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行遍野 作者:三八亭居士-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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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从草里钻出来,看见陈云鹤摆了一个风骚的姿势,一只手握着斧头高高扬起,一只手握住帽檐遮住脸。如果他另一只手不举着斧头而是握着自己腹部下方的话,像极了杰克逊。
小羽站在他身后。
再看看那三人,扛机枪的大汉已经惨死,胸前深深地插着一把斧头。而那个军官捂着自己右手,指缝中渗出血迹,血迹低落在掉落地下的手枪上。
“我们该做个了断了,不是吗?”我拍掉自己头上的杂草,抽出背后的大刀,朝他冲去。
一刀砍过去,他身旁的金发男子一刀挡下,我用力,却始终无法把他的刀压下去,力气这么大?
再一看他的刀,上面有玄机!虽然我不懂那些高科技,但一定是有什么机关,把老子的力全卸了去。
紧接着他一脚朝我腹部踢来。
“小样,速度还挺快。”我笑道,一脚把他的脚踢出去。
他连连后退,惊愕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可没有装高科技。”
几个回合下去,那人竟然已经精疲力尽。
“中看不中用。”我笑道,“还不是靠着一些高科技。”
“你州。。。怎摸?”那人吃惊地问道,一口蹩脚的英文。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是变异人,冲过去就照着他膝盖一脚踢下去,只听见“咔擦”一声,那人的左腿完全断了,扭曲得可怕,骨头都露了出来。
没等他惨叫,我再一刀朝着他脖子砍去,他试图挡下这一击。
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我的手微微一麻,他那把刀断裂,脖子上鲜血喷涌,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典型的死不瞑目。
“该你啦。”我轻声说道。
那个男人一怔,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是怎么回事??”
“我?拜你所赐,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我说,举起自己的拳头,用力握紧,肌肉急速膨胀,青筋暴起。
下一刻,那人被我一巴掌扇飞出去,嘴巴都变了型,估计是颚骨错位了,嘴里喷出鲜血。
紧接着我收起刀,从自己腰间掏出那把手枪,指着远处的他。
“你知道吗?我发过誓,如果再一次看见你,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男人也没有多说,只是一双眼睛看着我,说是祈求的眼光其实也不是,就是看着我。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看得入迷。
“看毛啊看?男人你也看,你他妈是不是变态。”一边的程云鹤看不下去了,冲了出来,举起斧头吓唬他。
男人用手挡了挡,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们之间该有个了解了吧,当初你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样对你。”我说,“不过前提是,我的枪法要有你那么准。”
“不瞒你说,我王大哥的枪法简直烂到家了。”小羽笑而不语。
我暗自汗颜,被人公然说我枪法烂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很快,一声枪声响起。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发自内心地道歉,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打偏了。”
军官闷哼一声,握住自己的手臂。刚才那一枪,我其实也想擦脸的,无奈枪法实在太差,打在了他的手上。
“要怪只能怪你当初没打死我。”我说,“行了,你走吧。”
身边的程云鹤眼神一变,露出阴狠的表情,扬起了斧头,瞄准了那个仓皇逃跑的背影。
、第七章 报仇
我挡下他的手。如果是以前,我绝不会这样做,但现在不同。那我昏迷在手术台上的那段日子,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末日之所以发展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是因为我们人类不够团结。
如果我们总能够站在同一战线,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想必丧尸还不足以将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没有智慧。而末日中的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打个比方吧,就像那个白大褂。我见他的时候戴着副眼镜衣服有为青年的模样,而他的本性并不是邪恶的。当我从培养液里醒来,看见面前座椅上的那个枯萎的人,要不是发现了他的日记,我还真不认识。
还有那一家三口的照片。可以说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吧,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只为了研究出解药,弥补他和他老师们犯下的过失。
可是末日已经发生,已经不可弥补了。
而我们这些幸存者应该做的应该是齐心协力,顽强抵抗这场毁灭性病毒的肆虐。
杀戮只能得到一时的痛快,而灵魂将不得解脱。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想把自己的形象改变成救世主,我只是不想再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绝望与仇恨当中。
但有些仇恨必须得报,有些恶人该除就除。
突然,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别看了,人影都看不见了。”陈云鹤闷闷不乐地说道:“唉,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我回过神来,“怎么说?”
“看他那架势就大有来头,身边还有外国人做保镖。”
“别扯蛋了,说说你和小羽怎么跟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谁跟着你了?你没看见只有这一条道路走出大山吗?”
“……”我无语。
“不开玩笑了。”小羽坚定地眼神看着我,“我们就是跟着你的,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从你救我那一刻起我就断定你是个好人,我要帮助你。”
“好你二大爷!”我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能帮我什么忙?”
他抽出武士刀来,突然往我身后一砍,一颗头颅落地。
原来那强壮的外国人已经变成了丧尸,正想偷袭我呢。
“看见了吧?”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快走。”陈云鹤从捡起自己的斧头,说:“刚才那一阵枪声说不定就要引来一大片丧尸,到时候可麻烦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树林子里就出现很多摇摇晃晃的身影,一大片丧尸过来了。
“我们走!”
很快我们就跑上了国道,这会儿我能够认出路来了,离当初张澳救下我的山崖很近,再走几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到达德天隘口了。
在那之前,我必须得把隘口的情况和他们说一说,再讲讲自己此行的目的。身边能多几个帮手那是极好的,那此行风险太大,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三思。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在一条小溪边露营,当时陈云鹤正因为自己丢了老鼠夹而急得直嚷嚷,小羽一直在劝他,安慰他让他别做傻事。
前文他自己也说了,他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打,估计小羽是怕云鹤想不开打坏了自己可麻烦大了。我对此并没有一丝的怀疑,这个人估计真的连自己都打。
当时我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虽然上边垫上了一些从汽车坐垫上扯下来的海绵垫,但还是有点烫人。
我望着夜空,星星多得出奇。有些人始终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说过,一些陈年旧事会自己浮出水面。
月光照在溪水上,水波荡漾时,便出现一块块黑色的阴影。就像什么鬼怪的影子浮出了水面。
我话了很长时间给他们讲述隘口里的情况,我说我要去报仇。
小羽说随便我去干什么,带上他就行。
而陈云鹤也只问了一句话便决定了自己的去留。那句话问得十分有水平、有内涵,充分地表现出其具有的文学功底。
他问:“有美女吗?”
我说有。
“我去!”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曾经我的身上也背负过很多人的生命,但他们已经不知去向,生死未卜。我觉得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好领袖的原因可能是自己的个人情绪害了大家。
还有就是自己太自私、太自负。容易被仇恨冲昏头脑,从而做出一些偏离团队目标的事情。
……
第二天,我们就来到隘口外的大平原。远远望去,峡谷和巨大铁门组成的建筑就像一只巨大的海龟,远方的驿站屋顶旗帜飘摇。
“哇。”小羽看得目瞪口呆。
陈云鹤开口就问:“美女呢?”
远方那么宏伟的建筑你看不见还是咋滴,脑子里尽想着美女。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只好安慰道,“别急,美女就在里面。”
“卧槽~!怎么不早说!”他眼睛发光,狂奔而去,嘴里高呼:“美女~我来了!!!”
还好我和小羽把他裤子脱掉才硬生生拽了他回来。这样去不是作死吗?通行证都没有,要是遇上个心情不好的看守,直接就把你丢进劳逸区终身服刑。
“别拉着我!”他露出野兽般的眼神,“别拉着我!!”
“你别冲动!”我拉住他的裤子,“这样是进不去了!!”
直到我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他才消停。
“不好意思。”他捂着自己的老脸道:“见笑了,我是控住不住才有点失态…请谅解…我实在是…唉…这事怎么说…呢…怪不好意思的…”
小羽见他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立马做呕吐状。
“我实在是…你们能理解我的心情吗??两年了!别说女人了,我连一根毛都没见过!”
“行,行…”我安抚他,“别哭了,我理解你,待会进了隘口,别乱来,美女嘛,让你看个够。”
“谢谢。”他趴在我肩上痛哭,哭得死去活来。
我真怕他待会进了隘口会做傻事。
“哥,你让我背着的那袋东西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我笑道。想必大家不会忘记枯井里剩下的金子,当初造反花了一些,留下最后一笔备用的,谁知道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特别招呼小羽看好陈云鹤,一会儿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不然我们全玩完。
靠近驿站,放哨的又是几个大汉,以前没见过。远远地就用枪对准了我们。
“干什么的?”
“进城的,求各位兄弟放个行,我要见你们老大。”我所说的老大就是驿站的站长,希望还是那个男人。
那几个人打量着我,我始终低着脑袋,生怕被认出来。
他们见我们三人一副穷酸样,也没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搜身都懒得搜,直接放我们进去了。
酒吧里传来小声的谈话声,不似以前那么热闹了。
“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说着向小羽使了个眼色,从另一边绕到酒吧后面的办公室。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我不敢进酒吧大厅。
小羽点点头,那模样像是在说:我一定看好他,请首长放心。
希望如此,我想。随机提着那背包,朝驿站站长的办公室去了。
我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我认得出那个人的声音,看来还是以前那个男人。
“进城的。”我随口应道。
门打开了,一个男人有点憔悴,头发乱糟糟的探出半个脑袋。“你是…”
话还没问完,我就用枪顶住了他,用脚抵住门。“别说话,进去!”
……
“是你?”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惊讶地看着我,“是你??”
“是我,王小飞。”我说。
“你不是死了吗?”
“妈蛋!谁说老子死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前几天,隘口放出消息,说你死了。”男人说,脸上的皱纹更显苍老,眼神沧桑疲惫。
“混蛋,谁造的谣?”
“攀子等人落网了,他们说你死了。”
“攀子???”
“对,他们几天前在隘口外边被巡逻队逮了去。唉…你们逃跑的消息在隘口里可传开了。”男人叹口气道。
见他没有威胁,我收起了枪。
我焦急地询问道:“他们怎么处置攀子?”
“听说就是在后天吧,喂丧尸。加上攀子一共八个人,全喂丧尸。”
怎么只剩下八个人了?当初他们离开我的时候还剩下十来个呢。
男人又叹气道:“唉,你还回来干嘛啊?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我也混不下去了,每天驿站里都是冷冷清清的,再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热闹。”
“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可别把我拉下水啊。”他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