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行遍野 作者:三八亭居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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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帮我扶着点他。”我转身街那头跑去。
身后的窗台上陆续跳下几只丧尸,它们大部分都不要命地往下栽,有的砸到了脑袋,费了很大劲也没爬起来,有的摔折了腿,一歪一扭地跟在我们后头。
我不知道现在还能去哪,总之先躲过丧尸群再说。我背着浩南气喘吁吁地走在街头,傻子在身后托着,为我分担一部分压力。
挡路的少量丧尸我能躲过就躲过,不能躲就给它一刀,不一定要砍死,只要给老子让开一条路就成。可是我身后是个受了重伤的人,我和傻子什么都做不了,而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人类的落足之地,更别提抢救伤者的地方。
这几天来,也不知道多少人无情地抛弃了自己的伙伴和亲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把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踩在了脚下,更不知道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躺下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人类是多么狼狈与无能。
西装革履的白领奋不顾身地拉扯着挡在他身前的买菜老人,惊慌的警察胡乱开枪误杀了慌乱奔走的无辜群众,邻居眼里公认的好老公在用菜刀砍着自己妻子的脑袋,温柔善良的好母亲在啃食着自己怀中的幼儿。。。。。。
当然,这一幕幕不是我亲眼所见,至于其真实性也值得怀疑,而笔者的叙述也颇为夸张。所以说,没亲身经历过末日的人一定不会相信我所陈述的事件。
。。。。。。
我走过路旁林立的大楼,躲避那一只只捕食者,越过躺在马路上的汽车。体力严重不支,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脚踩不到地了,感觉踩在一团海绵上,我的身子随时都可能倾倒。
我抬起头,唾液从我大张着的嘴里滑落,再也走不动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一旁的一家兽医诊所的二楼探出一个女生的脑袋,她打量着我,向我招手,很快便跑进房里去了。她是想下来给我开门?还是说在逗我?
很快屋里传来争吵声,我知道,里面还有其他人,并且是反对救我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身子趴在卷闸门上,双手无力地拍打:“救命!救命啊!求求你了,开开门。”
我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路颜!你回来!”“颜儿,你听话啊,外边的人不要管他。”
“爸!妈!人家快死了!”
“快死了又怎么样了?这几天死的人还少吗?重要的是你们母女俩没事!”那个男的说。
“爸爸。你一个医生怎么能这样说?有人快死了!!我们要做点什么。”那女生大喊着,双脚急得蹬在地上发出一阵响声。
“开开门~开开门,求你们。。。。。。有人快死了。”我无力地喊着,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个善良的女生身上。
“我是一个兽医,我能做什么?你快上楼去!”那男人接着说,似乎发生了拉扯。
“我、不、要!!他们是军人!我看见他们穿着军装!”那个叫路颜的女生大喊着。
“啊?”
。。。。。。
过了一会。我听见卷闸门后的玻璃推拉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卷闸门也被拉起。
“快进来!”
一进门,大门赶紧又被关上。那女生立马帮我解下浩南扶到沙发上,看到了他背后的伤口,吓得大叫了一声,“啊!”
而那个男人,也就是我刚才听见的那个声音的主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微瘦。另一个妇女,警惕地看着浩南,背在身后的双手在颤抖。
“他!他那是什么伤?”那个男人突然跳起来把他女儿拉到一旁,手中的手术小刀指着我。
“你是医生?”我半躺在地上,问道。
“不是。”那个男人回答说。
“是耶!我爸是医生!”叫路颜的女生自豪地说,“我爸曾经救下了一头早产的母牛呢。”
“你是医生?!”我再一次厉声问道。
那个男人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摆着手说,“我救不了他,我真的不行,平时也就是帮邻居们剪剪狗毛猫毛,挑挑跳瘙,杀杀虫,磨磨趾甲。。。。。。我真的不会救人。”
我把插在背包里的防暴枪拔出来,指着那个男人的脑袋,“你救他!我要你救他!”
“你!”那个男人一愣,“不救!你打死我也没用!”
我见威胁对他似乎不起作用,把枪对准了那个女生的脑袋,我承认自己的做法有点忘恩负义,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我失态了,因为我不想让浩南死。何况,我不会开枪。
“你救他。”我再说了一遍。
那女生明显被我吓到了,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我。
也许伤害到你了吧,我想,请原谅,我也是迫不得已。
“救!我救!你别动我女儿,我救还不成吗?”
、第四十二章 我离开
“我救。。。。。。”男人伸出手掌示意我放下枪。
“他不是被咬的吧?”他旁边的妇女问道。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坐在地板上睡去了。醒来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把浩南扶进里边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边摆上了食物和水。
我就半躺在地板上,傻子背着沙发也睡着了,膝盖上磨破的皮的也被涂上了酒精。枪还捏在自己手中,我也顾不了太多,把背包扔到一旁,大吃特吃起来。内屋里传来那男人紧张的指挥声,他的老婆和女儿正在帮忙。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三个多小时了,我已经吃完食物,坐在地上发呆。
兽医?也无所谓了,总之死马当作活马医,浩南绝对不能出事。
那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走了出来,“人救活了。不过得躺一两个月。”他似乎不敢离我太进的样子。
我看了看满身是血的自己,苦笑一声,对他说:“谢谢。”
他们一家三口都走出来,站在离我三米处,不再靠近一步。
“谢谢。”我再次由衷地道谢。太好了,浩南不用死了。
“不用谢。”路颜说。
然后所有人一言不发,我只听见傻子的鼾声。他们看着我,我能从那妇女眼中看出嫌恶之色。
“你们。。。你们还有食物吗?”我突然问道,没有别的意思,想出去帮他们找点食物作为报答。
没想到那妇女反应激动,连连摇手,“没。。。没有。”
“那。。。”我正想说自己出去帮他们弄点食物。突然那个男人在女人背后扭了一把,笑着对我说:“有!我们还有食物,至少能吃两、三个月。嘿嘿。。。如果你要的话,你就。。。就拿去吧。”他说着把老婆女儿抱在怀中,生怕我伤害她们似的。
“嗯。”我收拾了一下背包,说:“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照顾下那个哥们。”
“。。。。。。”
“可以吗?让他跟你们在一起,如果食物不够,我去帮你们找。”我把枪插在背包里背到背后。
“可以。。。可以,食物够、够。”他连忙答应。
“我能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吗?”我说着向房间里走去。
“他还没醒呢。”路颜说。
我停在了门口,不敢进去,我害怕看到他,我害了他,我不想看到他被自己害成的那副模样。
“哦。”我转身,“那我走了,谢谢你们。”我再次道谢。
我踢了一脚睡觉的傻子,说:“那我走了,等他醒来跟他说,我对不起他,我去找人,如果我王小飞活着,就一定会回来接他。”
“啊!”傻子跳起来,发出一声狗吠,瞪着我。下一刻目光变得柔和,“爸。。。爸。”
“走了!”我瞪了他一眼。
“哦。”他也不问去哪,把地上没吃完的东西塞进口袋里应道。
“其实你不用走的。”路颜说,试图留下我。
我没有回答她,亲亲拉开门出去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说:“那个。。。刚才对。。。。。。”可是门已经悄悄关上了。我只得摇摇头,向街边走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夏季的天黑得较晚,我带着一个傻子,街上静的可怕。
我用脚踢着一个汽水罐,看着它滚到一只断脚旁,那只脚已经发黑,血迹凝固成一种黑色糊在马路上。对于臭味我已经习惯了,这几天街头遍布的死尸与残肢,在血液上爬来爬去的苍蝇,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一栋高楼上摔下一个黑影来,一具尸体摔得血肉模糊,就在路旁。要么就是困死在家中的人绝望而自杀,要么就是哪只逗比丧尸在玩高空骤降。我瞥了一眼那具摔得支离破碎的尸体,皱了皱眉头。
我抬头往尸体落下的那栋楼上望去,“草泥马!想砸死老子?”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找王大爷他们?可是去哪找,他们还活着吗?我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处境是多么绝望,我虽然不是孤身一人,但身边也只是个傻子而已。
我走向路旁停着的一辆小轿车,小心翼翼地从破碎的车窗向里望去,一具女尸坐在驾驶座上,身体已经腐烂不堪。
“啊~!”她突然睁开眼睛,朝我脑袋咬来,我被吓得连连后退。
“走!”我说,可我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
天色渐晚,当务之急是该找个过夜的地方,一到晚上,丧尸会变得尤其活跃,到时候这大街上恐怕都要挤满丧尸的。
不知不觉我往城南的方向走去了,几只丧尸迟缓地跟在我们后头。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我加快脚步往那条街跑去。
“快点!”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既然是汽车,那肯定是个活人。
很快我便跑了过去,我看见了一群丧尸围着一辆小轿车,它们使劲拍打这车身,脸往玻璃上贴。汽车不断发出轰鸣声,可是被着几十只丧尸挡着也开不动了。
车里那位大叔估计是等死的节奏了,我想。
“砰!”它们疯狂拍着车窗,玻璃出现了裂痕。
“砰砰砰!”一颗颗布满血迹,呲牙咧嘴的脑袋往玻璃上撞去。
裂痕越来越大,我都开始为那大叔感到害怕了,可是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双脚紧踩油门。
终于,玻璃碎开了。
“额啊~!”它们伸进手往车里抓去。
“救我~救我!”那位大叔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我,拼命朝我呼救,几只丧尸被惊动,开始向我所在的地方走来。
“跑!”我拉了一把傻子,回头跑了。听见那大叔惨叫了一声后便再没发出声音。
我和傻子冲进一家便民小超市,超市里的货架已经被翻乱或推倒,地下全是丢弃的杂物,玻璃货柜也被人敲碎。
“砰!”突然一只丧尸撞破商店的大玻璃冲了进来。它的脸上还插着玻璃碎渣,能够明显看到它的脑门被撞得凹陷了一块,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卧槽!好好的有门你不进偏偏要跳窗!”我冲过去一刀砍在它脑袋上,它被砍得退了一步,额头上一道口子越裂越大,暗红色的血水流淌出来,吸进了它的嘴巴,
我又接连砍了四、五刀,它才倒下,躺在地上抽搐一阵,嘴里涌出腥臭的液体,死了。
“哗啦!”我把门光了,落下卷闸门,再把几扇落地窗的卷闸门帘拉下来。
“今晚在这过夜。”我招呼傻子一声,从背包里拿出超市厕所的方向走去,还好那天在超市准备了些东西。仔细搜查了各个角落,发现一道铁门。
从厕所找来一根铁棍,开始撬起锁来。至少费了我一个小时,锁芯嘎嘣一声,裂断了。
拉下卷闸门后的超市漆黑一片,我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朝那扇铁门后照去,由于手电筒的光只能小范围照明,无法照亮每个角落。
“砰砰!”我拍了拍铁门板,里边还是没有动静,才安下心来向里边走。原来这是一个超市的小仓库,外面已经被慌乱的人们搜刮一空了,什么能吃的都被拿走了。而这件紧闭着的仓库逃过了一劫,毕竟大家都慌乱起来,也没有人会有闲情雅致来撬锁。
我大致看了一下,还有不少存货。正准备起身去外边把傻子叫进来吃点东西。此时我的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