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庵下桃花妻-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非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尴尬的,可她总觉得此前赵玉白的态度太奇怪了些,而且这一路离开楚国军营没有收到任何阻拦,实在是太奇怪了。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
云炜抱着楚未央上马,对着无非喝道:“还不快点跟上!”
驰马入城,虽然和宁钦的军营相距几十里,可此间风景却大大不同。
因这花开半夏,倒是少了许多战场肃杀的味道。
再度踏上丰国的土地,再度看桃花浓艳,梨花谢,再度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他身边却多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她呢……那桃花落下新湖,一袭白衣……她忽然笑了,没有悲哀,只有一份恬然。
云炜莫名地看了无非一眼,别开眼,埋下心里的千头万绪。
因为云炜身份特殊,如今公主又是御驾出征,是以,便占了附近一座行宫作为行辕。
无非作为客人,被安排在西苑的客房,刚刚收拾完行囊,却被人从身后泼了一身的水!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勾引我杜嫣然的相公!”
她抹去脸上的水,转过身,只见面前站了个娇气的红衣女子,身怀六甲,对自己怒目而视。
“云炜的小妾?”她想,她刚刚到的这地方,唯一接触过的男人也就云炜了,这女人一准是云炜惹来的麻烦,楚未央也在这边关,除了他家中小妾,哪个敢明目张胆地教训起“勾引云炜”的女人?而且……第一次在云上城见到云炜,他身边站着的,就是这个女人。
这小妾一词戳中了杜嫣然的伤口,骂道:“连你这贱人也来和本夫人抢相公!”
只见这杜嫣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对着无非就要刺来。幸而无非在她出剑的那一刹就了然了她的剑法,堪堪能够避开。
这杜嫣然是个没脑子的火爆脾气,见自己的剑招都被无非一一躲过去,干脆弃了剑,挽起了袖子,狠狠一掌打向无非的脸。
无非虽是个好脾气的姑娘,可这番也被杜嫣然莫名其妙惹火了,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凌厉地看着她,冷声道:“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稀罕你的相公的!”然后,用力甩开,让杜嫣然好生退了几步。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冷漠的气质让杜嫣然不敢再轻易接近。
见识过这位杜嫣然,无非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运。
如果当初云炜真的没忍心休了自己,那么自己的命运将是如何?就算不变成杜嫣然此等泼妇,也要和这样的泼妇相处。
“嫣然,你来做什么?!”
云炜扶住杜嫣然,关切地问道:“你又到处乱走!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相公~”她见是云炜来了,连忙摇着他的手臂,嗲道,“这个女人是谁吗?嫣然就是来这里走几步,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就很用力地推人家!人家怕。”
“好好好,你乖乖回去养胎。不许乱跑了。”云炜挥手叫来两个侍卫扶了杜嫣然下去,那杜嫣然一脸不悦地喊道:“相公,你要帮我教训她啊……”
杜嫣然离开后,无非已拿了一件衣服给自己披上,见云炜还在原地,便道:“云将军,请你回避。”
云炜沉默半晌,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只是半个时辰后,倒是有小厮送来一碗姜茶。
无非端着青瓷碗,左右端详,就是没喝下去。
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了,熟悉的人也变得陌生了,每走一步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现在的自己不再那么执着。而且,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块,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想起那个一身白衣的人,换了以前,她一定会肯定他没有误会自己,可现在心里却很害怕,他是真的不理自己了……
是不是,自己仅存的一段时日,也见不到他了?
到了夜里,服侍无非的丫鬟便备好了水,让无非沐浴。
这行宫虽然在偏远边关,却是皇家气派,一点也不简陋。
温暖的水甚至还让那有心的丫鬟撒了一层花瓣上去。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洗就好。”
无非试了试水温,用甩了甩手,弹去沾上的水珠子。一手撸了撸长发,取下簪子,所有的青丝便如瀑散下。她弯腰将簪子放置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微微偏首,拿了木梳子梳着柔顺的长发。
如墨的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只露出温婉的轮廓和尖瘦白皙的下巴。
烛光温和,她褪下外衣,映衬得肩上入雪的肌肤细腻而圆润。
衣衫褪了大半,她惊觉那个丫鬟竟还站在她的身后,她吓了一跳,忙将衣服穿好,道:“你怎么还没下去?”
那丫鬟摇摇头,很是委屈地低着脑袋。
无非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不过你得去屏风外。”
等那丫鬟出了屏风,无非又探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不大对劲。可也没多想,一路的颠簸加上今日撞见的杜嫣然,都让她够呛,她如今累的只想洗完澡,好好睡上一觉。
入了浴桶,放松全身,她闭上眼正享受,忽然肩上多了一双手,她猛地一惊,心里有些不舒服,对那个丫鬟道:“我真的不用你服……侍……”
话顿住,因为那双手实在不规矩,竟然探到了……前胸!
而且,这双手……
无非一把抓住那手,仔细看了看,不敢相信地低声叫道:“赵玉白!”
☆、彼之蜜糖(三)
男人的手,女人的模样,无非咬了咬唇,道:“赵玉白,你就不能……不能……和谐一点地出现吗?”
他掀去脸上的面具,对无非眨了眨眼,道:“无非娘子,我想你。”
“你……”无非推开他凑近的脸,缩到水里,只露出下巴以上的部分,道:“你不是很生气吗?你不是说我践踏你的真心吗?”
“我的人都是你的啦,我的心当然也是你的。你想要蹂躏就蹂躏吧,随便你怎么蹂躏……”他居然真的伸手到水里,拉出无非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这码子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是以此次做的非常娴熟。
温暖的手触碰到那坚实炙热的胸口,无非吓了一跳,和他有关系那是不假,可自打那晚后,她便没再让他放肆,更没那胆子在当时瞅他一眼,如今可算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回赵玉白的豆腐。
“我,我……我不想蹂躏你了……你赶紧,赶紧别抓着我。”
她涨红了脸,恨不得将脑袋埋到水里。
赵玉白偏生不让,湿漉漉的袖子贴着手臂甚是不舒服,他虽松开钳制无非的手,却更放肆地将上衣都脱了。
此厮的身体真的不是第一次见过了,早在白虎寨的时候就看过。
可这么细细一端详,却不得不说这奸商的身子骨倒是矫健。怎么就没生的一副富商应有的肥油肚肠模样?
无非这么一想的功夫,那人的手已经放在她的肩上,道:“非儿娘子如今任重道远,为夫便帮你按摩按摩……”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细嫩的肩膀,却不知这两人到底是哪个在折磨哪个,双方的呼吸都沉重起来,那手指也越不越往不是地方的地方去,无非身子一阵颤抖,可也没推开他。只说:“那天,你是故意的?”
“楚墨宇在你我身边安插眼线,不那么做,他怎么会给你解药……”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正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什么话都不必说。她摇头笑了笑,定定地看着他。
“非儿娘子……非儿宝贝……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叫她宝贝一定没好事!无非道,“我要出来了,你先回避。”
赵玉白一脸郁卒,张了好几次嘴就是没抗议出声,一步三回头地在无非确定的眼神下出了屏风。
无非见他是真的出去了,噗嗤一笑。
出了浴桶,身上还占着几片玫瑰花瓣,只因双足还湿着,她又一副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屏风外的人是不是偷看,而一个不慎,狠狠摔倒在地!
“非儿!”
“赵玉白……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出去!”
赵玉白先前本是担忧的很,却见她无恙,双眼便不自觉地瞄向怀里的春*光,开口说话已经完全沙哑:“宝贝,我帮你擦身子……”抱起她,再是不给无非一句废话,就往床榻上去,放下帘子。
无非只想说,上次是一时糊涂,这一次,根本就是时运不济!
到底食髓知味,又是久旷之躯,这怀里还是个心尖上的人儿,赵玉白这一晚可真是没对无非手下留情。
是以,翌日日上三竿,女主人都来敲门了,无非才堪堪转醒。
而人未睁开眼,就有人代她回话了:“夫人,姑娘说蓬头垢面不方便见夫人,稍后就来。”
那楚未央闻言,便道:“无妨。我就是来告诉絮妹妹一声,今日酉时在北苑设宴为云哥和絮妹妹压惊。请妹妹务必前来。”
等楚未央走了,无非脸上便贴上一块暖暖的毛巾,她睁开眼,见眼前分明站着个偏偏儒雅的男人,怎么也想不到昨晚那如狼似虎的是哪个?更是觉得他胆大包天,偷偷移花接木了那个小丫鬟也就罢了,还光明正大地以男人的身份瞎晃悠,方才如果来的是杜嫣然,那早就闯进来了……
她便也懒得去管赵玉白,舒舒服服地躺床上,让他服侍。
赵玉白挑了件浅绿的衣服,喃喃自语道:“我娘子风华绝代,天生丽质,这件实在太素了。”又捡了件红色的,道:“我娘子清水出芙蓉,这件太媚俗了。”
就这档子事儿,也让赵玉白费了好半天的心,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嘎达里淘出一件灰色的,拿着那衣服道:“这件好,娘子,这件好!”
但见那衣服细看是女装,粗看抹地布,无非当然明白赵玉白心里的那小九九,颇无奈地道:“赵大爷,您行行好,放过小的吧,这乞丐装是怎么回事?您是想要我被所有的人都关注不成?”
赵玉白摸摸鼻子,道:“娘子,你要相信夫君的眼光……”
那厢,无非已经自己取了件藕色的衣服,保守严实,又不失大体,赵玉白这才放了心。无非捂住自己的肚子,道:“我要饿死了,我的好丫鬟,你快点去找些吃的来吧……”她旋即转身去了梳妆台。
赵玉白正对着她的后背,本是要去厨房端菜,哪知因这藕色的衣服腰间绑着一条淡黄色的腰带,散下一条流苏,将腰束的紧紧的,看着挺保守的衣服,被无非这么一穿,那腰是腰,臀是臀,腰细!臀翘!赵玉白连忙上去剥了那件藕色的衣,道:“为夫觉得,此衣甚是……不妥,不妥!”
当花无非穿着那件灰色的乞丐装出现在宴会的时候,已然饿的两眼冒金星。
眼前更是花花绿绿的一片,也不知道这公主是太贤惠了,还是怎么的,这打战生死光头,弄什么宴会?云炜还未到北苑,楚未央见无非也到了,才遣了个小厮去请云炜。
杜嫣然在一旁等了已有一会儿,从楚未央那里招来的怒气没处使,正巧见无非来了,便百般嘲讽道:“我说这是谁啊?原来是柳大姑娘,你这要是不支个声什么的,我还真的以为来的是扫地的大婶。”
无非没搭理她,眼见一桌子好点心,却不能吃上一块,真是憋屈的紧。
楚未央挑了个眉,道:“嫣然妹妹此话差矣,絮妹妹天生丽质,就算穿的寒酸,那也掩不去绝世容貌。而且,絮妹妹刚刚到府里,云哥就派人置办了整整两三箱衣服。絮妹妹一定是还不知道吧?”
一天之内,被人夸了两次天生丽质,无非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这两个女人一个个讲话绵里藏针,听着真让人觉得累。
杜嫣然的脑子不知是怎么长的,楚未央这一句两句的,还真就挑起了她的妒恨之心。
只见她端起杯子就往无非这里砸来,不知为何,那杯子在空中转了方向,径直朝杜嫣然自己脑门上砸去了,无非低头见身边的“丫鬟”低眉顺眼地站着,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动作。倒是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