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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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每艘汽艇前方的2挺机枪扫向了桥上,每艘艇上另外8挺机枪监视着左右两侧。好在汽艇在晃动着,而且他们是举着机枪射击,虽然是6挺机枪的火力,打得钢梁火星四溅,但还没有伤到桥上只露着戴着钢盔的一排脑袋。而这时静蕾发射的一条火舌,终于舔到了日军汽艇,那艘汽艇的两挺机枪顿时哑了,还有日兵叫着落入水中。静蕾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她把机枪扔在一边哭了起来,她为爸爸哭,为自己报仇哭,为自己杀死了人哭。小峰一把将静蕾按在身后端起机枪开了火。看到静蕾终于打到了目标,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扣动了板机。三面的火力网骤然如狂风暴雨刮向了三艘汽艇。
日军的挺身队员果然战斗力不凡,他们遇险不惊,回击的子弹很有质量和效率,但只是判断错误都打向了岸边的芦苇和草丛中。密集而不疏漏地把岸边用弹雨犁了一遍。占彪让大家改用三八步枪看来真是一步高棋,因为三八步枪在发射时没有枪口火焰,夜里看不到子弹是从哪里来的。不然这第一轮免不了会使抗日班受到损失,而且是不小的损失。
这回反到是日军的近30挺机枪的枪口火焰成了步枪的目标。占彪给他们的机会也就是这最初的一个弹匣的时间,接着便是一边倒的态势,在三面弹雨中日军能够回击的机枪数量在迅速地减少。紧接着又是掷弹筒劈头盖脸地发射来的掷榴弹,把200米宽的河面打成了沸腾的一锅开水。在挺身队员已无还击能力时,两岸的机枪又毫无顾忌地打响了。挺身队员见大势已去,纷纷携枪跳水。成义的照明弹打到了第三发,战士们都站了起来端着三八大盖对着河中飘浮的身影点名。新兵们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机会,步枪、机枪、手枪轮换着不停地练着枪法。小宝和若克、静蕾三女站到了一起也用手枪向河里射击着,练习着换弹夹的速度,一直打到手麻。
在小峰召集大家全体上船的时候,车站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刚要出站的两辆装甲车被飞驶过来的火车撞成两团火球,后面紧随的松山挺身队专列也被撞出了铁轨。松山和30名挺身队员全部受伤,重伤不治的有10名。
是役,日军的两个中队和车站一个小队被歼大部,只车站小楼里就烧死39名。松山的挺身队被消灭了6组58名,只在河里捞出两名奄奄一息的队员。还有3台火车头、3辆装甲车、20节车厢被毁,供给前线一个师团的军火爆炸,其中1车军火失踪。更让日军觉得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影响的是沪宁线被迫中断三天,各地报纸均上了头条加以报道。侵华日军颜面顿失,旅团长龟村受到降职处分,松山再次回国养伤,这次的清乡大扫荡也不了了之了。
是夜,三德和二民指挥抗日班的汽艇拖起那三艘被打得千疮百孔但还没沉的坏汽艇,上面装着军列上原来拿不走的全部弹药,又组织会水的士兵潜入水底抢捞出挺身队的21挺轻机枪。然后全体官兵拼命划船,终于在天刚亮时,穿过大半个太湖回到了三山岛。
迎接抗日班凯旋而归的不只是秀娟的炊事班做的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还有小玉生了儿子的喜讯。也巧了,小玉儿子出世的时间正是许工就义的时间。姐妹们都拥在小玉的产房里安慰着失去父亲的静蕾。小玉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们一共有九个姐妹了,九只凤凰啊。”
小宝此时伸出手来握住静蕾的手说:“从今以后,我们九凤就是同家姐妹,生死相依,同飞同落。”小蝶见状把手覆在小宝的手上,若克、若飞两姐妹也伸过手来,春瑶、阿娇、秀娟也扑过来握在一起,小玉举着手说:“还有我呢,你们过来点,让我也和你们握在一起。”
九女拥搂在一起,反复念叨着:“生死相依,同飞同落!生死相依,同飞同落!”九只如葱纤手紧紧搭握在一起,许久不松……
经过这场连环战斗后,二百多名铁路新兵接受了实战的洗礼。他们悟性极高,一次战斗就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在随后的练兵中俨然成了身经数战的老兵,让占彪快慰不已。
刘阳欣喜地向占彪递上这次战斗的缴获清单:“车站连环炸桥行动包括日军两个中队、守桥小队、挺身队的武器共缴获6挺92式重机枪,41挺96式轻机枪, 64支三八步枪,39把手枪,20具掷弹筒。6。5毫米步枪和轻机枪通用子弹3万5千发,7。7毫米重机枪子弹2万发,8毫米南部手枪子弹9千发,89式掷榴弹2千枚,91式手雷6千枚。”
刘阳补充着:“加上猎杀汽艇和蒸发铁路所缴获的,我们这次出来共缴获了51挺96式轻机枪,7挺92式重机枪,156支三八步枪,69把南部手枪,23具掷弹筒。”
在全抗日班的班排长大会上,占彪向大家又一次明确了抗日班编制和武器配备:全抗日班共11个排,每排有正副排长和三个10人班32人,33个班共352人。抗日班班部由侦察警卫小队15人加小宝九名女兵和占彪组成共25人,全员共377人。武器配备争取达到原来班的配备标准,除人手一把手枪外,每班1挺重机枪,6挺轻机枪,5具掷弹筒。曹羽的特务排为每人一挺轻机枪和一具掷弹筒,二民的侦察队每人两把手枪。
刘阳向大家介绍说:“我们全抗日班武器配备如果按标准配齐应该有30挺重机枪,210挺轻机枪,180具掷弹筒和392把手枪。现在我们手里的武器包括原来九个班从天府带出来的共有16挺重机枪,105挺轻机枪,68具掷弹筒,169把手枪,156支步枪,两门步兵炮和一具火焰喷射器。天府还有重机枪20挺,轻机枪10挺,掷弹筒都带出来了,手枪还有512把,步枪还有670支,火焰喷射器3具,步兵炮6门。眼下各班的轻机枪只能配到3挺,掷弹筒只能2具,离我们的常规配备标准还有很大差距,所差的武器只好等我们在以后的战斗中缴获配齐,弟兄们还得继续努力。”
然后按占彪要求,全队在岛上投入大练兵整训中,练武术、练枪法、练爆破,学文化、练体能,准备迎接下次的战斗。
十天以后,第三战区派一队人马送来了嘉奖令。晋升占彪为少校,晋升小峰等十人为少尉,同时提出可以给国军抗日班新的序列番号、电台、给养和军饷。但有一个条件,就是清除抗日班里的共产党员和新四军人员,断绝和新四军的往来。从此引发了占彪一系列的抗命行动。
十一集 斩路 (no)
十二集 抗命
小引 抗命求生
秋风送爽,秋阳高照,当年的抗日班九兄弟和一批骨干在陆续赶来当年的战场集中。他们要纪念抗战胜利六十周年,他们要来一次当年分别后的首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的全体相聚。这次相会是占彪下,成义和刘阳精心组织的,占彪的孙子占东东和小峰的孙子大飞、刘阳的孙子刘翔为具体的执行人。
过去的60年里,政治风云多变,政策指向不明,占彪未敢动大家相聚这个心思,而且尽量减少大家的相互接触,不到必要的时候不沟通信息。对大家的帮助都是暗中操作悄悄的进行,占彪和小宝也不出头露面,所以很多人都不知他和小宝的生死,尤其是小玉和大郅仍在靠山镇,处于多方关注的敏感中心,就更没让小玉知道小宝尚在人世。占彪深恐苦心维系的格局会遇到意外而遭到破坏。
占彪的思维非常简朴而固执,随着岁月的奔流早已涵盖和超越了抗战阶段。那时,九兄弟一起出来抗日,就要保证九兄弟的生命安全;后来抗日班成立众多人加入就要保证这些人的生命安全。战争结束了已无生命之虞了,就要保证这些人的生活无忧平安如意,虽然现在遇到的危险有时比战时还要严重……占彪就是这种朴实、简单的思维指导着自己一生的做为,用这种纯朴的概念形成自己的精神力量。
随着近几十年的国家的改革开放,中国政府对抗战时期的认识和政策逐渐明朗,尊重和肯定了抗战时期所有中国军人的贡献,占彪下了决心,在这纪念抗战六十周年的日子里让大家见见面,不然有生之年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逐渐集中的人马形成了三个团队,一伙儿是占彪领着大郅、曹羽、成义、三德、小玉、小蝶还有聂排长、二民、拴子和潘石头11人在靠山镇集中,他们都带着自己的晚辈同行,包括大郅和小玉的儿子郅彪、孙子郅县长,占彪和小宝的孙子占东东,袁伯的重孙袁乡长、三德和若飞的孙子得龙,曹羽和春瑶的孙女小曼,成义和小蝶的孙女丽丽,聂排长的两个孙子聂云龙、聂云飞,二民的孙子东光,拴子的孙子权子,潘石头的孙子潘小梦,还有县委书记焦书记,县志办刘主任,山本的孙女樱子15人,全体共26人。
一伙儿是小宝领着小峰、彭雪飞、隋涛、若飞、静蕾、阿娇、秀娟等8人在太湖三山岛集中,领着若克的孙女晓菲,小峰和静蕾的孙子大飞,彭雪飞和阿娇的孙女彭玲,隋涛和秀娟的孙女隋静,还有大卫和孙子麦克,统战部米处长等7人,共15人。
第三伙儿是在杭州,是九兄弟中一直执管家政的刘阳在接应其余的弟兄。
在彭雪飞、隋涛和静蕾、阿娇、秀娟去湖州与小宝和小峰、若飞会合后,第二天上午,留在杭州的刘阳等到了强子和二柱子、正文三人。他们还是在文革中分别后至今才又相遇,在斜阳山庄的如归宾馆里,四人还是互相捶打着老泪纵横。
如归宾馆是斜阳山庄的产业,在国内几个大城市共开了四家。斜阳山庄很低调,解放后就成立了,但谁也说不清斜阳山庄总部的具体位置,有说在杭州的,有说在成都的,也有说在东北的,但占彪的九兄弟都清楚,斜阳山庄是抗日班的家底,斜阳山庄的庄主是刘阳。这里的具体情况只有占彪、小宝和刘阳知道,其他人都是知道一部份。
其实斜阳山庄并没有在山上,也没有在哪个风景区里,而是建在了都市里,分布在几个城市,大隐隐于市了。
中国改革开放后斜阳山庄逐步建起一些中小企业,包括陆续成立的如归宾馆和十几家制造企业。总经理大都是九兄弟和抗日班骨干的儿子辈担任。占彪这次将大家召集到一起,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启动年轻有为的第三代力量,让已过六十岁的儿子辈转入二线,辅佐孙儿辈把这些产业从儿子辈手中顺利接班,把抗日班的生存保障事业坚持做下去。所以他要求每位兄弟要带上自己最喜欢的最能干的孙子或孙女。
刘阳有三个孙子两个孙女,最聪明最精明的是二孙子刘翔和小孙女刘海儿。刘翔是由小宝送到英国的国王大学攻读的国际商务管理,然后在英国一家公司工作了两年后于去年归国的。回来后便参与了斜阳山庄的管理,频频与占东东保持着热线联系。刘海儿是学音乐的,弹得一手好钢琴,在杭州创办了一所很有知名度的艺术培训学校。刘翔和刘海儿分别陪着爷爷、奶奶到机场和车站接客人。
刘翔陪爷爷从机场接来了强子爷爷、柱子爷爷和正文爷爷,还有他们各自的�