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帅望的江湖4-大隐于市1亲情[1]-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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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环很想把小皇子宰掉,但是,有鉴于韦府当年在保护太子时的杰出表现,李环不敢轻易下手。
陷害呢?
司法大权是在他手上,可是因为司法权在他手上,除非是皇上默许他下手,一旦案子涉及小皇子与小皇子的母妃,整个案件一定会被移交给有独立审判权的冷家神捕。
姜绎是很烦冷家,即恨且畏,可是一直允许冷家渗透参与朝政,也许,就是为了这个吧。与皇权,相权无交集的一只清亮的眼睛。
有那么一只眼睛,谁也别想一手遮,遮不住。倨傲的冷家人,即不受威胁也不受收买。
当年韦氏父子冒着生命危险击毙刺客,李环曾经一再向韦府表达谢意,但是,一来,太子大人表达出来的感谢没什么诚意,二来,相府与韦府的过度来往几乎立刻引起皇室与冷家高层的不安,没等皇上表态,冷秋已经在韦行诚实坦白的政治形势分析上批复一连串以不字开头的评语。即使皇上不介意这件事,冷家高层也不愿驻京的冷家办事处一头独大。
然后李环在韦大人眼里看到真诚的蔑视,在他同韦行谈话时,太子点头而过,李环在韦行眼里看到真诚的蔑视,诚恳坦白的一句话“这小子不值得投资。
李环的游嘎然而止,没人会投资一项他认为不值得投资的事业,所以,他只得闭嘴。如果他不是太子的舅舅,如果他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他很赞成韦行。
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太子是他妹妹的儿子,他这辈子已经注定同太子的命运绑在一起,虽然太子荣不等于他荣,但是太子损伤,他一定先伤在前面。
李环沮丧地向姜绎承认失败:“陛下,我劝不了太子。这孩子竟为了个女人,不顾大体……”已经无语。
姜绎当然也对太子失望,可是听到为了一个女人时,他不禁微微动容,啊,都知道江山美人哪个重要,可是魂牵梦系的那个人啊,真的为了江山放弃所爱,却不只是断腕之痛那么简单。多年之后,掀开衣服,发现伤口依旧疼痛。
姜绎的回答是:“只要不失大体,他不肯装出夫唱妇随的样子,就随他吧。”
李环看看姜绎脸色,呼出一口气,知道又过了一关。
145,政治小花絮
太子并不知道事情是如果妥协的,但是他知道他的唐僧舅舅不再紧紧逼他了,而他父亲也没再给他什么脸色看,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斗争取得了胜利,在通往万事如意的路上,又大大前进了一步。
而梅欢在梅子诚的怒吼声中,在老梅的眼泪击势下,也答应绝对不再对太子动手。
梅欢只当不认识这位太子大人,只当他们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每次见面友好地礼貌地眼睛散焦在空中声音空洞地问好。
太子咬牙切齿,当梅欢是机械怪物。
婚后的第个大节日,皇帝大宴群臣,太子与太子妃出来亮相,庄严端正地向皇帝皇后敬酒,向群臣敬酒。
然后一行人来到城楼处观看赛龙舟。
梅欢穿着不舒服的鞋子,裙子有点长,而且迈不开步,她叹息着觉得这身衣太有象征意义了。
鱼贯而上时,皇帝在前,太子在后,紧跟着是板着脸一点欢庆佳节的意思都没有的韦大人(可以不
参加朝拜,却被迫参与官方节日派对的苦恼家伙)。
梅欢看到韦行,当即就要开口问韦帅望回去了没有,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这个时间开口话合不合礼仪,呆了呆,苦恼叹口气。
她溜号走神之际落后太子半步,欲语还休的表情已经让太子大大地不悦,紧接着又一脚踩在太子的朝服后裾上,太子微微顿了顿,后面人已经发现,行进的步子慢了,梅欢还在柔肠百转,韦帅望臭小子回去了没有啊?
衣服太长拖地板不是太对,可是除了太子妃,谁也没把别人衣服当脚垫啊。
涵养功夫不到家,耐性早已耗尽的太子,毫不客气地猛一抽衣服。
可怜的梅欢啊,还没学会穿着高底朝靴走路的技巧,也没学会在一步裙下如何少量多吃地碎步走路。当时又是在上楼梯,太子一拉衣服,她顿时重心不稳,一条腿伸出去意欲平衡身体,又被裙子限制住。
梅欢惨叫一声,就要往楼下滚落。
韦行叹口气,白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可以假装没看到,白痴踏到人家衣服,他可以忍着不笑,白痴要滚下楼梯,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参与人家皇室的乱七八糟的政治,可是,他不能不伸出手来把白痴给扶住。
韦行无奈地伸手接住梅欢,把她稳稳按在她应该在的那节楼梯上,慢慢收回手。看也不看梅欢一眼,微微点头,后退一步。
梅欢捂着嘴,偷偷看看自己的惊叫声引来的众目睽睽,脸色通红。
姜绎回头看看,太子眼睛望,努力扮无辜。朝臣有的惊异有的忍笑。韦大人依旧没有表情。
既然梅欢惊叫一定是有事发生。既然太子在扮无辜,一定是他干了什么,既然韦大人站在太子与太子妃后面,刚刚退了一步,惊叫后又什么都没发生,事件一定是韦高手平息的,姜绎微笑,向韦行点头致谢。
韦行低头弯腰表示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抬头收到梅欢通红面孔上一双湿润眼睛的感激目光,韦行没有表情地忽视之。不用谢,你要不是太子妃,我现在已经暴抽你一顿了,有啥好客气的。
你把老子拉进是非之地,尽管老子并不在乎,可是这毕竟是你弄湿老子的脚。
韦行苦恼地感觉到,不管他内心是怎么想的,不管他如何保持中立,他还是在皇室的权力之争中表明态度了,如果梅欢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是绝对不至于在皇太子面前,公然破坏掉太子的恶作剧。他或者会暗中援手,或者会冷眼旁观,或者一时没反应过来,把太子妃又扔了回去。
绝不会有这样夸张的姿态,表明:我伸出了手,我救了太子妃,我帮了太子妃。
韦行气恼地想,我应该在白痴脉脉不得语时就躲她远点。
这种情况当然也不是无法解决地。
只要他在适当的时机表明态度就可以了。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个机会,他真的会表明态度:他同梅欢不认识吗?象今天,他能站那儿看着梅欢摔一跤吗?
韦行怀疑自己不能。
所以韦行很生气。
梅欢慢慢垂下眼睛,想家了。
不是将军府,而是她呆了近五年的韦府。
她是所有人眼里那个长得不错却有傻的小姑娘,韦大人不过是遥远的传中的大怪兽,经常发出咆哮声提醒大家他的存在。直到离开韦府,梅欢才发现,原来大怪兽是她的守护神,可以替她挡去外面真实世界的所有风风雨雨,可惜,一旦离开永无岛,尘世的牵绊就让她再也回不去了。
李环看着太子铁青的面孔,绝望地想,多好的婚事,他本可以从这件连姻中得到梅府的兵权与冷家的支持,可是,这蠢货竟然能同时即得罪了梅家,又得罪了韦大杀人魔。
苦心经营,丫一脚踩碎,还吐口唾沫。
李环绝望地想,我好想杀了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虽然他是我妹妹的儿子,我也一定会宰了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果把天下送给这种蠢货玩,我就不如自取之了。
姜绎无奈地看着江面的热闹,越来越复杂了。
他有他的看法,但他绝对不会逆势而为。有些天子以为自己真是神,可是翻手云覆手雨,姜绎自幼得到教育形势比人强。
他是绝对不会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朝廷内,进行血腥大屠杀的。
李环是他自幼的伙伴,是太子的舅舅,无论是可信度还是能力上,都让他十分倚重。梅家是他守门的良犬,他不会因为太子性情上不合他的愿望就把左右手都砍掉,对李家与梅家进行血腥清洗,然后废掉自己的亲生儿子,把一切交给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有啥必要,儿子都是他的儿子,好儿子坏儿子都是他儿子。朝政又不是皇帝一个人决定的,小儿子再精明,杀光朝中良臣,小儿子光杆一个能为无米之炊啊?
虽然好皇帝总能发现人才,姜绎默然,如果那样,证明给看吧,你不小?你不能证明?那如何保障权力顺利移交?
如果你不能,天下大乱,不知鹿死谁手,那还不如给我大儿子。
可是,太子的性格,在他小时候,还没显示出如此强大的杀伤力,随着他长大,姜绎发现太子不但任性而且暴燥,自信心低,导致无法接受正确意见与批评,亲舅舅他不亲,专亲些哄着他犬马声色的小人。
然后,姜绎看到梅李两家,竟因联婚生隙。
而韦府里的武林人士代表,伸出手来,罩住太子妃,梅家的梅小姑娘与我投缘,你们别碰她。
姜绎头痛,如果梅家掉头去支持小皇子,如果韦府支持梅家,如果……
叹气,李环,你帮我,我帮你,你帮不了我时,我也就帮不了你
146,劝说
韦行苦恼地回到家,发现家里有更苦恼的事在等着他。
韩青在客厅里坐着呢。
韦行气得,回头向康慨怒吼:“怎么回事?”
韩青气笑了,什么叫怎么回事啊?“师弟大老远来看你,你竟然问自己管家怎么回事?怎么?他把狗放进来了?”
韦行郁闷中听了这话,也禁不住笑了:“你不用胡扯,我就知道是这小子捣的鬼。”
韩青笑笑:“你知道就好。韦帅望呢?”
韦行道:“你管不着!”
韩青道:“他十四岁,你竟然逼他闭关修练?而且,是在密室里?韦行!”
韦行大怒:“怎么了?他是我儿子,我宰了他关你屁事?”
韩青愣了愣,发现自己好象正撞到枪口上,大师兄不知哪儿惹了一肚子恶气,正要找个人涮吧涮吧下酒呢。驴子上来驴脾气,只能顺毛哄,不能触他的逆鳞。韩青扬起半边眉毛,做个吓到了的表情,笑:“收个徒弟不容易,师兄手下留情,给我剩一半。”
韦行气愤地瞪着韩青,发现自己遇到史上拐弯换表情最快的家伙,他本来准备大大发作一番,死不放韦帅望出来,韩大掌门总不能宰了他吧?
韩青太熟他了,这点伎俩,只能让韩青笑。
韦行动动嘴唇,想接着发作,却忍也忍不住地笑出来,靠,人家已经放软了声音陪笑了,还能往死里整人啊?!想给韩青一巴掌,想起来康慨还看着呢,转头向康慨怒喝一声:“滚!”
康慨本来给吓得快要跪倒磕头了,眼见韩青一副镇不住他大师兄的样子——在康慨没成人心腹之前,韦行多少还在他面前收敛,以至于他以为韩青在韦行面前很有威严呢!今儿真相大白,把康慨吓得以为自己小命不保,结果韦行暴发一阵,啥事没有就把他给放了。
康慨大大松口气,迷迷糊糊晕晕乎乎地离开是非之地,再一次放弃判断形势发展与预测未来走势。
两位高层的事,他搞不明白。
韩青笑问:“帅望还好吗?”
韦行道:“很正常。”
韩青微微苦笑:“象我一样正常,还是象你一样正常?”
韦行瞪瞪眼睛:“有啥区别吗?我们还正常的不一样?”
韩青忍笑:“一样一样。”
韦行怒道:“不一样也是不正常。”
韩青头:“是我是我,你是大哥,不正常的自然是我。长幼有序嘛。”
韦行快被韩青整没脾气了,口不择言道:“我没嚎啕大哭。”
韩青道:“你有一个月没话。”
韦行沉默了。
良久,韦行道:“那确实是好办法,不是吗?”
韩青微微耸耸眉:“当时你不是这么说的。”
韦行沉默一会儿:“我们都这么过来的。”
韩青道:“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过来的,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这样过来,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过得来。”
韦行道:“被淘汰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