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行遍野 作者:三八亭居士-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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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老头接着说,声音很小,但迷迷糊糊的我还是能够挺清楚,这意思,他和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以前我们有个伙计,就为了一块鸡翅膀,把自己人的头颅割了下来。我们发现了,要杀他,却让他跑到镇子里去了。”老头说着又掏出酒来喝,“就为了一块鸡翅膀。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但那以后,我不允许自己的人进入镇子。”
“你的意思是还不相信我说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头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我没有说不相信你,也没有说相信你,我只是在讲述一件事情,与相不相信你毫无瓜葛。”
我冷哼一声,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哦?对了,小子,听说你发烧了?”老头把脑袋凑过来。
可干舌燥的我可不想再搭理他。
老人笑着说:“这样可不行啊,你这种体质在现在这个世界可是活不下去啊,淋一桶井水就感冒了。”
“他中枪了。”张澳冷声说道。
“哦!对!中枪了!”老人拍拍手掌,“这可不是个什么好的理由,感冒了就是感冒了,我们这里可没有药品,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多大事,就是有点热而已。”我说,不仅热,我已经疲惫得睁不开眼睛。
“真不好意思,我们唯一的一盒阿莫西林在一年前就用完了。”老头摊了摊手。
张澳似乎还想说什么,把身子往老头探了探。我从背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一根锋利的木屑从她的手掌里抓了出来,折断在手中,扔到黑暗里去了。
随后我和张澳大眼对小眼,她想问我为什么,我想让她别冲动,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用眼神交流。
老头察觉到异常,望了我俩一眼。“咳。。。小子,喝不喝酒?”他把酒壶踢在手中朝我晃了晃,我点点头,他便把酒壶抛过来。
之后又从身旁抓起一个塑料袋,从里头抓除一只鸡腿来,放在鼻子旁嗅了嗅,扔给了我。
我又接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香喷喷的鸡腿看,随后把它递给了张澳。
“哈哈,没事,我这还有。”说着又扔给我一个,但不是鸡腿,是个鸡翅膀,肉也不少。
吃完了鸡翅膀,喝了几口酒,人果然好多了,至少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不要张澳扶了。于是我让张澳去睡觉,自己和老头坐着聊聊。老头刚进门时说过的那些话,说明他和自己手下们的关系并不稳定,也许能放我出去呢?
“王小飞。”我自我介绍道,“请问老先生怎么称呼?”
“李正。”老头说。
之后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就是他们一共多少人,什么时候到这里来之类的。
虽然老头回答的不多,大多数时间是在喝酒,但我还是能够了解到一点东西。
他们以前不在这一带,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处。时常到处迁徙,就像他自己说的:“不断有人加入,也不断有人死去,我们没办法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待太久。以前在一个高尔夫球场待了半年,那算是最久的一次。当成群的丧尸来袭,我们才想到转移。也是那一次,132个人的队伍只剩下47个。”
他还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不再有新的人加入他们的队伍了,而自己的人数不断减少。“我想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活人了。”他说。
我也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但对于农场的事情我还只字未提,现在还不到时候。
“以前我们队伍里也有几个你这么大的小子。”他说,“我记得有一个弓箭射得特别厉害,可惜现在已经不再了。”
“怎么不在了?”我很随意地问道,其实自己一点也不想知道。接过老头递给我的一根香烟,发现那烟还是我的,原本放在裤子里,原来是被他搜了去。
“在来这里的路上,失踪了。”他说,“想必是死了。”
我沉默了半响,他也不说话了,只喝闷酒,间或抱怨几句,说什么现在大家已经不服从管制了,他手下的人对他只是表面上言听计从,已经不太听话了。
“这也难怪了,我这把老骨头,再过个几个月,要是中途出点什么乱子,恐怕就得入土了。”他说。
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假装十分惋惜的样子,摇摇头,叹口气啥的。
聊到后半夜,我发现他好像有点醉了,就问他,能不能放我们走。
不料他其实清醒得很,当时就拒绝了我的请求。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我们的人?三条人命!”他问我。
“可是。。。”我想说我是无辜的,我是为了自保才出的手。
“没有可是!”他摇摇头,“他们不会和你讲什么可是。”他指了指门外,意思是指他的那些手下。
“他们只知道,你杀了我的人,我放你走?那在他们眼中我是个什么人?是个叛徒!”他说。
“我今天没杀你,他们已经很不满了。”他指了指我,站了起来,吹灭煤油灯,“你只能乞求自己多活几天,不要再提这些无理的要求。”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黑暗中,我捏了一把灰尘在手中,紧紧捏住。“如果我说,我有个营地,很安全,食物充足呢?”
他回过头,似乎有点感兴趣,“在什么地方?”
长期奔波逃命的人当听到某个营地很安全、食物充足的时候,没有不动心的。
、第四十八章 突袭
“我会带你去,所以你不需要知道它在哪。”我说。
“呵呵,小子,想骗我你还嫩了点。”他说着就要夺门而出,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向他保证。
“是个农场,有围墙,而且有很多食物,还有武器。”我说。
“在哪?”他皱着眉头问道。
“不远,从这里出发,用不了一天就能到。”
“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不然我们这次出来什么都没带呢。”
“带我们去?”
“去,都去。”我心想,鬼才把你的人都带去,我们农场现在正当实力薄弱,你们这些人去了,还不把我们赶出去?总之先骗了再说。
李正沉思了半响,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满头大汗。像是正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在那段时间里,我看着眼前转来转去的李正,感觉面前这个人又苍老了不少。和一开始打我的那个老人已经判若两人,这个时候,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终于,他转过头来,眼睛睁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白色的头发卷在耳畔。“带我一个人去。”我听得仔仔细细,他说带他一个人去。
“也就是说。。。”
“对,我们三个人逃走。”他点点头。
我没有做答复,感觉到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外边此起彼伏的鼾声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了,安静得令我恐惧,汗毛直立。
我想了很久,他做的决定对我来说当然是最好的,当时就点了头,“行!”
张澳也是在那个时候惊醒,当她得知李正的主意是,一时间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我说。
“嘘。”李正示意我们安静,轻轻点燃煤油灯,“我先出去看看,把放哨的人支开。”
我也是喝点酒,感觉自己好多了,点点头,示意他先出去。
李正出去了,他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那扇门发出的“嘎吱”声在屋子里回荡,接着,没有鼾声、没有谈话声,什么声音都没有,简直像是置身于真空中。
好在我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让我对眼前的景象有了真实感。
李正出去了很久一直没有回应,我也忍不住推开门,踏进客厅里。由于我那天的打斗,客厅里的那扇窗户现在已经没有玻璃,月光最大程度地照进屋来。我看见李正落寞的身影站在客厅里,衣角和白发被风拂动。那一头白发,此时银光闪闪。
他站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嘴角在动,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见自己的脚边有什么液体流了过来,低头一看,是血,并且好大的血腥味!
“怎。。。怎么回事?”我问道。
“死。。。死。。。都死了。。。”不久后传来李正颤抖的回应,“他。。。他回来了。。。”
“看。。。”张澳扶着我,指着前方的茶几。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人头,一些没有了脑袋的尸体很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谁回来了??”我冲过来,拉了一把李正,“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是睡觉睡得好好的吗?怎么全死了??当时我和李正在柴房里喝酒,也没怎么在意外边的动机,这会儿,人全被杀光了,割下了头颅,还摆在茶几上。到底是什么变态才能做得出??
“是他。”李正说着便冲到窗户前,往外边望去,我也跟了过去,房子外边的田野上空无一人。
我下意识地从屋里摸起自己的刀,背后阵阵发凉,李正也从腰间掏出了手枪。
又是一阵风,煤油灯可能是燃尽了,突然熄灭,我们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中。迎面而来的月光照在脸上,我看见李正的侧脸阵阵抽搐。
“我们走吧。”我说,想用手去拉他。
“他还在屋子里。”
听见这句话我又浑身发麻了,手停在半空中,那个变态还在屋子里??
与此同时,后院响起一阵阴森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应该是个男人发出来的,可是听起来却像个女鬼,也可以更形象地说,像太监。
“王八蛋!!”李正一脚踹开通往后院的门,走进一间屋子,黑漆漆的屋子,房间里几乎空无一物,除了厚厚的灰尘,还有几双丢在墙角的布满灰尘的解放鞋,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笑声再次传来,就像萦绕在屋顶一般,始终挥之不去,令人愤怒,是的,绝对是极其愤怒的。要想想,有个变态发出这种恶心的笑声不明摆着是在挑衅吗?不是故意在找揍吗??
我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忍不住要冲出去把他揍倒在地,扯掉他的舌头。
突然之间,李正率先踢开了门,奋不顾身地冲进后院。我和张澳紧随其后。
借助微弱的月光,我看见了一个人影,他站在井口,朝我们大笑,笑得歇斯底里,前俯后仰的模样让人误以为他随时会掉进井里去。
“刘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正用枪指着那个黑影,那人似乎并不害怕,手上没有枪,只是提着一把滴血的尖刀,毫不害怕。
“我要你们死。”他说,“我要让你们全死光。”
我惊愕地看了看李正,问道:“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脑残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杀了我们自己人,然后跑进镇子去了。”
“他。。。把别人脑袋割下来了?”
李正点点头。
“为什么?”
“一个弟兄,吃了他的鸡翅膀。”
“卧槽。。。”我惊呼,“你他妈变态吧??”
“咯咯咯。。。”那人接着笑。
“懒得跟他废话,老子劈了你!”我说着就往前冲去。
那人看着我,依旧大笑不止。“你们死定了,咯咯咯。。。。。。丧尸马上就来了,你们都得死!!”
“小飞!等等,他还是个孩子。”李正突然制止我。
“孩子又怎么样??杀了人就得偿命,脑残者无药医也。”我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幼儿园里。。。是不是你弄的??”
那人不回答,直勾勾地盯着我笑。
不用说就是这变态干的,我冲上去,一刀砍下去,嘴里骂道:“笑你麻痹啊!!”
“噗通”一声,尸体落到了井里,走进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孩子不过十三、四岁,和小羽差不多大。
我也想过,到底是什么致使一个小孩变成这样。恐怕这一切得归咎与这个时代吧。
李正摇摇头道:“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快走吧!”张澳催促道。
“对,李叔,我们赶紧走吧。”
李正伤心地点点头,带着我们往屋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