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回家吃饭by皮蛋二少-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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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躲在暗处尽职围观影卫全都喷了。
话人都还没娶进门呢,你丫妻管严就算了,能不能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
从来脸皮无敌厚江封昊才不管那些嚣张笑声,心里兀自帮何乔把颈间系带拉好,又忙不迭拉起她手,“走吧,不是要去看游行吗?晚了估计就赶不上了。”
“走吧。”何乔眉眼弯弯,偷偷握紧了他手。
领悟到这是已经被原谅了节奏,江封昊立刻心领神会回以亮瞎人眼倾城一笑。
于是何乔果断找不着北了。
因为早前收到静和托人带话,是丰收祭当天会晚一点出来,所以到时候大家在太白楼会合。
何乔将这话牢牢记着,不过却没打算那么就去太白楼窝着——谁知道静和什么时候能溜出来,与其在里边坐着干等,不如趁着现在游行时间去凑凑热闹。
街上人很多,听今年因为有百花游行,所以来参加丰收祭人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
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情况,为热闹东大街就不了,作为出发点芝兰街也是火爆非常。
站在高处一眼望过去,从街口到巷尾都挤满了人,人群分列两旁,万头攒动景象就跟星光大道似地,人人都争着要一睹扮成花仙美娇娘风采。
“心!”从熙熙攘攘人群里将好几次差点被挤走何乔捞回去护在身前,江封昊握紧了她手沉声道,“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
“知道了。”何乔用手紧了紧斗篷,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一边学着别人模样努力垫高脚尖去看正要经过游行队伍。
挡在面前人太多,何乔期而不懈试了几次,结果每次都因为身高限制看不到高清现场,只能透过人缝隐约看到前面似乎有身段婀娜女子举着花篮翩然起舞,耳边听到除了人群时不时爆出嬉笑欢呼就是似乎已经乱了章法丝竹演奏,漫天飞舞鲜花瓣跟不要钱似铺满了整条大街,地上到处是被碾压得皱成团彩纸和花泥。
从来鹤立鸡群不怕被人挡住视线江封昊实在不忍再看何乔垫着脚尖伸长脖子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滑稽模样,叹息一声,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家客栈二楼,“人太多了,到楼上去吧。”
何乔早就累得够呛,听到这话立刻猛点头,“楼上好,楼上好!”
二楼好啊,站得高自然看得远,而且还不用被挤成人干——这个才是重点。
商讨完毕,两人马上就要转身离开。
结果才走不到两步,耳边只听得有人在前头高喊了一句“兰馨姑娘出来了”,随后整条芝兰街立刻像炸开了锅一样完全失控。
那些来围观人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神情狂热疯了似地一窝蜂往前冲,人群里不时传来各种被踩到脚尖叫和高声咒骂。
何乔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紧紧拉着江封昊手已经被人从中硬生生挤开,自己也身不由己被人潮卷了进去。
“江封昊!”
第六十二章 花魁
时间:20131119
“江封昊!”
耳边传来何乔尖叫,江封昊反射性伸出另一只手,结果却只抓了满手空气。
举目寻找半天,奈何人潮汹涌,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推挤着往前跑人,根本看不到何乔所在。
“该死!”
江封昊脸一沉,抬头看了看已经挤满了整条街人,强忍下想用轻功飞到高处查看冲动,黑着脸转入巷子中,放出消息招来影卫。
“王爷。”
眼前人看着有点眼生,江封昊不悦蹙了蹙眉,“冷千山呢?”
负责前来接应影卫甲低着头,神情很是恭敬,“回王爷,冷侍卫长还在门村种地。”
门……村?
背着手垂眼思索了好一会儿,江封昊这才想起来,因为上次冷千山带了一堆人马闯进何乔闺房事,他这个当时也在场为人夫者一怒之下就把当天破门而入那些二愣子全都发配到乡下种田养猪‘修生养性’去了。
怪不得近在他跟前晃来晃去都是些半生不熟面孔,敢情冷千山那个面瘫种地种上瘾还不想回来了?
想到这里江封昊脸色又开始不好看了,“马上找人沿着街道仔细搜索,务必把王妃找回来,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本王——另外再派人到门村把那群二愣子喊过来,告诉他们要是一个时辰后我还看不到人,这个月例钱就都不用领了!”
“属下遵命!”
影卫甲难掩兴奋应了一声,带着满脸幸灾乐祸笑翻身跃上墙头,转瞬便不见了人影。
念‘妻’心切江封昊拂袖冷哼一声,担心何乔被有心人掳走,自己也赶忙加入了寻人队伍。
至于身为当事人何乔则是被人潮带着忽左忽右,身不由己跟着转了好几个圈,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等她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来时候,周围早就没了江封昊影子。
眼前不断有彩纸和花瓣飘落,街道两旁房子看着都眼生得很,何乔用手搭在额头上举目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人群带到了什么地方。
感觉人群移动速度慢了下来,何乔心中一喜,连忙缩了缩肩膀,艰难从人缝中钻了出来,勉强找了一个人少角落站着。
“这位大叔,”何乔用手拍了拍站在她面前那个中年男人肩膀,好奇问道,“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怎么个个都跟见到神迹一样激动——难道佛祖显灵或者菩萨降世了么?
中年男子正奋力往人堆里挤,闻言头也没回,一副理所当然口气应道,“到这里来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兰馨姑娘了!”
“兰馨姑娘?她是什么人啊?”何乔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不屈不挠打破沙锅问到底。
“哟呵,连咱聿城大名鼎鼎花魁兰馨姑娘都不知道,”中年大叔终于放弃了往前冲举动,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何乔一番,“姑娘你是刚从外地来吧?”
“这您都能看出来?”何乔笑嘻嘻睁眼瞎话,末了不忘附送一根大拇指拍拍马屁,“大叔你真厉害!”
“好,好。”中年男子哈哈一笑,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显然被夸得心情很好。
“大叔,您是京城本地人吧?”何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问道,“这么来这里事儿你肯定清楚得很咯?”
“那是!”中年男子骄傲仰起头,用手拍了拍自己胸口,“我们老张家可全都是土生土长京城人,要京城里有什么大事事,问我肯定没有错。”
何乔等就是这么一句话,见他正在兴头上,连忙把之前问题又给提了出来,“那大叔你跟我这兰馨姑娘呗!”
“没问题,没问题!”一起这个,中年男子便双眼发亮,搓着双手一副兴奋莫名模样,“姑娘我告诉你,兰馨姑娘可是咱们京城里出了名奇女子!不止人长得跟天上仙女似,就连歌喉和舞姿都是一等一好!虽因家中遭逢巨变而沦落风尘,但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一手好字写得据连翰林院李大学士都赞不绝口呢!”
沦落风尘?那不就是……
何乔若有所思。
在这个男尊女卑时代,十项全能又貌美如花青楼女子,确实当得起一出现就万人空巷待遇。
“大叔你见过兰馨姑娘吗?”
“哪能啊!我可没这个命。”还在唾沫横飞个不停中年男人楞了下,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兰馨姑娘可是怡红院头牌姑娘,京城第一花魁呐!哪里是想见就能见?”
何乔哦了一声,顺口问道,“那如果要见她,是不是就要上怡红院?”
“怎么?姑娘你还想去青楼红馆亲自看看不成?”中年男子将何乔问题当了笑话,哈哈一笑过后又道,“我可是听了,要见兰馨姑娘一面得先备上百两银子,百两银子呐!”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中年男子啧啧两声,“先不你有没有那个身家,就算有——那前头还不知道有多少权贵商贾手捧重金在等着呢!等排到你时候,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所以我劝你啊,还是趁早熄了这个念头为好。”
“大叔对!”何乔配合点了点头,“钱可不是这么花。”
爱开玩笑!就算她真赚到百两银子也坚决不会用到女人身上——真有那么一天还不如全都交给一代赌神江封昊同学去利滚利,再赢一座赌坊回来才是王道。
“这就对了!”对何乔表达了下‘孺子可教’赞赏,中年男子用下巴努了努人群以外,总结道,“待会兰馨姑娘经过时候你跟大叔我一样睁大眼睛瞧瞧过把瘾就好,其他就别想了,费钱还费时间。”
何乔默:大叔您还真前卫……
人群突然又是一阵骚动,中年男子见状连忙激动喊上何乔,一手指着不远处高声道,“看,看!花辇上就是兰馨姑娘!”
何乔应声看去,就见一顶缠绕了百花豪华步辇正由十二名壮汉抬着缓缓经过。
辇上三面挂着白纱,唯有正中一面没有任何遮挡,一袭素冷纱衣身姿曼妙女子端坐其中,乌发如云,眉目如画。
纤纤素手轻按琴弦,琴声淙淙如水流泻。
步辇上白纱随风翻飞起舞,漫天落花中只听得琴声悠扬,辇上之人在袅袅轻烟衬托下显轻盈空灵,仿若即将乘风而起。
人美又多才多艺,还懂得借机造势,这才是真正花魁啊!
如果不是下半张脸都让纱巾挡住,相信何乔对这位传中第一名妓会有感悟。
不过没关系,就算现在看清楚人家具体长什么样,以后换个方式照样能看到。
何乔在心里哼哼两声,低头扯了扯有些发皱裙子,往后退了两步。
“唔……”
刚感觉到脚后跟似乎踩到了一个隆起东西,一声低低呻吟立刻响了起来。
何乔心里一惊,连忙转过身去,来不及看看是谁就抢先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无妨……”
沙哑低沉男中音响起,被何乔踩了一脚年轻男子用手撑着额头,脸色灰白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痛苦。
何乔有些心惊肉跳往后缩了缩——踩人一脚都有这么犀利效果,难道是她已经胖得无可救药了么?
“这位先……公子,你没事吧?”
“头……头疼……”
年轻男子似乎疼痛难忍,手支着额头大口喘着气,大冷天他额上居然冒出了细密汗珠。
见他脚步踉跄了下,似乎要站不稳,何乔来不及多想便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胳膊,“走,我扶你到旁边休息下。”
年轻男子微微抬头看了何乔一眼,眼尾微微往上挑凤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般看不真切,却是什么也没,任由何乔又拖又拽把人高马大他扶到了旁边一户人家门口石阶上坐下。
旁边人都是一副欢欢喜喜看热闹模样,并没有人对他们二人多加注意,见年轻男子哆嗦着手几次想把手里捏着瓷瓶盖子打开却都失败,何乔再也看不下去了,将瓷瓶一把抢了过去,倾倒瓶身将里面东西都倒了出来,再摊开手将掌心里黑色药丸递给他看,“喏,拿出来了,要吃几个?”
年轻男子目光从那堆药丸移到何乔脸上。
鼻子不算高,嘴唇是很健康粉红,脸形稍显圆润了些,但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眼睛又大又明亮,主要是眼底还带着一抹不像造假关切。
原来是她……
眼底闪过一抹得让人来不及捕捉诡异光芒,年轻男子垂下眼睑,低低道了声谢,勉强撑着从何乔掌心里取了两颗药丸吞下去。
“给。”一碗还冒着热气白开水递到他眼皮底下,年轻男子诧异抬起头。
何乔理所当然将碗往他手里一塞,顺道科普一番,“吃药时候喝些温水效果会好点。”
年轻男子不置可否,脑袋里尖锐痛疼已经缓和了下来,略微思索了下,这才慢慢将碗沿凑进唇边。
水是甜。
年轻男子只喝了一口便微微皱起眉,何乔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反应,乐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那些药很难吃吧?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臭味,”用手指了指后面那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