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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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收购恒亿的股票,你不知道?”顾念慈说着,忍不住一声喟叹。
这下顾知是真的愣了——简易集团在收购恒亿的股票?为什么?一个在房地产业称王,一个是食品连锁的巨头,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行业,有什么好收购的?
电光火石之间,时光突然退回一个星期前。黑色的宾利慕尚奔驰在林道去往慕尼黑的城际公路上,简玉柏对她说:我对你确实别有目的。
“其实也不是他在收购。”看着女儿吃惊的表情,顾念慈连忙做进一步解释,“我也是听你爸爸说的。他曾经去找你爸爸谈过一个合作案,可你爸爸没答应,他就和一个叫什么……连城的人,合资注册了一个公司,开始收购恒亿的股票。”
如果说顾知一开始只是有些吃惊,那么现在的她已经彻底混乱了。连城?为什么这件事和她的老板也有关系?
“知知,我看你就听你爸爸的话,把现在的工作辞掉吧。”顾念慈说着,打算趁热打铁,“回到你爸爸身边,他会替你安排好一切,你也不用这样吃苦。”
听到这里,顾知原本混乱的思绪终于沉静下来。她随意地往嘴里扒了几口米饭,然后起身走到沙发,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再放到顾念慈面前的饭桌上。
其实,简易和恒亿之间的事情,本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她有没有和简玉柏在一起,她心里也很清楚。顾念慈的此番说辞,听在顾知耳里,重点无非是让她放弃工作,去恒亿上班。
“妈妈。”顾知说着,听不出什么情绪,“这里是四万块钱,麻烦你帮我还给缪仁恒。”
“知知!”顾念慈喊着,情绪终于激动起来,“他是你爸爸!”
“当初去英国念书,我是花了他不少钱。但我答应过,那都是借他的。”顾知说着,就往大门走去,“这些年,我虽然工作累,但工资高。你帮我转告他,钱我会慢慢还,去恒亿上班,不可能。”
“知知……”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顾念慈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知在玄关穿好鞋,再回身,脸上已是一片风平浪静,“至于我的感情生活,我觉得您和他,都没有资格和立场,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管束与建议。”
*
从顾念慈的住处出来,顾知已是精疲力竭。她徒步走到公交站,恰巧赶上回市中心的81路公交车,周日的午后,公交车上挤满了人,顾知好不容易挤到一个位置,表情还有些木讷。
她的身边,有几对小情侣挤在一起,都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在窃窃私语,大声说笑。
顾知倚着车内栏杆,看着他们,又不知不觉地想起了杨安桀。
很久以前,她同他也是这样,穿着校服,坐着81路,赶去市中心的电影院看一场新上映的电影,亦或是去艺术中心,看些免费却又莫名其妙的展览。
然后两个人赶在天黑前回家,就在那个Y字形的分叉路口,杨安桀会偷偷地在顾知的唇上留下一个吻,然后再转身拐进孤儿院的朱漆大门。
而如今,那个孤儿院却已被夷为平地。
罢了罢了。顾知想着,闭了闭眼睛。如今他人都已经不在了,替那一撞消失的孤儿院伤怀又有什么用?
81路开开停停,一个小时后停在顾知租住的小区门口。她疲惫往家走,大脑已经彻底处于死机的状态——这个周末她过得太累,接收了一堆看似与她有关,却又并无挂碍的资讯。
顾知想着,忍不住在心底期盼,希望从明天开始,她的生活能重新回归正规。
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婚礼策划师,而工作,依然是她生活的重心。
可是她还未将这个希冀传达给老天,便被停在她住宅楼前的黑色宾利镇住了脚步。
简玉柏穿着一件休闲的海蓝色套头针织衫,配白色休闲长裤,正靠在车头抽烟。
为了向缪仁恒还钱,顾知一直都不敢太浪费。她自己租了个一室一厅,房租适中,离B市的CBD不远,但却是个年代久远、物业荒废的小区。这样的车和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中低档小区里,实在有些扎眼。
顾知就这样顿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半步。
反倒是简玉柏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抬头,便捕获了犹如惊弓之鸟的顾知。
顾知心里一咯噔,心想这下是跑不了了。
简玉柏熄灭了手里的香烟,朝顾知走来。午后的阳光正好,他的身后好似有个光晕,使他整个人都显得不真实起来。直到他在顾知面前站定,直到那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传来,顾知才敢真正确定,站在她面前的,是昨晚向她表白的B市第一少,简玉柏。
“顾知,我们交往吧。”
时空场景忽然撤换,她仿佛又回到金沙湾大酒店的奢华洗手间里,有一个男人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对她说道。
顾知忍不住惶恐,连忙抬头看他,然后她便听到了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深沉如海,凄戚如风。
他说:“顾知,我等了你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配合编辑换榜的时间,以后的更新时间改在每天傍晚的5点~欢迎大家准时来看,不要换台!
看到这里,大家是不是明白啦?顾念慈阿姨不是小三啦!烟雪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小三了,所以主角光环再大,也绝对不会有小三背景的【抠鼻。
好啦,艾瑞波地,汗撒!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留言走起来——从前,有个小朋友,她看文不霸王,于是她他不仅中了500万,还成功地睡了男神╮(╯▽╰)╭
☆、第10章
你内心深处的彼得·潘,是否已经长大?
*
等到顾知再冷静下来,她已经坐在那辆宾利慕尚的副驾驶座上。
今天是周日,韩骐不上班,于是简玉柏自己开车。此刻,他正在坐在顾知身边,一手搭在原木色的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不知名的节奏。
“顾知。”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昨晚我和你说的事,你想好了吗?”
他此言一出,顾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跳倏地又乱了。
她故作镇定地扭头望向简玉柏,却不想后者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的心忽而就转了个轱辘,连忙移开了目光。
简玉柏觉得顾知这幅模样实在好笑,可她那副战战兢兢的姿态,又让他生出许多莫名的心疼来。他想了想,还是没伸出那只想安抚她的手,只是微不可闻地轻叹,没再追问。
沉默再次席卷了车厢,顾知只能望着自己的膝盖发愣。车门并没有上锁,她完全可以推开门就跑,可是这双腿偏偏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挪不动。她的双手已经在膝上攥成了拳头,半晌都没有放松。
如果她今天没有听到顾念慈的那一席话,也许她还能像昨晚一样打个哈哈,把简玉柏的话当成笑话一样推掉。
可是此时此刻……她做不到。
膝上的手指伸开又攥起,攥起又伸开,如此反复几次,顾知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她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向简玉柏,轻轻问道:“玉少,你昨晚睡得好吗?”
简玉柏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耐心等了半晌,竟然等来这样一个反应。可不管心里多好奇,嘴上只能答:“还不错。”
昨晚的慈善拍卖会结束后,他如愿见到方尔学,而方尔学也终于对他的合作案松了口,这几个月悬在他心上的一块石头方才落了地。
但真正让他感到心情愉悦的,是那个吻;是他终于对顾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顾知自然是不知道简玉柏与方尔学之间的这些事,她也不知道简玉柏的心思。她只是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说道:“可是,我做了一个噩梦。”
简玉柏闻言一愣,低头看着她。
“是我这几年常做的一个梦。”顾知看着沉默的简玉柏,心里竟升起一股倾诉的勇气来,“梦里的我还是十几岁的模样,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红布裙子,光脚走到一条绿荫大道上。梦里的天气很好,我一路哼着歌,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觉得很愉悦。”
简玉柏安静地听着,却不明白这梦境哪里像是噩梦?
“可就在我正高兴的时候,突然有一根树枝砸中我脑门。我很生气地抬头,发现头顶竟有棵参天大树,而树上坐着一个小男孩。”顾知说着,笑了笑,“我很生气,就问那个小男孩为什么用树枝丢我。他也不答,只是一跃从树上跳下,我才发现……原来他有翅膀。他站在我面前,一身草绿色的粗布衣衫,配褐色的牛皮短靴,腰间别的是一把短剑。白净的脸色还有一两点雀斑。”
“彼得·潘?”简玉薄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对。”顾知答着,笑得更无奈了,“他问我去哪儿,我说我要去永无乡,要像他一样永远长不大。可是他却嘲笑我,他说我永远去不了永无乡,因为我已经长大了。”
“我吃惊地望着自己,发现自己竟真的长大了,连那身红布裙子都变成了职业套装。可是我还来不及明白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天气就突然起了变化。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就乌云密布,雷电骤响。”
顾知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她看向若有所思的简玉柏,问道:“玉少,我的家庭情况,想必您很清楚。”
原本还沉浸在顾知梦境里的简玉柏闻言一愣,沉吟了好半天才答道:“知道。”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所以简玉柏不打算瞒她。
顾知的嘴角弯起一抹苦笑,带着一股“我就知道”的嘲讽。只是简玉柏还来不及仔细分辨,她已经再度开口。
“那您知道那狂风大作的天空里都有谁吗?”她的声音有些空洞,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有游丽,有游丹丹,也有缪琛。他们都变成长了黑色翅膀的恶魔,追着我不放。”
简玉柏听着,终于明白,这为什么会是一个噩梦。
“其实这些年,也不只是他们。”顾知说着,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些人时而会变。有时是客户,有时是房东,有时甚至是老板。”
只要有人让她觉得压力大得难以负荷,他们就会在她的梦里变成张扬舞爪的恶人,追得她无处可逃。
“可是昨晚,”顾知望向简玉柏,眼睛里是晦暗不明的神情,“我的梦里有你。”
简玉柏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望着顾知。不过几秒,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内心的叹息,顿时就加深了几分。
“玉少,听说您在收购恒亿的股票。”顾知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可神情已不似刚上车时那么紧张,“请问这和您……追求我,有没有关系?”
此时不过四点刚过,西晒却已悄然而至。阳光换了方向,斜斜地从驾驶座旁的车窗照进来,简玉柏那本就立体的脸部线条,顿时就被镀上一层金边。
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顾知的目光仿佛失去了焦点。她只听见简玉柏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没有。”
眼泪就在那一刹那夺眶而出,顾知倏地转过头去。她推开车门,匆匆下车,逃难似地往楼栋里跑去。
“顾知!”简玉柏也立刻下了车,他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急。
顾知闻声立住,只是没有回头。
见她停住脚步,简玉柏终于心安了一些,只是他不敢上前,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顾知,我四年前在德国留学。”
顾知一怔,依然没有回身。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简玉柏忍不住叹息:“我修的是哲学博士,学校是……”
只是“慕尼黑大学”五个字尚未出口,顾知的声音已经插了进来,有些抖,却格外冷静,“玉少,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
自那个下午与简玉柏分开后,顾知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一个星期过去,日子突然就回到了正轨,顾知再次过起了每天上班、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