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 作者:蜜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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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竟然是凤凰振羽!”
“朝阳郡主是凭着想象画出来的,绝非一般的功底。”
凤凰振羽是十分名贵的品种,此次平城长公主府也未有栽种,没想到温良辰光凭一支笔,便能绘出一副栩栩如生的图画出来。
“你们看,那题诗题的更是精妙绝伦!”
众人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画上移开,又看向那右上方的诗句,只见那诗写道:“岁晚风霜裹,何夺锦绣裳。凋时埋羽翼,始见卉中凰。”
这诗作默契得,好似专门为此画而生般。
“好一句‘凋时埋羽翼,始见卉中凰’,实在是绝了。”
诸人瞧温良辰的眼神立即不一样了。
不消再多说,光凭这画作,便能在姑娘这边夺得魁首,再加上这首应景的诗句,更是锦上添花,其他的作品不用再比。
温良冬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瞪大双眼,张着嘴巴道:“原来上闺学还不如不学,要不赶明儿我也去庵堂?”
向来寡言少语的温良秋开口说话了:“五妹那是去守孝……”
想到自己方才差点诅咒了长辈,温良冬讪笑一声,急忙掩饰了过去。
温良辰被众人拥在中间,时不时回过头去,斜眼瞧向屏风那端。
她能隐隐约约看见,秦元君此时正面对望着她,朝她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更了半小时,不好意思哒。
本文固定时间是十一点,如果提前买的都是打半价的章节,再次和大家说一遍。买到半价是福利的,当然不想看见番外,十一点后买也可以。。反正就是这个点更新。。
亲们以后要是没在更新点刷到,不妨看看书评区,我会及时说明进度。
有时思路有点不通,我会纠结挺久的,而且还会死命地修,修到满意为止。。。orz强迫症伤不起啊。。不过一般不会太久的。望能理解。
、第37章 测人心
毫无疑问;温良辰的凤凰振羽,在此次诗会上夺得魁首。
与此同时;秦元君这首《凤凰振羽》的诗文;同样被奉为经典佳作,虽然其他几首同样值得回味,但是,谁让这次比试是混合比法;《凤凰振羽》之所以略胜一筹;关键胜在了画上。
当然,若只有画,没有诗;这幅画便又少了回味。
“凋时埋羽翼,始见卉中凰”;简直是绝妙的点睛之笔,众人也不知对面那位少爷,是怎么在未看到画的情况下想出来的。
温良辰作画的流程,众人有目共睹,她不可能提前透露给秦元君,诗配画,画配诗,浑然天成。
只能说,二人真是有默契。
评得了魁首,接着又评了第二第三,温良辰的画被丫鬟递入水榭,对面少爷们与这边反应差不离,倒吸一口凉气后,纷纷称赞温良辰画艺高超,为京都新一代崛起的大才女。
秦元君与有荣焉,同样被众人捧得天高,面对着阿谀奉承的诸人,他谦虚地摆摆手,云淡风轻地道:“关键是郡主画作高超,我的诗仅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必过谦,元君你的诗文,向来是极好的。”季云卿笑着称赞道。
看见秦元君往附近走来,秦宸佑忽抬起头,眼神有几分古怪。
原来那副空白的画,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表妹所作,得知此事后,他悔得差点当场抓了狂,他心道:若是方才他拿下此画来作诗,表妹定会高看他一眼,谁知却被以向来阴谋诡计著称的秦元君抢了先!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如何猜出表妹所画是凤凰振羽?”秦宸佑挡在秦元君身前,步履沉重,如同泰山压顶般将他逼入角落,面色十分不善。
他是王府既定的世子,而秦元君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庶子罢了,凭什么他要比自己更出风头。
作为庶子,他应该安安分分呆在角落,若想今后分得家产,过上好日子,便应该像秦安佑和秦守佑般对他阿谀奉迎。到底是谁给秦元君这么大的胆子,竟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天天爬到他的头上!
秦宸佑觉得自己的小心灵受到蒙骗,当年的秦元君那般温和怯懦,缩得和鹧鸪似的,原来都是故意蛰伏,将他们当傻子糊弄!
看看现在,这个气焰嚣张的秦元君,才是真正的他!
“呵呵,那花下枝叶形状条理分明,极为好猜,大哥以为是如何?”秦元君抬起头,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他就这般站在湖边,背脊笔直,犹如一把隐隐出鞘的利剑,众人对诗作的赞叹声此起彼伏,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光圈聚笼在他的身上,令秦元君光彩照人,几乎闪瞎了秦宸佑的眼睛。
“你……”秦宸佑咬了咬嘴唇,郁闷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水榭上人多口杂,对面的描纱亭上还有各家姑娘,秦宸佑想出发火,也不敢发作出来。若是他们二人真闹出事儿,丢脸的是和亲王府。和亲王即将返京,惹怒了素来威严的父王,他可落不得半点好处。
秦宸佑上前两步,将他再往角落深处逼仄,哑着嗓子威胁道:“我回府之后,会将此事告知于母妃,看你再如何再嚣张!”在和亲王妃面前,秦元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显出原形来。
秦元君悠悠闲闲,丝毫不露怯色。
他抱着双手,靠在雕栏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哥,你再过来一步,我可要跳了。”
见他又耍心机使坏,秦宸佑脸色一黑,气得口不择言道:“我不知你到底使了什么鬼蜮伎俩,既然你抢走表妹的画作,我可要警告你,表妹是未来的世子夫人!”
“然后再纳二姑娘为妾,让你的好表妹日夜以泪洗面?”秦元君声音严肃。
因二人距离较近,又站在人群之外,他人以为和亲王府两亲兄弟凑在一块说悄悄话。
“表妹的尊贵的地位因我而生,我想纳妾又如何。”秦宸佑似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接着,他又指着秦元君斥责道,“她过得如何,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
“我的确没有资格。”秦元君笑容越发深了,秦宸佑却看不见,在他平静的眼眸下,有可怕的暗流涌动,“你除了世子之尊,你还有什么资格?”
秦宸佑举起拳头,身子前倾,在秦元君脸侧笔划两下,中气不足地威胁道:“你莫要得寸进尺!”
“待我被人救起之后,我会说,是世子瞧不过我诗文做的好,气得将推我下去……”秦元君本想吓唬他而已,却没想他对温良辰存有这番心思。
若是想以后对她好,他也就罢了,偏生秦宸佑狼心狗肺得很,简直令人不能忍。
“你别以为我不敢……”秦宸佑被他气得脸色发白,右手握紧的拳头,怎么挥都挥不起来……他还是不敢打秦元君。
“啧啧,大哥,你瞧瞧今日有多少人在此,你可要想清楚了。”秦元君笑得如沐春风,而那双黑沉的眸子却是杀气四溢,两种不同的情绪出现在一张脸上,倒显得格外恐怖,他死死盯着秦宸佑的眼睛,声音忽然一低,寒冷似那冬日湖下的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秦宸佑吓得后退一步,连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本是练武之人,眼神在武场中同样有关键性的作用,他曾面对过无数对手的眼睛,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给他带来这般大的压力。
对方明明只是个读书人而已,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气?
他能肯定,秦元君不是在开玩笑。
见他色厉内荏的模样,秦元君笑容尽敛,声音冷酷,带着一股森森戾气,朝他道:“滚。”
“……”秦宸佑咬牙切齿,手背上青筋毕现,他想上前去揍他一拳,却又提不起半分勇气来。
无力之下,秦宸佑只好转身就走。
“我警告你。”
秦元君冰凉的声音自不远处飘来,秦宸佑立即绷直了身子,紧张得全身出虚汗。
他的虽然轻,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剜在秦宸佑身上和心上:“你招惹女人,我不拦你,但你若是管不好你的女人……”
他停顿片刻。
“莫要怪我动手。”
温良辰坐在软轿上,听着附近的温良冬叽叽喳喳:“五妹妹,你可没瞧见,那曹其妙见画作被毁,可是哭得肝肠寸断,还有那贾梦脸色铁青,活像被抹了黑锅灰。”
“噗嗤。”温良辰被她逗得笑了出来,她本以为自己足够调皮,没想到素日在家沉默寡言的温良冬,也有这样话唠的一面。
不得不说,本次比试以曹其妙最惨。
曹其妙画艺分明不差,那幅十丈珠帘绘得美轮美奂,可见她在闺学中是下了大功夫的。谁知那幅画作意外落入秦峰之手,这位大少可是京都最有名的纨绔,被他题上一首打油诗之后,不仅将好好的一幅画给毁了,连名声都差点被他连累臭了。
那秦峰正道不好好学,偏爱逛那秦楼楚馆,学的满口都是淫词艳曲,那诗做的也是极为不堪入目。
温良辰远远瞥了一眼,还记得上面好像有一句什么“郎情妾有意,香汗浴白裙。”
而曹其妙的画上,正好有两朵十丈珠帘……
那画作传过来之后,曹其妙瞧了一眼,差点吓晕过去,急忙将它藏了起来,再揉成一团扔给身边丫鬟,即便她动作再快,也被好几个姑娘瞧见了。
这几位姑娘也受吓不小,哪里还敢胡乱嚼舌根。曹其妙出自曹国公府,姑妈是皇后之尊,姑祖母更是东宫太后,谁若胆敢传出一个字儿,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曹其妙和贾梦一块吃瘪,温良辰和温良冬一路十分尽兴,玩得是不亦乐乎,而温良春和温良夏二人,一个心不在焉,一个则闷闷不乐,不知在与谁置气。
回到自家公主府之后,温良辰先是布下晚饭,等待温驸马回府来吃,没想到,竟收到太清观的来信。
读罢整封信之后,温良辰脸色一暗,一掌将信拍在桌上,皱眉沉思道:“看来,得快些动作了。”
不用温良辰遣人使计,二房已经站不住脚了。
在温良夏的催促之下,温二太太终于忍不住,前往荣禧堂向老太太进言道:“老太爷和华哥儿的病越发重了,我这个做媳妇的是担忧不已,听说昨儿那黄觉观道士来瞧,说咱们府上阴气更重了。老太太,这该如何是好?”
“哎,不必你多言,我早已知晓。”老太太暗叹一声,那黄觉观道士今早又同她说过一遍,源头依然是……公主府。
之所以三年前未显现,而是有人身怀不祥之气,从而激出公主府的阴气。
这不详之人,显而易见。
“还是老太太明鉴,让媳妇给老太太松快松快。”温二太太两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老太太捏肩。
温二太太的力道不轻不重,温老太太被她按捏地极为舒坦,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忘记方才的不快,道:“季家那边可有消息了?”
“二老爷都谈妥了,老太太放心。”温二太太假笑一声,轻轻地揉了两下,突然又叹了一口气。
温老太太何等精明之人,温二太太的不自在,早已收入眼底,温老太太打断她,抬头问道:“你在担忧二丫头?”
“不瞒老太太……是。”温二太太见状,立即跪了下来,十分委屈道:“良夏自幼知礼懂事,聪明伶俐,咱们府上的闺学花银子不少,倒是将她的心气儿给养高了,非要嫁入高门大户去,说来也都是媳妇的错。良夏眼见良春即将嫁入季家,生怕族里也给她寻个普通人家,近日来心中郁结,昨儿从平城长公主花会回来,她便一病不起了。”
温老太太拍了拍扶手,哀声叹道:“这也是无奈之举,近日朝廷风向有变,又查出一桩牵连甚广的贪墨案,你大哥不敢太冒尖,真是委屈了大丫头。”
官场上收银子是常态,而世家根基深厚,源远流长,所积蓄也是不少的。宣德帝此次开刀,谁不知是故意铲除那几个看不顺眼之人,拔出钉子的同时,顺便充盈国库。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