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诱惑]重生郑彩麻 作者:eater-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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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我开口,认真地看着他们,“是不是早上都没有吃药?”
趁着他们都失去反应的时候,我推开椅子站起来便往洗手间走去。
我站在水龙头前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很难看么?不就是素面朝天么?头发的确有些毛毛躁躁的,但是很清爽啊,难道非要披下来?还有这裙子……真的太大太长了?
于是那天放学,我也没有去等忆美,而是自己去了一家裁缝店,让老板替我将裙子给改短了。老板是个很和蔼的大叔,看见我就笑——“穿上试试。”
在天朝的学生时代从来就没有穿过这样的学生百褶短裙,骤然穿上居然还真有些不习惯。我还将马尾放了下来,沾了一些清水理直。
……会不会……有点像贞子?
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就这样慢慢走回了家。
今天妈妈和那个爸爸都不在,只有弟弟韩竹浩比我和忆美早放学应该已经在家里了。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
我站在玄关,就见里头的沙发上韩竹浩小朋友此时正整个趴在一个少年的背上,笑得嘻嘻哈哈的,两个人闹做一团。
而当那个少年转过脸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居然是郑英奇。
韩竹浩这小鬼有多难搞定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我才会在看见郑英奇轻而易举就赢得了韩竹浩小朋友的欢心时,心下顿时觉得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每一头都在喊着——“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姐姐!”
喊我的人是郑英奇,他笑着回过脸来——“我是狸猫诱拐犯!”
“什么?”
“这小子啊,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狸猫么?”
“……”
我认真地打量了一圈韩竹浩,在此期间他已经对我做了一个鬼脸,顺带吐了吐舌头,然后就窜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我给郑英奇倒了一杯水,然后放在他面前。然而他却没有接,而是往我身边坐下,姿态有些疲惫,仿佛刚才那个嘻嘻哈哈玩个不停的人不是他一样。
郑英奇这小子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是个很奇怪的人,身上覆盖了深浅不一的阴影,有时候它会露出来,但绝大多数时候都被悄悄藏了起来。
而他却一声不吭。
“姐姐……上次捡到你钱包的时候,我其实有翻看过你的钱包。”
他低着头道。
“噢。”
我点了点头,但是没什么反应。钱包里的钱一分钱也没有少,而且里面的东西也完好如初,我钱包里面并没有什么秘密。
“我看见姐姐的钱包里有一张合照……那个是你父亲吧?”
“嗯。以前的父亲。”
“……以前的?”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我,“什么意思?”
“嗯,现在这个家的男主人只是妈妈新嫁的男人。”
“那韩忆美不是你的亲妹妹?”
他坐直了身体,有些激动地看着我。
而我也反过来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该怎么回答他?其实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只是被父亲给收养了?其实我才是那个谁都不想要的垃圾……
可是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真相。
我微微垂下眼眸犹豫了一会儿,答道,“是亲妹妹。一母同胞的妹妹。”
“那刚才那个小鬼呢?”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苍白无力,“他是姐姐你的亲弟弟么?”
“嗯,同母异父。”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反倒是郑英奇,忽然有些落寞地笑了起来,“真好……姐姐有那么多兄弟姐妹……”
“你没有么?你是独生儿子?”
我问他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
我忽然觉得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于是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而下一秒,我就感觉到他无力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没有任何声音。
很多人,在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安静到像是失去了呼吸。
整个房间仿佛是一个在逐渐失去氧气的牢笼,关押着我和他心中的魔障。它们直到此时才有机会喧嚣而出。
“我前几天晚上……一直在给姐姐打电话……可是姐姐你都没有接……”
“原来那天晚上是你。”
我还记得某天晚上我家电话一直响,可无论是妈妈去接还是爸爸去接,对方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就挂了。到后来妈妈便干脆将电话线给拔了。
原来……那天是郑英奇?
“我唯一的亲人去世了……我的外婆去世了……姐姐……我……我是孤儿了……”
我是孤儿了。
孤儿。
在听见他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双手放到他的背上,慢慢抱住他。记忆仿佛重叠起来,胸口沉闷疼痛,就连视线也有些模糊。
而就在这时候——
“啊!!!姐姐!你和郑英奇这臭小子在做什么?!!”
随着忆美的一声高昂尖叫,我抬起头就看见一群人纷纷目瞪口呆地站在玄关门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
忆美已然处于崩溃状态,而她身后的刘渊一也是保持同样的表情,来来回回看着我和郑英奇。而只有站在阴影里的般君野仿佛大卫像一般一动不动。
“郑英奇你这个臭小子放开我姐姐!”
忆美上来就扯开我和郑英奇,然后对着郑英奇就开始咆哮。
“忆美……”
“姐姐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一定是郑英奇这小子强迫你的!”
“忆美……”
“我一定会替姐姐你讨回一个公道的!打到这小子满地找牙!”
“韩忆美,他没有强迫我。”
“……”
忆美微微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姐姐,而一个火星人。
“那姐姐你为什么哭了?”
忆美看着我微红的眼眶问道。
我撇过脸去,“你想太多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说起来,今天早上你为什么没有等我一起走?”
忆美一下子被我带了过去,愣愣地答道,“我怕姐姐你又要审问我……”
“……”
我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仍然站在玄关处的几个男生道,“你们都进来坐吧。我先送郑英奇回去。”
说着,就走到玄关处开始穿鞋。
“呵……连裙子也改短了,连头发也故意披下来了,还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你干嘛这么精心打扮?啊?”
听见这句带着愠怒的话,我不由自主地抬起脸来——于是就看见站在阴影处的般君野紧紧抿着唇看着我。
我穿上鞋后便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裙子,接着将一边的长发夹到耳朵后面,侧过脸看他——“我这样……不好看?”
仿佛是一下子被我的话给问住了,般君野表情变了好几变,没有回答。
于是我也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跟着郑英奇走出门外。
“彩麻姐!”
刘渊一忽然叫住我。
我微微歪过脑袋来看着他。
“你……还回来么?”他问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里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
从楼上一直到楼下,郑英奇都沉默着。要是放在平时,我觉得他们绝对已经打了起来,虽然我不提倡暴力。
“姐姐,停住。你就送到这里吧。”
他抬起脸,对着我又笑了起来。依旧是那种灿烂的笑容,正好露出可爱的酒窝。
“嗯。”
我点了点头,对着他挥手,不想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忽然凑近我道——“还有!千万不要让般君野那小子偷亲你!也不能让他抱你!更不能和他睡觉!不然我就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
而等我重新上楼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像是冰窖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齐刷刷地盯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英奇大分量啊!!!!亲们的花儿在哪里呀~~~
、【八】
我想我大约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我觉得我不需要做过多解释。因为那些事情都和他们没多大关系。
于是在他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我只是换了鞋,然后走进厨房——“你们都要留下来吃饭?”
我一边问着,一边系上围裙。
他们没有人回答我的话,都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洗手、整理食材。于是我只好回过身看了他们一眼,“正好我和忆美的爸妈今晚不回来吃饭,你们想吃什么?尽量说,我不会亏待忆美的朋友的。”
“……”
见他们没有反应,我就当他们默认了。于是想了想,看了一眼不言语的般君野,接着从冰箱里拿出了意大利面。
半响,忆美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不是啊姐姐,这不是重点!不是重点啊!”
“嗯?”
“重点是你和郑英奇那臭小……我是说和那家伙到底有没有……”
“我说过了,没有。我想我口齿很清楚。”
我举着菜刀,看着她道。
于是下一秒,忆美就微微抖了抖肩膀,不出声了。
我将意大利面的几个盘子一边往桌子上端,一边对忆美道,“去把竹浩叫出来。”
“噢。”
忆美偷偷用手指沾了一口酱,接着舔了舔只好先去了卧室那边。而刘渊一马上接过我手上的盘子就往桌上摆。
真是个好孩子。哪像桌子旁的这几位……
“这真的是意大利面而不是胡萝卜面?你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兔子?嗯?”
般君野大爷一般地翘着二郎腿,然后就对着我做的意大利面指指点点。而他身边的几个家伙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不停地抽搐。
“这么说……你觉得胡萝卜比它好吃?”
我问他。
“喂!君野!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彩麻姐亲自下厨耶!有的吃不错了!你回家吃饭还不是只吃垃圾食品!”
刘渊一将餐具放上桌子,然后不满地冲般君野道。
“彩麻姐……彩麻姐……你一天要说几次?你以为自己是复读机?你连郑英奇那种臭小子都斗不过……”
听见“郑英奇”这三个字,房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气氛。
刘渊一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而我则看着坐在桌子前的大爷般君野。然后我就对他微微笑了笑。
在般君野还在发愣的时候,我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了另一盘东西,然后撕掉保鲜膜就放到了他面前。
接着,就听见刚刚走出房间的韩竹浩对着那盘东西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快把那盘东西拿开!我再也不要吃胡萝卜寿司了!二姐!救我!”
“……”
经过那天的那顿晚饭后,一个礼拜总有那么几天我会在家里发现忆美那群朋友的踪迹,并且他们纷纷指名要吃那天的意大利面。
我微微挑眉看他们,接着坐在桌旁看着他们吃,悠悠地说道——“本来般君野有一次说想要吃意大利面的,我见他来了才做的……想不到倒是你们比他懂得欣赏……”
接着他们以同一角度同一速度同一力度,将嘴巴里的意大利面给狠狠地喷了出来。
再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而我在学校里的生活也步上了正轨,渐渐适应了。他们不会再嘲笑我的裙子和我的头发,反而开始了另外一种“益智游戏”。
比如说趁着老师背对着我们写黑板的时候将粉笔头扔到老师的脑门上,接着等老师转过头来大声怒问是谁的时候,他们就会全体将手指指向我。
再比如在课间我不在的时候,将隔壁班同学的手机放在我课桌里,然后在上课的时候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还是那种脑残的儿歌,接着他们就能笑成羊癫疯。
不得不说,他们都很有想象力。
就连放学的时候,我都会发现我的室内拖鞋少了一只。
奇怪的是,我的心情很平静。不想哭,也不想发泄,我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鲜明,有种强烈的存在感。
“喂。”
当我蹲□换鞋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后面叫住了我。我抬头,发现居然是般君野那小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