,以及马帮里面负责殿后的两个小兄弟。我两手扒住山壁,整个人呈大字形,一点一点地朝弯道口挪。我那匹小骡子就跟在我身后,它侧头看我,估计是不明白为何要如此辛苦。这个时候,要是忽然有什么东西碰一下,我估计自己就只能烂在云南这片热土上了。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我前脚刚跨过弯道,四眼尚未来得及拉住我,身后的山道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我脚下一晃,整个人倒向身后的悬崖,四眼一把扯住我,两人在水平线上晃了半天,这才稳住了身形。我回头大骂:“哪个王八蛋,想死啊!”却看见杨二皮那伙人,一个个见了鬼似的,不要命地往前跑,好家伙,三尺宽的山道上,这群人疯了一样,鬼哭狼嚎地往前冲,好像根本没看见脚下的悬崖。有一个冲在最前边的,大喊道:“有鬼,山上有鬼!”哭着喊着,朝我这边扑了过来。这下可轮到我头疼了,虽然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变故,可我脚下这方山道,只能容下一个人勉强站立,他这么没头没脑地一跑,我连挪的地方都没有,眼看着不是被他推下去,就是要狠心将他放倒。
“别跑,别跑!这边站不了人!”
我将整个身体贴在山壁上,对那人猛地挥手。他却好似没看见一样,一个劲地朝我跟前蹿。四眼侧身站在我的前边,他瞪了我一眼,示意我狠下以来。就在我犹豫的当口那家伙已经扑到了我面前,两手紧紧地拽住我的衣领,因为远处落脚,他已经半个身体挂在悬崖外面,可整个人还浑然不知,光晓得在我耳边大吼:“不见了,不见了,有鬼!”我被他这一下拽得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朝山崖下倒去。
“****”
四眼一个箭步俯身下来,抓住了我的左手。我倒在山崖上,上半身完全悬在外头。杨二皮的疯伙计早就吓懵了,只知道抓着我的上衣,不断地住上跃,可他越动,我们这边越是危险。弄不好,三个人都要掉下去送命。山间的横风从我脸上刮过去,疼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听见那家伙不停地喊救命,我被他喷了满脸唾沫星子。心说你个大傻缺,让你跑让你跑,妈的,临死还要拖老子垫背。我们出事的位置太过尴尬,刚好是山道转弯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的人都只能干着急。四眼一个人拉我们两个,憋得满脸通红,眼镜就剩半个耳朵挂着。
“老胡,踹他下去。”四眼的声音从未有过的狠辣。我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本能地用悬空的右手拽住了挂在我身上的倒霉孩子,想将他稳住。四眼见我不听他的,当场急了:“再不松手大家一块儿死,他值吗?”他这一开口,手中的力气顿时松了几分,我一下子滑出许多。他急忙又是一扑。得,这下我和那倒霉孩子彻底挂在悬崖上了,四眼趴在地上,两手死命抠住了我的手腕,使出了吃奶的劲,眼看他手背已经磨出血来。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伙计,他现在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低头看了一下黑糊糊的山地,而后泪汪汪地对我喊:“别松手,别松手,我不想死。”
我被他拽着衣领,脖子都要卡断了。心说待会儿你小子没死,老子先叫你勒晕过去,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正想安慰他两句,就听头顶上咔嚓一声,我急忙抬头一看,原来是杨二皮那老家伙,他黑着老脸站在崖口,手中举着一把黑黝黝的王八枪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